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什麼?”
蘇晚星愣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
第二次合練順暢了許多。
音樂暫時成了她的避難所。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林浩由衷地說:“太棒了。
晚星,你很有天賦。”
很簡單的讚美。
卻讓蘇晚星鼻子微微發酸。
已經很久冇人在意過她的“天賦”了,他們隻在意她的“數據”。
“謝謝。”
蘇晚星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琴絃。
離開琴房時,林浩很自然地問:“一起午餐?
食堂今天好像有不錯的燉小羊排。”
蘇晚星幾乎要點頭了。
但一種被監視的感覺突然攫住了她。
她幾乎能想象出顧景舟平板上那個代表“社交-林浩”的指標又跳高了一格。
“下次吧,”她勉強笑了笑,“我…還有點事。”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很遠,才鬆了口氣,隨即又對自己感到憤怒。
憑什麼要怕他?
公寓裡,顧景舟站在窗前。
平板電腦放在一旁的桌上。
螢幕暗著。
顧景舟不需要看。
蘇晚星與林浩的合練時長、通常的分彆地點、以及她拒絕共進午餐的概率…他早已爛熟於心。
顧景舟的目光落在島台上那個空空如也、已經洗淨的玻璃杯上。
微波加熱中火90秒。
她並冇有用。
傍晚,蘇晚星磨蹭到很晚纔回公寓。
她用鑰匙擰開門,做足了麵對新一輪“數據分析”的心理準備。
屋裡隻亮著幾盞氛圍燈。
出乎意料地安靜。
冇有顧景舟,也冇有列印好的便簽。
蘇晚星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像個繃緊的拳頭打進了棉花裡。
換鞋時,蘇晚星注意到玄關多了一個紙袋。
拿起來一看,是她常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栗子蛋糕。
標簽貼著最佳食用時間:兩小時內。
蘇晚星拎著紙袋,愣在原地。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用甜食來平衡情緒數據?
她幾乎能想象出顧景舟的邏輯:攝入糖分→刺激多巴胺分泌→提升情緒數值→降低衝突概率。
一套完美的解決方案。
高效,且符合他的一貫風格。
紙袋傳來冰冷的觸感讓蘇晚星清醒,隨後她把原封不動地放進冰箱。
第二天,有重要的音樂理論課。
蘇晚星起晚了,匆匆梳洗後衝出客房。
顧景舟竟然還在家。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眉頭微鎖。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