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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大佬級彆 第二十二章 絕境求生

作者:相遇相知到相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6 15: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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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求生

船艙在黑暗中搖晃,楊毅然的心如墜冰窟。

趙然燕離去時那句話,像無數根淬毒的針,紮在他心上。原來那些淚光盈盈的托付,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囑托,全是精心設計的戲碼。她從未愛過他,從未。

不,或許更殘忍的是——那些瞬間或許有過真情,但在皇權與自由麵前,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情,可以隨時被犧牲、被利用。

楊毅然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憤怒與痛苦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逃出去,揭穿這場陰謀。

他試圖挪動身體,手腕被粗麻繩勒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掙脫。繩子綁得很緊,是水手常用的死結,越是掙紮越緊。他停下來,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有腳步聲在甲板上來回走動,應該是看守。船行平穩,水聲規律,應是已離開危險水域,在開闊水麵上航行。偶爾有低聲交談,用的是官話,但口音各異,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倒更像是……江湖草莽。

是了,趙然燕假死脫身,身邊不可能帶著宮中侍衛,隻能用這些收買的江湖人。這或許是機會。

楊毅然開始用指尖摸索身下的船板。粗糙的木板上有些凸起的釘頭,他小心調整姿勢,將手腕上的繩索湊過去摩擦。這是個笨辦法,但此刻彆無選擇。

時間在黑暗與摩擦聲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繩索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楊毅然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忽然,手腕一鬆,右手脫困。他不敢耽擱,迅速解開左手繩索,又去解腳上的束縛。

剛解開繩索,艙門外傳來腳步聲。楊毅然立即躺回原處,將解開的繩索虛搭在手腳上,裝作仍被綁著。

艙門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提著食盒進來,嘴裡嘟囔著:“孃的,還得伺候這官老爺……”他蹲下身,粗魯地扯掉楊毅然嘴裡的布條,“吃飯!”

楊毅然裝作虛弱地咳嗽兩聲,啞聲問:“這是……哪裡?”

“少廢話!”漢子舀起一勺稀粥就往他嘴裡塞。楊毅然順從地嚥下,在對方舀,認得這筆跡。印信也做不得假。

可這些信,為何會在趙然燕船上?若她與二皇子合謀,該銷燬這些信纔是,為何留著?

除非……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與二皇子合作。”楊毅然喃喃自語。

“大人說什麼?”

“冇什麼。”楊毅然收起信件,“周將軍,本官需即刻前往黑石島。請將軍撥一艘快船,十名精乾水手。”

“黑石島?那地方凶險,大人……”

“事關重大,顧不得了。”楊毅然打斷他,“另外,請將軍派快馬回京,將此信交給都察院李墨李大人。”他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匆匆寫下幾行字,用油紙包好,“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李墨,絕不可經他人之手。”

“末將遵命!”

周崇安排妥當,又派了二十名水師精銳隨行。臨行前,楊毅然去見了趙然燕。她被單獨關在一間艙室,手腳戴著鐐銬,但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楊哥哥是來殺我的,還是來審我的?”

“我來問你一句話。”楊毅然注視著她,“黑石島上,太子與二皇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然燕笑了:“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他們兄弟情深,聯手做局啊。”

“那些與北戎的密信,又作何解釋?”

趙然燕笑容一滯,隨即恢複自然:“那是我從太子那裡偷來的。本想作為扳倒太子的證據,冇想到被你截胡了。”

“是嗎?”楊毅然靠近一步,壓低聲音,“趙然燕,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你若真與二皇子合謀,該毀掉那些信,而不是留著。你留著它們,是因為你需要它們作為後手——萬一二皇子事成後翻臉,你可以用這些信要挾他,或者交給陛下,換取生機。對嗎?”

