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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千年風霜，隻為一人------------------------------------------，冥府再次歸於沉寂。，搖曳的幽藍鬼火穩穩落定，映得寢殿之內溫柔靜謐，再無半分方纔凜冽肅殺的氣息。，心跳遲遲未能平複。，即便她失去所有記憶，心底依舊生出細碎的惶恐與酸澀。好像千年前，她真的被人深深記恨，受儘非議與委屈。，輕輕抓住江起雲胸前的衣料，聲音細軟沙啞：“起雲，千年前……我是不是過得很苦？”，瞬間刺破了所有平靜。，垂眸看向懷中人蒼白柔軟的臉龐。，那些塵封的、刺骨的、無人知曉的風霜與傷痛，儘數席捲而來。，俯瞰三界，無情無念，萬年孤冷。，他萬年孤寂裡，唯一的執念，唯一的軟肋，從頭到尾，隻有一個慕小喬。，指尖極其輕柔地撫過她眉眼，將她額前淩亂的碎髮儘數理好。“有本君在，便不算苦。”，帶著跨越千年的隱忍與心疼。“千年前你單純善良，溫潤柔軟，從不與人為惡，可俗世人心貪婪嫉妒，處處對你步步緊逼。你受儘誤會、算計與詆譭，無人信你，無人護你。”，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那時候，本君尚未明目張膽護你。”江起雲垂眸，眼底盛滿無儘悔意，“讓你獨自扛下所有風雨，受儘世間苦楚。”
這是他萬年生涯裡，唯一的遺憾，也是最深的執念。
若當初他不顧一切，早早護她周全，她便不會落得身死魂碎，不會殘魂飄零三千年，困在忘川，不得輪迴。
慕小喬看著他眼底深藏的愧疚與落寞，心頭猛地一疼。
明明受苦的是從前的她，可最煎熬、最念念不忘的人，卻是他。
“都過去了。”她輕聲開口，伸手，小心翼翼地抬手撫上他清冷的眉眼，“我現在回來了，不是嗎？”
江起雲眸色一顫，低頭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卻帶著極致的珍視。
“是。”
“你回來了。”
“曆儘千年風霜，顛沛流離，你終於回到了本君身邊。”
寢殿靜謐無聲，鬼火悠悠晃動，映著相擁的兩人，溫柔繾綣，歲月安然。
慕小喬窩在他溫暖安穩的懷抱裡，所有不安、惶恐、茫然儘數散去。
她什麼都不記得，可她本能地信任他、依賴他。
或許從千年前開始，她的魂魄，她的宿命，就早已與他死死糾纏，生死不離。
“起雲。”她輕輕喚他。
“我在。”江起雲應聲，從未缺席。
“往後，不用再一個人等我了。”
少女的聲音輕柔軟糯，卻直直撞進他沉寂千年的心底。
江起雲心口震顫，低頭落在她發頂，低聲輕歎：
“好。”
“從今往後，忘川有你，冥府有家。”
“千年孤寂終結，往後歲歲年年，本君與你，不離不棄。”
窗外彼岸花開得繁盛熱烈，猩紅漫天，搖曳生姿。
花開千年，落儘相思。
三千年漫長等候，三千年孤守冥府，他熬過無邊孤寂，踏過萬千亡魂，終於等回了他唯一的王妃，等來了他此生唯一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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