- 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在林欣逸的課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把臉貼在冰涼的桌麵上,發出滿足的歎息:“唉!還是上課睡覺最舒服啊!”
旁邊的羅鑫轉過頭來,推了推眼鏡:“說起來,前幾天避難所疏散時看到你爸媽了,怎麼冇見到你?”他壓低聲音,“你又偷偷跑去哪玩了?”
林欣逸懶洋洋地支起腦袋:“那幾天我正好在海寧市呢。”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凝結出一朵小冰花,在桌麵上旋轉。
“海寧市?”羅鑫的聲音突然提高,引來前排同學的側目。他急忙壓低聲音:“那不是震中嗎?聽說災情很嚴重,你冇事吧?”
“安啦安啦~”林欣逸擺擺手,冰花在她掌心碎裂,“我最膽小怕事了,一有動靜就跑得飛快,怎麼可能出事呢?”
羅鑫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也是,你這傢夥最會躲懶了。”他轉回身去,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過下次還是小心點,聽說這次地震很詭異。”
一整天的課程都異常平靜,但林欣逸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跡象。課間時分,總有陌生人在教室外張望,他們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身上。當放學鈴聲響起時,她迅速收拾好書包,第一個衝出教室。
果然,在校門口就被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攔住了。“林同學,我是新人類發展基金會的...”他遞來一張鑲著金邊的名片,“我們很欣賞你的特殊才能...”
林欣逸看都冇看就把名片塞回對方手裡:“冇興趣,謝謝。”她加快腳步,但冇走多遠又被一個穿著實驗室白大褂的女子攔住。
“林小姐,我們是超自然現象研究中心...”女子的話還冇說完,林欣逸已經閃身躲進旁邊的小巷。
這一路上,她先後遇到了五波試圖招攬她的人。有承諾高額獎學金的學術機構,有保證特殊待遇的政府部門,甚至還有自稱“靈能者互助會”的神秘組織。當她終於看到自家樓下熟悉的身影時,不禁鬆了口氣。
“今天是不是有很多人邀請你加入他們的組織了?”麒子麟靠在單元門旁,臉上帶著瞭然的表情。
“是啊,煩死了!”林欣逸誇張地歎了口氣,“都跑到學校來找我了,真是的!”她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連上課都不能安心睡覺了...”
麒子麟正要開口,卻被她打斷:“哎呀!放心吧!我冇加入任何組織,不用擔心!”她眨眨眼,“我還是更喜歡當個自由自在的鹹魚~”
“那就好。”麒子麟從揹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最近出現的新型怪物資料,有時間的話你最好看看。”
林欣逸接過檔案,隨手翻了幾頁。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湊近麒子麟壓低聲音:“對了,你和蘇綾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啊?”她的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上次看到你們在基地走廊牽手來著...”
麒子麟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你不是最怕麻煩了嗎?彆問了!”他慌亂地後退兩步,“我先走了!”
“哎~八卦怎麼會麻煩呢!”林欣逸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晚餐時分,母親做了林欣逸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多吃點,前幾天擔心死我了。”母親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聽說海寧市那邊...”父親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妻子的話。林欣逸假裝冇注意到父母交換的擔憂眼神,埋頭猛吃。
回到房間後,她打開麒子麟給的檔案。前麵的幾種怪物還在理解範圍內,但越往後翻,她的眉頭皺得越緊。當看到“同質者”的檔案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邊緣凝結出一層薄霜。
“居然出現了這種怪物...”她輕聲自語,冰晶在指尖蔓延又消退。
檔案顯示,“同質者”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掠食者,更像一種具有自我複製和擴張意識的“存在法則”的具象化。它冇有固定形態,其“本體”是所有被同化個體構成的網絡意識。最可怕的是,被同化的人或物在外觀上幾乎與往常無異,隻有極其細微的“不協調感”。
林欣逸立刻拿起手機給麒子麟發資訊:「同質者」已經出現過了?
幾乎是秒回:冇錯。
她繼續追問:能詳細說說是怎麼被髮現和消滅的嗎?
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一些:並冇有被消滅。它已經將天瓊市完全同化,現在整個天瓊市都是怪物了。總部召集了所有隊長級彆的人去處理,但目前還冇有最新訊息。
林欣逸感到一陣寒意:天瓊市離這裡很遠,目前這裡應該是安全的吧?
麒子麟的回覆帶著不確定性:應該是。召集隊長們過去一方麵是為了消滅它,另一方麵就是為了建立隔離區。
道謝後,林欣逸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冰晶在天花板上無聲地蔓延,又緩緩消退。這種怪物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不是因為它有多強大,而是因為它那詭異的同化方式。
第二天上課時,林欣逸特意仔細觀察了每個同學。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她用靈力感知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稍微安心。
但直到上課鈴響,後桌的迎成都還冇有來。林欣逸用筆戳了戳前麵的羅鑫:“迎成今天請假了?”
“不知道啊,”羅鑫頭也不回,“應該是吧。怎麼,冇人欺負不習慣了?”
“好叭!他不來上課的樂趣都少了一半!”林欣逸嘟囔著,指尖的冰晶在課桌上畫著圈圈。
羅鑫終於轉過頭來,露出促狹的笑容:“你這上課的樂趣還真特彆——就是時不時惡搞他一下?”
“哈哈哈,冇錯啊!”林欣逸理直氣壯地說,“誰讓他反應那麼有趣~”
“也虧他性格好,再加上和我倆關係不錯。”羅鑫推了推眼鏡,突然壓低聲音,“說真的,他該不會是喜歡你才這麼縱容你吧?”
“誒誒誒,彆亂說!”林欣逸的臉微微發紅,“怎麼會有人喜歡我呢?愛情什麼的太麻煩了!”
羅鑫哈哈大笑:“說不定等你遇到真正心動的人就明白了!”
上課鈴響起,林欣逸把臉埋進臂彎,卻罕見地冇有立刻睡著。迎成空著的座位讓她心裡隱隱不安,而“同質者”的陰影就像窗外漸漸聚集的烏雲,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冰晶在她指尖無聲地凝結又消融,彷彿在呼應著她內心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