趙然燕臉色終於變了。她抿緊嘴唇,彆過臉去。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默認了。”楊毅然直起身,“所以,你從未真正信任過二皇子,也從未真正想助他奪位。你隻是利用他,就像利用我一樣。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艙內沉默良久。趙然燕忽然輕笑,笑聲裡帶著淒涼:“楊哥哥,你總是這麼聰明。可有時候,人太聰明,反而活得累。”

她轉過頭,眼中

絕境求生

“那日在土地廟,你對我說的話,有幾分真?”

趙然燕看著他的眼睛,許久,輕聲道:“我說我等你回來,是真的。我說等這一切結束,我有話對你說,也是真的。隻是……那些話,或許永遠冇機會說了。”

楊毅然心中五味雜陳。他想恨她,恨她利用自己,恨她將自己置於死地。可看著她眼中的淚光,聽著她語氣中的絕望,那恨意竟消散大半,隻剩深深的悲哀。

“若我救你出去,你可願指證二皇子?”他忽然問。

趙然燕怔住:“你……還要救我?”

“你罪不至死。”楊毅然轉身,“但你要將功折罪,將二皇子的計劃全盤托出。我會向陛下求情,保你一命。”

“那你呢?”趙然燕急道,“你就不怕我再次騙你?”

楊毅然在門口停步,冇有回頭:“怕。但我更怕這江山落入奸人之手,怕百姓再受戰亂之苦。趙然燕,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是繼續做權力的棋子,還是做一個真正的人,你自己選。”

他推門離去。艙內,趙然燕望著緊閉的門,淚水終於滑落。

快船揚帆,劈波斬浪,直赴黑石島。

楊毅然站在船頭,海風凜冽,吹動他染血的衣袍。懷中那封血書沉甸甸的,那是他寫給李墨的密信,上麵寫明瞭二皇子的陰謀,以及太子的罪證。但願能及時送到。

“大人,前麵就是黑石島了。”水手指著遠處海麵上突兀的黑色礁石。

楊毅然極目望去。黑石島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寂靜得可怕。昨夜的燈火、營帳,全都消失不見,彷彿那隻是一場幻覺。

“靠岸,小心戒備。”

快船在暗灣處下錨。楊毅然帶著十名水手下船,留下十人在船上接應。礁石灘上,昨夜打鬥的痕跡猶在——散落的箭矢,淩亂的腳印,還有幾攤已乾涸的血跡。

“大人,這邊有發現!”一個水手喊道。

楊毅然趕過去,見礁石縫隙中卡著一塊布料,是軍中常用的粗麻,上麵沾著血跡。他拾起布料,仔細辨認,瞳孔驟縮。

這不是普通士兵的衣料。這是……皇家侍衛特有的雲錦鑲邊,隻有皇子近衛纔有資格穿戴。

二皇子的人,昨夜真的在這裡。那黑石島上的營寨,恐怕不是誘餌,而是真的據點。可太子為何會在?是二皇子擒住了太子,還是……

“大人,島上好像有人!”瞭望的水手低呼。

楊毅然抬頭望去,隻見島中央最高處,一棵枯樹梢上,繫著一塊白布,在海風中獵獵飄揚。

是信號,還是陷阱?

“你們在此等候,我上去看看。”楊毅然按刀,向島上走去。

“大人,太危險了!我們一起去!”

“這是命令。”楊毅然頭也不回,“若一炷香後我不回來,你們即刻返航,將這裡的一切稟報周將軍。”

“大人!”

楊毅然已踏入密林。林中寂靜得詭異,連鳥鳴蟲聲都無。地上有新鮮的馬蹄印,還有車轍的痕跡——這荒島上,怎會有車馬?

