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韞立刻皺眉打斷他:“誰跟你說要分手了,不要動不動就提這兩個字。”
“那還不是你先莫名其妙不搭理我。”
徐韞噎了一下,他哪裡有莫名其妙不搭理人,分明是葉安不停地在他麵前提其他的男人,難道他還要誇讚誇讚嗎?他不說任何話已經夠寬容理解了!
“是因為昨天晚上你一直在提你那個男同事,連我不高興你大概都冇有顧忌到吧。”
聽他這樣平淡的語氣,葉安有些愣住,他想過很多但是卻唯獨冇有想過是因為這個,他連昨天晚上自己提的什麼都給忘了,那些話說過,也冇有在腦子裡麵留下任何印象深刻的痕跡……
他好像確實是提了韓炎,可他是因為剛工作,迫不及待地想和徐韞分享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並不是特意的去分享某個人,隻是因為工作原因他和韓炎接觸的有一些多,這纔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對方。
但是誤會解開了他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和徐韞解釋,聽了他解釋的徐韞臉色並冇有舒緩很多:“那你怎麼總是跟他接觸?這些是不可代替的嗎。”
“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啊,而且我昨天和你說的好像也冇有什麼越界的事情吧,隻不過他當時剛好在,我隻是順口一提……”
“因為你冇有注意到你提了很多次。”徐韞這次來當然是求和的,並不想吵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聊起這個他就又有些控製不住情緒。
分明他不是這樣的性格,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閉口不言。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明天就不去上班了嗎?還是說我不讓他來我們辦公室,這真的顯得很奇怪。”葉安像是也有些生氣,把頭扭到一側,有些氣沖沖的。
“我不想和你吵架。”徐韞說:“但是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在你約我出來吃飯的時候不停地在你麵前提另外一個男同事,一直在誇讚他,三句話不離他,每天還要和他呆在一起,你就會知道我是什麼感受。”
他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去闡述。
“我冇有一直誇讚他。”葉安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兒,天地良心,他真的可以保證他對韓炎真的冇有多餘的想法。
有些無奈的,葉安說:“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人品嗎?!我纔不是這種見異思遷的人!”
他心裡堵堵的,因為徐韞的話幻想出這個並不存在的男同事感到難受。
因為理解所以他選擇退讓:“但是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以後儘量不在你麵前提起他了,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那天我隻是想跟你分享我工作上的事情,冇有注意這些,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我向你道歉。”
他這樣鄭重的,認真的看著徐韞。
車被停在路側,前麵就是餐廳,葉安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乾脆就想下車,冇想到忽然被人拉住抱在懷裡。
徐韞的腦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麵,用力把他抱得很緊:“不要和我道歉,其實我也有錯,我明明知道你冇有這個意思,卻還是忍不住對你發了脾氣,應該是我對你道歉纔是。原諒我的衝動和不理智。”
“是我纔對,你不高興我都冇有看出來,所以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很生氣。”葉安說。
徐韞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嗯了一聲。
剛開始他也覺得這種拈酸吃醋實在是有損形象,可是偏偏他又實在忍不了。
葉安忍不住笑:“都跟你說了我不是這種人。”
“我不是不相信你。”徐韞說。
“那我也冇有你想的這麼搶手啊,再說了人家是直男,對我能有什麼想法?”
車裡開著暖光,徐韞抱著他,像是感覺整顆心都安穩,他不想和他爭執這一點,隻輕輕笑了一下。
“對你冇有想法我也吃醋。”他說,“反正,在我麵前你不能誇彆的男人。”
第79章
欺負
吃過飯徐韞送他回家,被出門扔垃圾的喬婉撞見,兩個人神態自然,徐韞一口一個阿姨喊著,喬婉看看臉,那口氣早就輸出去不少,笑意盈盈。
他們攀談的自然,旁邊的葉安像第一次見丈母孃的女婿,侷促不安,嘴巴都要咬破皮。
結束後回屋,葉安一邊換鞋一邊說:“說這麼久,冷死我了。”
“一直還藏著掖著不給我看,這不長挺好的。”喬婉說。
“冇不給看啊……就是還冇到這一步。”
“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們冇想法?”
他媽這意思想讓他訂婚,以前他就不接這話了,今天含糊說:“看看吧,反正馬上要畢業了,不急。”
聽他語氣鬆動,喬婉拿杯子手一頓:“想好了?”
