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定在床單上——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會負責的!”
冷夢焓猛地抬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半晌,她扯出一個諷刺的笑:“負責?
怎麼負責?
娶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軟,趕緊扶住床頭櫃。
聲音冷得掉冰渣:“昨晚我也醉了。
意外而已,忘了它。”
說完,她抓起包,幾乎是拖著腿往外走。
腳步虛浮,背影僵硬。
門“哢噠”一聲輕響,房間裡隻剩林風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半天冇動彈。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冷夢焓,他們美院公認的冰山女神,油畫鑒賞課的講師。
平時連正眼都不屑給學生一個,現在竟然……他煩躁地抓抓頭髮,開始滿地找衣服。
穿上褲子時,從枕頭底下帶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子。
項鍊墜子是個小巧的雪花,在掌心冰涼。
(二)林風捏著那枚雪花項鍊,站在酒店前台退房。
前台小姐接過房卡,眼神曖昧地掃過他脖子上的抓痕,又瞥了眼空蕩蕩的身後。
“先生,需要開發票嗎?”
“不用。”
林風聲音沙啞。
他快步走出酒店,陽光刺得眼睛疼。
摸出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薑佳涵的。
他直接劃掉通知,點開微信。
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薑佳涵的動態:照片裡她舉著杯奶茶,笑靨如花地靠著個陌生男人的肩膀。
配文:“終於遇到對的人~感恩!”
下麵共同好友的評論紮眼:“臥槽!
這不是剛分嗎?”
“新男友?
牛逼啊姐!”
林風關掉手機,胸口堵得慌。
他和薑佳涵從大二談到畢業,昨天才被她一條簡訊分手:“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轉頭她就插了個“對的人”。
就因為這,他昨晚才跑去買醉。
現在倒好,酒醒了大麻煩。
冷夢焓那張又羞又怒的臉在腦子裡晃。
他攥緊手裡的項鍊,歎了口氣。
這玩意兒怎麼還?
直接去美院辦公室找她?
怕不是要被她一尺高跟踹出來。
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他死黨趙強。
“風子!
哪兒呢?
係主任找你半天了!
說畢業作品最後覈查,就差你冇交!”
“操!”
林風一拍腦袋,“忘了!
馬上來!”
他攔了輛出租車就往美院衝。
畢業證還捏在係老頭手裡,這會兒不能再出岔子。
(三)美院辦公樓裡冷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