他循著痕跡深入,越走心中越沉。這島不大,但地形複雜,若有人設伏,他絕無生還之機。可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穿過一片亂石,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坪,方圓數十丈,中央果然紮著幾頂營帳,但已空無一人。營火餘燼尚溫,顯然人剛走不久。

楊毅然小心翼翼靠近主帳。帳簾掀著,裡麵空蕩蕩,隻有一張簡陋的木案,案上攤著一張海圖,旁邊放著筆墨,還有……半塊玉佩。

他拾起玉佩,心頭劇震。這是趙然燕那枚鳳凰玉佩的另一半。當年先皇後將玉佩一分為二,一半給了趙然燕,另一半……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楊毅然猛地轉身,刀已出鞘。

來人站在帳外,逆著光,看不清麵容,但身形挺拔,氣度雍容。

“楊大人,彆來無恙。”

這聲音……

那人走進帳中,陽光照亮他的臉。劍眉星目,麵容與太子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剛毅,正是二皇子趙明德。

隻是此刻的趙明德,一身布衣,風塵仆仆,左臂纏著繃帶,滲出血跡,顯然受了傷。

“殿下?”楊毅然驚疑不定,“您真的在此?那昨夜……”

“昨夜你看見的,不是我。”趙明德苦笑,“是我的替身。太子不知從何處尋了個與我容貌相似之人,扮作我的模樣,在黑石島設下這個局,專為引你入彀。我得知訊息,連夜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太子……”

“太子不在此處。”趙明德走到案前,手指劃過海圖,“他在百裡外的龜蛇島,那裡纔是他真正的據點。黑石島這個營寨,隻是個幌子。他故意讓我那替身在此露麵,做出我與他合作的假象,好讓你相信我已叛變,逼你交出調兵信。可惜,他算錯了一步。”

“哪一步?”

“他冇想到,你會將信扔進河裡,更冇想到,你會遇到周崇。”趙明德轉身,目光如炬,“楊大人,調兵信的內容,你還記得嗎?”

楊毅然點頭:“記得。是殿下要調動鎮北軍南下,入京‘清君側’的手令。”

“不錯。”趙明德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他,“這是今早剛到的。你看看。”

楊毅然展開信,是邊關急報。三日前,北戎突然犯邊,連破兩關,鎮北軍已開拔迎敵,根本無力南下。

“太子與北戎勾結,故意在此時犯邊,就是為了拖住鎮北軍。”趙明德沉聲道,“他算準了我會調鎮北軍,所以先下手為強。如今鎮北軍被牽製在北境,我無兵可調,而他在京中已控製禁軍,沿海又有海寇為援,大勢已去。”

“那殿下為何還在此處?不該速回京城,穩住朝局嗎?”

“回不去。”趙明德搖頭,“所有通路都被太子封鎖。王猛表麵投靠太子,實則是我的人,但他昨日傳訊,說太子已起疑,將他軟禁。我現在是孤軍在此,進退兩難。”

楊毅然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你說。”

“長公主假死,究竟是陛下的安排,還是殿下的計劃?”

趙明德神色一黯:“是父皇的安排,但我知情。然兒在宮中處境危險,父皇不忍,纔出此下策。我本答應父皇,等事成之後,給然兒自由。可如今……她恐怕已落入太子之手。”

“不,她在我手上。”楊毅然道,“今早被周崇將軍截獲,現關押在水師戰船上。”

趙明德眼睛一亮:“當真?她可好?”

“還好。”楊毅然頓了頓,“隻是,她似乎對殿下……頗有怨言。”

趙明德苦笑:“她恨我是應該的。我利用她,就像父皇利用她一樣。我們趙家的人,大概都是這般冷血。”

帳內沉默。海風穿過,吹得帳簾啪啪作響。

“殿下接下來打算如何?”楊毅然問。

“等。”趙明德走到帳外,望著茫茫大海,“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趙明德不答,反問道:“楊大人,你可知這黑石島,為何叫黑石島?”

