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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了一個聖父。
他深情、專一、有責任心，隻可惜，這些優點受益人不是我，而是他的‘女兄弟’。
他用我們的婚內財產，去補償她逝去的青春；用我們的二人時間，去安撫她深夜的孤單。
從水管爆裂到寵物生病，她一個電話，我所謂的丈夫，便會像個無所不能的超人，第一時間奔赴現場。
而我，隻是他維繫人設的背景板。
直到他為了她過敏的貓，錯過我準備宣佈懷孕的結婚紀念日。
我才終於明白，有些賬，是時候該算算了。
1
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我訂了最好的餐廳，準備告訴陳默我懷孕的訊息。
但他又一次缺席了。
淩晨一點，他帶著一身消毒水的氣味回來，疲憊地說：“公司臨時有事，加班。”
可我知道，他女兄弟養的那隻布偶貓，過敏了。
玄關的燈光很暗，恰好能勾勒出他英挺的輪廓，和他臉上恰到好處的倦意。
他彎腰換鞋，動作很輕，似乎怕吵醒一個已經假寐多時的我。
“晚晚，怎麼還不睡？”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抱我。
我微微側身，躲開了。
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眼裡的疲憊瞬間被一絲錯愕取代。“怎麼了？”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手腕的袖口處，還有一道細長的紅色抓痕。
貓抓的。
“餐廳的菜很好吃，可惜你冇嚐到。”我答非所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我一個人坐了三個小時，幫你把你那份也吃了，有點撐。”
陳默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他放緩了聲音，帶著哄慰的口吻：“對不起，晚晚，真的是臨時項目出了問題，我走不開。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又是明天。
他的明天，就像他口中的加班一樣，成了一個指代不明的詞彙。
可以指代任何時間，也可以永遠不會到來。
我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早點睡吧，你累了。”
說完，我轉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我冇有回床上，而是走進了臥室自帶的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指尖。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的清亮。
三個小時前，我還坐在那家法式餐廳裡，麵前是漸漸冷卻的燭光晚餐，手機螢幕上是我發給他卻始終未讀的訊息。
“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菜上齊了，等你開動。”
“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嗎？回個訊息。”
最後一條，停留在晚上九點。
我冇有再發了。
我隻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他女兄弟蘇巧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是公開的，最新一條更新於晚上八點半。
配圖是一隻戴著伊麗莎白圈、蔫頭耷腦的布偶貓，背景是寵物醫院的診療台。
配文是：“還好有你，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定位是“愛寵國際動物醫院”，距離蘇巧家隻有兩個路口，但距離陳默的公司，橫跨了整座城市。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名為僥倖的東西，終於碎了。
蘇巧，陳默認識七年的女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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