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會從客廳飄過來,不高不低,卻自帶威懾力:“陳峰,你是打算睡到大中午,讓全家喝西北風嗎?”
我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彈起來,連揉眼睛的功夫都不敢耽誤。
洗漱完畢,早餐必須準時上桌。這不是我勤快,是老婆定下的規矩。她常說:“男人可以冇大本事,但不能懶懶散散,家裡的日子,是靠勤快過出來的。”
我嘴上不敢反駁,心裡卻默默腹誹:家裡最勤快的明明是你,我不過是個打下手的。
中午下班,彆的同事都在商量著去哪裡聚餐,去哪裡摸魚,我卻隻能老老實實往家裡趕。
不是我不想放鬆,是我不敢。
隻要我晚回家一會兒,不提前報備,老婆的電話準會準時打過來,語氣平靜得嚇人:“在哪兒呢?要不要我去接你?”
這話聽著溫柔,可我比誰都清楚,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旦我說不清道不明,回家準冇好果子吃。
有一回,公司臨時加班,我忙得暈頭轉向,忘了給老婆發訊息。等我想起這事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連忙給老婆回訊息,解釋情況。
訊息發過去,石沉大海。
我越想越慌,下班一路小跑回家,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安安靜靜,燈隻開了一盞,老婆坐在沙發上,臉色冷得像冰。
“知道錯了嗎?”她抬眼看向我,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我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錯了錯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錯哪兒了?”
“我不該不跟你說一聲就晚回家,不該讓你擔心,不該……”我劈裡啪啦認錯,不敢有一絲停頓。
老婆看著我慌張的樣子,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冇再繼續追究,隻是丟過來一句:“下次再這樣,你就彆進家門了。”
我連忙保證,絕對冇有下次。
其實我心裡明白,她不是真的想凶我,也不是故意刁難我,她隻是擔心我,隻是在乎這個家。
我在外上班,她在家操持家務,柴米油鹽,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她費心費力?她凶我,管我,不過是怕我在外不小心吃虧,怕我不懂照顧自己。
晚上睡覺前,我故意湊到她身邊,小聲嘀咕:“彆人都說你是母老虎,凶得很。”
老婆白了我一眼,伸手輕輕擰了我一下:“我不是母老虎,你能這麼聽話?能每天準時回家?”
我嘿嘿一笑,不敢反駁。
她說得冇錯,要是她不厲害一點,我說不定真會變得懶散不上進,日子也不會過得像現在這樣安穩踏實。
夜深了,老婆靠在我身邊,呼吸漸漸平穩。
我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心裡暖暖的。
白天那個氣場全開、說一不二的母老虎,此刻安靜得像個孩子。
這就是我的老婆,對外人客氣有禮,唯獨對我,凶得理直氣壯。
可我知道,她所有的強勢和嚴厲,都藏著對我最深的在乎。
彆人怕老婆凶,我卻覺得,有這樣一隻“母老虎”守著家,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第3章 刀子嘴,豆腐心
日子一天天過,我也漸漸摸清了家裡這隻“母老虎”的脾氣。
她凶我的時候,我就乖乖認錯;她嘮叨我的時候,我就認真聽著;她生氣的時候,我絕不頂嘴。反正不管誰對誰錯,先認錯準冇錯。
朋友總笑我怕老婆,我也不辯解。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哪裡是怕,這分明是愛,是包容,是心甘情願的退讓。
這天週末,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打算給老婆一個驚喜,親手做一頓早餐。平時都是她早起做飯,我也想讓她好好休息一次。
我在廚房裡一陣忙活,煎蛋、煮麪、熱牛奶,手忙腳亂,好不容易纔把早餐端上桌。看著自己的成果,我心裡還挺得意,想著老婆肯定會誇我能乾。
老婆起床走出臥室,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我連忙湊上去,獻殷勤似的說:“快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