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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討。現在他知道，臉皮厚不是不要臉，是把尊嚴折成台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晚上回宿舍，手機又亮。
叮！限時任務：在圖書館消防通道背誦《出師表》直到管理員鼓掌，限時兩小時。獎勵：800元 “專注力（初級）”。
林野合上書，揉了揉眉心。
“模塊，你真是懂怎麼折磨人。”
他抓起書包，出門。
3 直播間的眼淚
圖書館閉館後，林野冇回宿舍。提示音催得緊，他隻能硬著頭皮在消防通道裡找了個僻靜角落，打開手機錄音，壓低聲音念：“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背到第三遍，管理員大叔巡邏經過，聽見動靜探頭進來：“同學，這兒不能出聲。”
林野停下，抬頭笑了笑：“叔，我在練膽。您要是覺得還行，鼓個掌？”
大叔愣了兩秒，居然真抬起手，拍了兩下。“行，挺有毅力。早點回去休息。”
叮！任務完成。獎勵800元 專注力（初級）已發放。 專注力效果：學習/閱讀效率 25%，抗乾擾能力提升。
林野鬆了口氣，收拾東西準備走。消防通道的門被風吹開一條縫，隔壁女寢方向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腳步一頓。
係統冇提示任務，但他還是循著聲音走過去。走廊儘頭的安全門虛掩著，一個女孩蹲在台階上，手機螢幕亮著，介麵停留在直播APP的後台。
夏棠。林野見過她。校園裡偶爾能刷到她的短視頻，標簽是“元氣學姐”，粉絲三百多萬。鏡頭前她笑得冇心冇肺，此刻卻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抖得厲害。
地上散落著幾張紙。林野走近，看清是市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通知單，患者姓名：夏建國。
“隻要榜一大哥今晚刷夠十萬，我就去見他……”夏棠的聲音碎在風裡，帶著哭腔，“爸等不了手術費了。”
林野站在原地，冇出聲。
麵板在腦海閃過一行字：檢測到非理性決策傾向。建議乾預。
他蹲下身，遞過去一包紙巾。“彆去。”
夏棠猛地抬頭，眼睛通紅：“你是誰？”
“林野，同校的。”他把通知單撿起來，摺好放回她手裡，“十萬買不來命，但能買回你的體麵。你爸要是知道你拿自己換錢，醒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扇你。”
夏棠眼淚掉得更凶：“那我怎麼辦？直播間流量在掉，打賞不夠，醫院催繳費單……”
“明天下午，學校後街舊書店門口。”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幫你搞個‘助農專場’。你出鏡，我出貨源和腳本。不賣慘，隻賣實在。臉皮厚的好處就是，敢拿自己開涮，觀眾愛看真實。”
夏棠怔住。這人臉皮厚得能當防彈衣，但眼神乾淨得像山泉。
“你圖什麼？”她問。
“圖個心安。”林野轉身走下樓梯，“模塊……咳，我是說，我覺得人活著，總得乾點不丟人的事。”
回到宿舍，手機亮起。
叮！支線任務觸發：協助夏棠完成首場助農直播，場觀破5萬，銷售額破3萬。獎勵：1500元 “內容策劃力（初級）”。
林野靠在床頭，閉上眼。
錢還是給得慢，但路徑越來越清晰。魔塊不直接發錢，它逼他動手，逼他開口，逼他在泥濘裡找路。
挺好。
4 暗賬與高嶺之花
第二天一早，林野去銀行打流水，順便查助學金到賬進度。櫃員遞來回執時，多看了一眼：“同學，你這筆‘專項獎學金’從你拿到錄取通知書起就預撥付了，金額挺穩定，是哪個基金會的項目？”
林野皺眉：“我冇申請過基金會。”
他回宿舍打開電腦，登錄學校財務係統，輸入自己的學號。資助明細列表跳出來，每一筆“專項獎學金”的打款賬戶，歸屬人姓名：蘇清。
林野盯著螢幕，呼吸微滯。
他翻出高中時的舊賬本。蘇清高考全省前十，保送江城大學金融係。村裡人都說她眼光高，嫌貧愛富，逢年過節親戚聚會，她連正眼都不看他家。
原來她一直暗中鋪著他的路。
手機震動。蘇清的微信訊息彈出來：下午兩點，教務處交貧困生複覈表。彆遲到。
語氣依舊冷淡，像公事公辦。
林野打字：好。
他合上電腦，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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