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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淩九霄的出現，讓蘇無良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一僵。
脖子上的力道鬆了，我趁機狠狠咬了他一口，被他猛地推開。
我顧不上喉嚨的疼痛和眼前的眩暈，嘶啞著喊道。
“王......”
“喲！”
我話還冇說完，伯夫人就擋在了淩九霄麵前。
她雙臂環抱，下巴微抬，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淩九霄身上掃過。
見他年紀中年，卻一身低調的錦袍，麵容冷峻。
反而更證實了伯夫人的猜想，這一定就是我那見不得光的姦夫。
看這派頭，說不定還是個有點錢的商賈。
她嗤笑一聲，語調滿是譏諷。
“我說呢，怎麼這麼硬氣，原來姘頭來了啊。”
她上下打量著淩九霄，語氣輕佻。
“長相嘛......確實還不錯，難怪能把蘇夫人迷得團團轉，就是難為蘇大人當了這麼多年王八。”
縣主也立刻跳了過來，指著淩九霄。
“我想起來了，上回詩會結束，我親眼看見過他跟這個夫人園外說話，還鬼鬼祟祟的！”
她們母女一唱一和，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淩九霄是傳說中戰功赫赫、殺伐果斷的鎮北王，朝野上下無人敢惹的活閻王。
也就是他向來鎮守在邊疆，纔會不被京城人眼熟。
我跟他唯一一次說話，是他女兒想要我女兒荷包上繡花樣式的樣子，我們纔對過一次話。
而此刻，他的獨生女卻躺在我腳邊，麵色青紫腫脹，徹底冇了生命跡象。
我冇想到這件粉色裙衫，會讓縣主認錯了人。
淩九霄從出現起，目光就死死鎖在地上那小小的身體上，
對伯夫人母女的聒噪和汙衊，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直到縣主指著他叫嚷，他才終於將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轉向旁邊的護衛。
多年養尊處優、橫行霸道慣了的伯夫人，哪裡受過這種無視。
她惱羞成怒，正要提高音量繼續嘲諷，就被淩九霄身後的護衛一巴掌扇到嘴上。
“敢擋我們王爺的道，你活得不耐煩了！”
伯夫人整個人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腳步踉蹌。
“娘！”
縣主尖叫著去扶她，才讓她不至於摔倒。
她捂著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尖利的聲音。
“你......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安陽伯夫人！我要讓你......”
她的叫囂戛然而止。
因為淩九霄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像屠夫在審視待宰的羔羊，像猛獸在鎖定爪下的獵物。
冇有怒火，冇有嗬斥，隻是那麼枝枝地看著。
這一眼，連剛想要上去質問的蘇無良都停住了腳步。
淩九霄終於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了過來，視線在看到被蓋住上半身女孩的一抹粉色裙邊時，瞳孔猛地一縮。
半晌後才抬頭看向我，禮貌地詢問。
“請問夫人有看到我女兒嗎？她是不是頑皮又溜去玩了？”
我看著他，這個傳聞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臉上血色褪儘。
那雙捏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的拳頭，徹底出賣了他強行維持的鎮定。
他在害怕，害怕去確認那個最壞的可能。
上一世失去女兒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再次擊中了我。
我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
我理解他，太理解了，
那種寧願相信女兒隻是頑皮走失、也不願接受一絲一毫噩耗的僥倖。
可我不得不親手打碎他這最後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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