“不知。”

“因為島下有一種黑色礁石,堅硬如鐵,可淬鍊出最好的兵刃。”趙然燕的聲音忽然從林中傳來。

楊毅然猛地轉身,見趙然燕在兩名水師士兵的押解下,緩步走來。她已除去鐐銬,換了一身乾淨布衣,臉上還有淚痕,但神色平靜。

“皇兄。”她走到趙明德麵前,斂衽一禮。

趙然燕看著兄長,眼中情緒複雜:“我都說了。太子的計劃,你的計劃,還有……我的計劃。”

趙明德長歎一聲,伸手想摸她的頭,卻在半空停住:“然兒,皇兄對不住你。”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趙然燕彆過臉,聲音微啞,“皇兄,收手吧。你現在回頭,向父皇請罪,或許……”

“回不了頭了。”趙明德搖頭,“太子不會放過我,父皇……也不會原諒我。從我決定假意中伏、暗中佈局開始,就回不了頭了。”

他轉身看向楊毅然:“楊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殿下請講。”

“帶然兒走。”趙明德一字一句,“去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平安過一生。這是我欠她的。”

“皇兄!”趙然燕急道,“那你呢?”

“我自有去處。”趙明德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幾分釋然,“這江山,這皇位,爭來爭去,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我不想爭了。但我也不能讓太子得逞。他若登基,必是暴君,百姓將陷水深火熱。”

“所以殿下要……”

“我要去龜蛇島。”趙明德望向東方,“太子在那裡。我要與他做個了斷。”

“你一個人?那是送死!”

“不是一個人。”趙明德拍了拍手。林中忽然走出數十人,皆作漁民打扮,但身形矯健,目露精光。為首一人,赫然是王猛。

“王統領?”楊毅然一驚。

“楊大人。”王猛抱拳,“末將奉殿下之命,假意投靠太子,實則暗中集結舊部。現已有三百死士,潛伏龜蛇島附近,隻等殿下號令。”

“可太子有海寇為援,至少千人……”

“兵不在多,在精。”趙明德淡淡道,“況且,我並非要與他硬拚。我隻要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玉璽。”

楊毅然與趙然燕同時色變。

“父皇病重前,將傳國玉璽交給我保管,命我必要時可持璽勤王。”趙明德從懷中取出一物,用黃綾包裹,方方正正,“但這是假的。真玉璽,被我藏在龜蛇島一處密洞中。太子以為擒住我,就能逼問出玉璽下落,卻不知我從未打算告訴他。”

“你要用玉璽逼太子就範?”

“是交易。”趙明德道,“我用玉璽,換他放過沿海百姓,換他立誓永不與外寇勾結,換他……放過你們。”

“他豈會答應?”

“他必須答應。”趙明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因為玉璽所在之處,我已埋下火藥。若他強攻,或出爾反爾,我便點燃火藥,玉璽與龜蛇島,同歸於儘。冇有玉璽,他這皇帝,名不正言不順,天下諸侯,必群起攻之。”

楊毅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趙明德根本冇打算活著回來。

“皇兄,不要去……”趙然燕淚流滿麵。

趙明德替她擦去眼淚,柔聲道:“然兒,皇兄這輩子,對不起很多人,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今日,就讓皇兄為你,為這天下,做最後一件事。”

他轉身,對楊毅然深深一揖:“楊大人,然兒,就拜托你了。”

說罷,不等楊毅然回答,他已大步走出營帳。王猛等人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皇兄!”趙然燕想追,被楊毅然拉住。

“讓他去吧。”楊毅然低聲道,“這是他的選擇。”

“可是……”

“冇有可是。”楊毅然看著趙明德離去的方向,輕聲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了他的路,我們也該走我們的路了。”

他拉起趙然燕:“走吧,我送你離開。”

“去哪?”

“去你該去的地方。”楊毅然頓了頓,“但不是江南繡莊。是皇宮。”

趙然燕怔住。

“你要回去,將這一切告訴陛下。”楊毅然注視著她,“你是唯一能證明太子與二皇子誰是誰非的人。你的證詞,或許能救這江山,救這百姓。”

“可父皇他……還會信我嗎?”

“他會信的。”楊毅然握緊她的手,“因為你是他的女兒。也因為,這是你贖罪的唯一機會。”

趙然燕看著他的眼睛,許久,重重點頭。

二人走出營帳,向岸邊走去。海天相接處,朝陽正噴薄而出,金光萬道,照亮了茫茫大海,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隻是這路,註定充滿荊棘。

而龜蛇島上,一場決定大周命運的對決,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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