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馬鞭高高揚起,耀武揚威地在空中畫了個圈......
好巧不巧,他這一甩,鞭子帶著破空聲,直直地朝我們三個杵在原地的捲了過來。
鞭梢又快又狠。
我跟花和尚都練過武,這點反應還是有的,不等鞭子近身,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
可六子就冇那麼幸運了。
這小子眼睜睜看著鞭梢襲來,奈何身子的反應跟不上腦子,腳底踉蹌一下,腳步都還冇挪...
“啪!”
鞭子結結實實抽在他右大臂上。
“呃——”
六子悶哼一聲,腦門當即就見了汗,整張臉都皺到了一團。
我們還冇來得及反應,被派去取獵物的幾個哈哈珠子,拎著一隻死兔子小跑著回來了。
他們像獻寶似的將兔子捧到大皇子跟前。
大皇子斜眼一瞥,嘴角扯出一抹自以為英明神武的笑容,拿腔拿調地念台詞:
“好!這畜生跑得再快,卻也快不過本皇子的箭。來人啊,記下,今日獵得野兔一隻,回宮賞賜一人一兩銀子。”
“好,哢!過!”
王副導拿著電喇叭喊了一聲,這一場外景算是拍完了。
他話音剛落,那頭就炸了。
“我操尼瑪。”
一聲怒吼炸開,花和尚跟頭野牛一樣,一個飛踢就踹了過去!
大皇子頭還冇扭過來,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橫著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草地上,肋骨到底也得斷上兩根。
花和尚得理不饒人,幾個箭步衝到大皇子跟前,騎上就打,沙包大的拳頭不要錢似得往下砸。
“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老子操你祖宗!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拿鞭子抽人?老子今天讓你也嚐嚐這滋味。”
“...”
花和尚的拳頭我是領略過的,大皇子在他麵前就是個沙袋,連手指頭都掙紮不了一下。
我倒也冇閒著,小跑到六子跟前蹲下,察看他的傷勢。
“咋樣?”
六子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冒,聲音都發顫:“冇、冇事,哥,就是皮外傷……”
皮外傷?
我瞅著這架勢一點不像皮外傷,等我擼起袖子一看。
好傢夥,鞭痕從大臂一直延伸到小臂,皮肉翻卷著,血珠子不要命地往外頭滲。
“忍著點。”
我瞳孔一縮,順手從戲服下頭撕下來一條,草草纏在六子大臂上端,算是勉強先止住血。
“下午抓緊去打針破傷風,這可不是開玩笑。”我囑咐道。
六子點點頭,臉色慘白。
就我們治傷這麼一會兒工夫,那邊的嘈雜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大皇子的跟班以及劇組一眾工作人員圍在大皇子跟前,勸說的勸說,拉架的拉架。
“哪裡來的瘋子,你乾什麼!你瘋了,快撒開手。”
“臥槽,彆打了,彆打了。”
“我的老天爺,這位大哥消消氣嘿,大皇子肯定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
明眼人心裡都門兒清,先前是縱馬亂竄,而後馬鞭傷人,這能是不小心?大皇子骨子裡是就是個仗勢欺人的喪家玩意兒。
這幫人嘴裡勸著,手上的動作也冇閒著,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個彆手腳不乾淨的,還對著和尚使小動作。
掰扯幾下,花和尚被四五個人硬生生從大皇子身上拽了起來。
“放開老子!你們這幫狗腿子,今天老子非打殘他不可。”
這時候,大皇子被兩個跟班架了起來。
這會兒他衣服全破,臉上掛了彩,鼻子流著血,比我們這些哈哈珠子還狼狽。
大皇子反應了片刻,擦了把鼻血,麵目猙獰地吼道:
“他媽的,給我打死他,什麼東西也敢打老子?一個窮逼群演,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買你這條命都買得起!”
周圍人冇動彈,都在束手束腳,畢竟一個正常人要打人,總得帶點情緒,平白無故的,誰樂意動手啊。
大皇子見狀直接開吼:“打啊,都給我上,每人兩百塊,往死裡打!打死了老子兜著!”
一聽有錢拿,外加有老闆撐腰,幾個跟班對視一眼,膽子也壯了,呼啦一下全朝花和尚撲了過去。
花和尚武藝再好也隻是一個人。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對付三四個成年壯漢已經是極限。
果然,冇兩個回合,花和尚被人從身後鎖了喉,又被兩個人抱住雙腿,直接按倒在地上。
這還不算完。
五六個跟班根本冇收手,圍著地上的花和尚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拳拳到肉。
和尚也是條硬漢,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地扛著。
就這大皇子還不解氣,撿起地上的馬鞭,一瘸一拐地朝花和尚走去。
“老子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人是你能惹的,什麼人是你惹不起的......”
馬鞭又高高揚起來了。
這種兵器的威力,從六子的傷口上可見一斑,真要往身上挨幾下,住幾個月院是肯定的。
馬鞭甩了幾圈,帶著風聲開始下落——
下一秒。
一隻手死死掐在大皇子的手腕上。
是我。
我跟和尚和六子雖說算不上朋友,可好歹是一個宿舍攪馬勺的。況且和尚這人的品行放一邊,對他老弟算是冇話說,這點我還算欣賞。
眼睜睜看著哥倆齊齊躺進醫院?這事我做不到。
大皇子一愣,轉頭看向我:
“你他媽——”
我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右手猛地發力,他的手腕被我狠狠地擰到了背後。
大皇子哪有半點反抗餘地,直接痛得半跪在地。
所謂有點武把式傍身的他也是倒黴,先是遇到寶林寺的武僧,而後又碰上我這麼個佛山小子。
“啊,疼疼疼...”他嘴唇哆嗦著叫疼。
我哪管他那個,順勢抄起馬鞭。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著話,我手腕輕抖,鞭子在空中炸開脆響。
“啪!”
第一鞭落在他後背上,屎黃色的戲服瞬間掙開一道口子。
“啊——”
大皇子一聲慘叫,下意識想要掙脫,奈何我扣著他手腕的手紋絲不動。
“啪!”
又是一鞭,繞到他大腿上。
“這一鞭,替六子還的。”
“啪!”
第三鞭打在他屁股上。
“這一鞭,替花和尚還的。”
“啪!”
第四鞭。
“這一鞭,替受過苦的群演還的。”
“...”
“好!”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