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下次看什麼時候有空,剛好我也過去看看多多。”
說著地方到了,這地方是個位置偏僻的老店,但附近都是做餐飲的,人流量挺高的,找個停車位還有點難,葉安就先下去點餐了,省得待會兒還要排隊。
看來同事推薦的應該冇錯,他們這個點到已經需要排號了,剛領完號的葉安正要回去找徐韞,身後就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葉安?”
略微帶著疑問句。
葉安回頭,對方終於確定了,對著他笑笑:“許老師給你推薦的啊。”
“對。”
許老師最喜歡研究這些吃的,學校附近有新開的店必然要第一個去品嚐,免費為大家測評是否好吃,好吃的店將會得到她的傾情推薦,這家店她不知道推薦過多少老師來吃過。
“那你這次可得好好品嚐品嚐,除了地鍋雞這家的糖醋魚也特彆好吃,雖說不是招牌但我覺得挺合口味的。”韓炎給他推薦,看他一個人站在這裡,問他:“你一個人嗎?”
話纔剛說出口又覺得不太可能,果然,葉安說:“我和我男朋友一塊來的,他停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葉安的錯覺,韓炎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那挺好的。”
葉安纔剛說過要保持距離,但是這要怎麼保持,他總不能見了人掉頭就走掉,實在是有些冇禮貌,他的性格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但是過會兒如果徐韞看見,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葉安就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了,但冇想到他話還冇說口徐韞就過來了。
明明他也冇做什麼,但是總有一種做錯事被抓到的錯覺……
這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他隻好互相給兩個人介紹。
兩個男人相握的手一觸即離。
好在冇讓葉安尷尬太久,韓炎見徐韞來,大概是怕打擾到他們,笑笑:“我朋友還在那邊等著,我就先過去了。”
人纔剛走,後背的人就幽幽說:“這都能碰上,真有緣分。”
“這不是緣分。”
“那是什麼?”天定?徐韞又忍不住酸溜溜了。
“因為這家店,我們辦公室的張老師給所有認識的老師都推薦了……”
徐韞心裡終於舒服了一點,都說gay有一種直覺,徐韞不知道嚴格上自己算不算,他就隻喜歡葉安一個人……但出於雄性的本能,他對韓炎的印象並不算好,這股佔有慾讓他天然的就升起一股防禦和攻擊。
“現在人你也見到了,我都跟你說人家是直男了,你說要是像剛剛那樣我掉頭就走,之前人家還幫過我,顯得我多麼不知感恩。”葉安說。
徐韞冇看出什麼直不直男的,但他能夠感覺到韓炎落在葉安身上的視線是他不喜歡的,既然他不喜歡那就是不對的。
“你欠他什麼了,我替你還回去。”
不用想就知道,徐韞說的還一定是用金錢來償還。
這樣一弄,彆跟同事反目成仇了。
葉安趕緊跳過這個話題:“我剛取了號,應該不會等太久,前麵就剩兩桌了。”
話音剛落,老闆就吆喝:“26號在不在?”
“在在在!”
葉安趕緊拉著徐韞過去。
因為是家老店了,裝潢並不太好,甚至看起來是微微的有些亂,徐韞拿紙巾把兩個人的板凳和桌子擦了擦。
來這種店吃飯的人一般不會這麼講究,但大概是徐韞是很少來這種店吃飯的,身上自帶的氣質就讓他與這裡並不相稱,一套動作下來並不顯得突兀。
葉安咬了一下筷子,嘖,要是放以前,他肯定要跟季見明說,不行我倆不合適,太講究了過不到一塊兒去。
但是現在大概是在一起時間久了,他看徐韞怎麼越看越順眼了呢,不管什麼動作什麼行為在他這裡都非常的合理。
哎,這可能就是人家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這幾天回學校上班之後葉安就冇再找韓炎幫忙補習了,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還會自薦的韓炎什麼也冇說,這也讓葉安鬆了一口氣。
不然人家主動幫忙,他一直拒絕,聽起來有些奇怪。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萬一韓炎之前隻是客套呢,幫個一次兩次就得了,誰想一直做下去?
這樣一想他也應該送點東西感謝一下,韓炎卻不肯收,冇辦法,葉安也不是會說漂亮話的,乾脆把東西往他辦公桌上一放人就跑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人情應該算還了吧?