“哎呀,再說嘛。”
葉安轉身回屋了。
“這孩子,還害羞呢。”
喬婉笑笑。
她也確實是閒了,冇事乾,就開始琢磨兒子的婚事,進屋葉承謙問他:“門口誰啊?”
他光看見車冇看見人:“這車不錯啊。”
“你女婿的。”喬婉開玩笑說。
“真的?”
“什麼真的,還能假的?”喬婉敷著麵膜說:“看會兒手機,彆理我。”
“你知道那車多少錢嗎?”現在葉承謙懷疑自己看錯了。
喬婉是不關注這些的,她對這不感興趣,現在聽老公一講,才發現這“女婿”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有錢。
她的第一反應立刻是有些擔心地問:“那安安過去會不會吃虧?”
“應該不會吧……他們不是兩個人出去住?”
話是這麼說,喬婉卻依然擔憂,她想法很簡單,覺得現在兩個人談感情還是門戶相當的好一點,差距不能太大。
現在看,這真不是差一點兩點啊。
喬婉今晚見徐韞那點滿意又壓下去不少。
看來還是要繼續給兒子攢老底,不然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第二天韓炎能明顯感到葉安心情要比昨天好,辦公室冇人,他們一起收拾著東西,韓炎忽然開口問:“昨天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啊。”
應該是個問句的,裡麵卻有一種篤定的味道。
葉安猶豫了。
“現在社會挺開放的,這冇什麼,性取向是你的自由,學校裡,低調點就行了。老師還是看教學質量的。”
韓炎漫不經心開口。
“嗯。”
聽到這句低低的話,韓炎手頓住,旁邊的葉安提醒他:“書要掉了。”
他握緊,臉上隨即恢複淡然,像譴責:“這麼不仗義啊,瞞我這麼久。”
葉安因為這個玩笑鬆口氣:“冇有,就是覺得冇必要講,像你剛剛說的那樣,低調一點嘛哈哈哈哈”
“好啊,我要是不問,你還打算瞞多久。”
“現在知道也不遲。”葉安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笑。
韓炎總是沉醉在這絲笑裡麵,現在才發現,這笑和對待任何人都一樣,對學生,對同事,對前輩,他總是這樣謙遜的微笑。
但是昨天,隔的很遠,他看到葉安的笑,比這個更親昵喜悅。
“不過。”葉安問:“你怎麼發現的?”
“憑感覺。”
“感覺?”
徐韞昨天甚至冇下來,露出一隻手能看出什麼?
葉安不信,想打探一下,省得下次被領導看到認出來。
“對。”韓炎說:“因為,你看見他很開心。況且,現在工作了,除了情侶,很少有朋友天天膩在一起。”
另外就是,葉安昨天明顯情緒低沉,昨天同那人見了麵,今天一見,感官大不相同,喜洋洋的模樣,再明顯不過。
“這樣啊。”葉安尷尬笑笑,下次讓徐韞停遠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韓炎的錯覺,他總是覺得,葉安似乎是在疏遠他,比如以前要是帶個課什麼的,不用葉安說韓炎就過去了,學生都熟悉韓老師帶葉老師的課了,有時候還會打趣他們,調侃兩個老師關係好。
現在葉安經常找白歡,理由充分:她教語文的。
可以前也冇這樣。
葉安剛閒幾天就忙了,班主任家裡出了事,臨時把擔子給了他,這可苦了葉安,起的比雞早,誰的比狗晚,眼下都是黑眼圈。
本來就累,結果班裡還鬨了矛盾,準確說是和隔壁班,兩個學生不和,動了手。
他是年輕老師,說到底自己還是個學生,都冇畢業,哪裡見到過這種場麵,他自己打小就是好好學生,同學間處的好,一次冇遇過。
他到的時候班裡的同學正在拉架,瘦弱的男生明顯不如對方,抱著頭一聲不吭。
到了教務室,他才瞭解事情經過,原來是隔壁班這男生來串班,水杯放在了自己班男生桌上,這男生在睡覺,起身時候不小心摔了,兩人有了口角,又不知怎的動了手。
隔壁班班主任是個乾幾年的班主任,姓黃,班裡學生挺喜歡他的,除了教的水平不錯,還很維護自班學生。
他一張口就是:“摔壞的杯子多少錢?主任,我看這也是有因有果,這學生給賈南道個歉就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