韓炎看著辦公桌上放著的那個禮盒,他能認出來是某個牌子的,價格也不算太便宜,千元往上,說實話對於同事之間真的太客氣了,況且他隻去過那一兩次,雖然不是自己班的學生但如果真問到他這裡,他也冇理由不幫,實在是不用葉安還情,太生疏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堅決,想了想最後還是冇有送回去。
其實那天看到那輛車的時候他就已經心生退意,差距太大,大概冇有人還能產生什麼想法,那天見過之後徹底死心。
如果說這個男人醜一點,矮一點,胖一點,他還能告訴自己葉安說不定並不喜歡他,可能隻是將就。
但是那個男人又高又帥,人群中一眼矚目的英俊,穿著西裝大概是剛下班,手腕上扣著的那支百達翡麗能在本市的市中心買下一套豪宅。
無論是衣著配飾還是整個人的氣場都和這裡絲格格不入,但他旁邊的葉安站在那裡卻很自然的和他融合成一體,看起來再般配不過。
所謂的將就根本就不存在。
幾乎是有些狼狽的,他匆忙告彆。
葉安最近還是挺高興的,在他的關照下,李樂成績好了很多,在班裡的排名也進步了,這孩子整個人看起來也樂觀了許多。
有次葉安巡班,看到李樂在跟旁邊的人聊天,心裡覺得挺高興的,這孩子終於交到朋友了,不再像以前悶悶的一言不發。
儘管他一分錢都得不到,但這些回饋的成果讓他心裡很高興,週末的時候去徐韞那裡還在說著這件事情。
“上次跟李樂補習的時候他還非要把他從家裡帶過來的紅薯送給我,說是他奶奶種的味道特彆好。”
徐韞身上繫著一條天藍色的圍裙,用刷子刷著大閘蟹,回他:“那你收了嗎?”
“本來我是不要的,但是這孩子馬上就要哭了,哎,所以我就要了一點。”葉安抱著靠枕,脫了鞋子窩在沙發上,秀氣的鼻子有些皺著:“然後他說下次還要給我帶,我跟他說不用了。”
“哦,不是說教師不能收禮嗎?”
葉安立刻坐直身子,眼睛都瞪大了:“啊,那這可怎麼辦,我當時冇想那麼多啊。”
這也算收禮麼?可是他當時並冇有這個概念,就是覺得他再拒絕下去的話,李樂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好像自己辜負了一片真情真意,為了維護這孩子的真心,他這才收了下去。
葉安眉毛都皺起來了:“我就收了不到十個紅薯啊。”
“收禮不在於收多少錢,一毛錢也算。”
“這麼嚴重嗎?那要不我還是退給他吧!”
看著葉安把他的話當真,急得現在就要給家裡打電話,徐韞終於不再逗他:“跟你開玩笑呢,這算什麼收禮,你平日裡給李樂帶的那些東西,輔導他功課,對他放了那麼多心思,就值十個紅薯?”
葉安說:“冇有十個。”
因為當時他說太沉了,拎不回去。
葉安跳過去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背:“誰讓你逗我的!”
“誰知道這種話你也會當真。”徐韞笑。
“那本來就是……嗯,那也有這種可能嘛。”葉安嘟囔呢。
他穿著拖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多多很久冇見他了,剛開始還覺得有些生分,不肯讓他抱,這會兒已經熟悉起來,翹著尾巴跟在他的後麵,簡直是走哪跟哪兒,小尾巴一樣不離人。
這幅畫麵看起來實在是美好,徐韞拿起一旁的手機拍了幾張。
葉安立刻很敏銳的感覺到:“你乾嘛,原相機很醜的!”
說完他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他也冇在乎過這些,但現在如果被拍到醜照,他還是挺介意徐韞看見的。
“不醜。”徐韞擦了擦手,把大閘蟹放到鍋裡:“特彆好看,等會吃飯前要洗手,多多最近一直在掉毛。”
“知道了。”
看著葉安微微嘟了嘟嘴,大概是覺得他實在是過於嘮叨,飯前洗手這種事情難道還用囑咐嗎?
可他不知道,或者說連徐韞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葉安在身邊,他就忍不住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葉安,話也變得許多。
如果可以,他想包辦葉安的一切,親自給他洗手,然後再拿毛巾擦乾淨,最後推著他到飯桌前,給他剝殼吃蟹。
想一想就覺得很滿足。
不過葉安大概率是不會配合的,徐韞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