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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洞口，顫抖著從儲物袋裡拿出幾塊陣盤和陣旗，熟練地在洞口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隱匿和警戒陣法。
光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額頭冒出冷汗，體內的靈力幾乎徹底告罄。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坐下，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一陣眩暈襲來，他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著不遠處熟睡的少女，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安全了。
暫時。
他閉上眼，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糟。經脈多處受損，五臟六腑都因強行運功而產生了裂痕。
趙無極最後那一下，並非全無作用，青銅巨鐘的音波震盪之力，已經侵入了他的身體，像無數細針在血管中遊走。
若不是煉血之力霸道，換做任何一個練氣期，早已是一具屍體。
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玉瓶，血紅色的丹藥在他掌心滾動，他知道這將是一場煎熬。
這是他用那株噬血妖藤的藤心煉製的，藥力剛猛，專門用來療傷。
丹藥入腹，一股灼熱的氣流轟然炸開，在他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
餘焱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他引導著這股霸道的藥力，去修複那些受損的經脈，驅逐侵入體內的異種靈力。每一次藥力的衝擊都像刀割一般，但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
林小雨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烤肉的香氣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寬大的外袍，是餘焱的。
山洞裡升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躍，將洞壁照得忽明忽暗，也驅散了一些陰冷的氣息。
餘焱盤膝坐在火堆旁，正在翻烤著一塊不知名的獸肉。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火焰裡，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上的血汙也清洗乾淨了，露出了那張清俊卻異常蒼白的臉。林小雨能看出，他的狀態並不好。
\"醒了？\"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嗯。\"林小雨坐起身，將外袍疊好，放在一邊。她看著火堆，又看看餘焱，小聲說，\"餘焱大哥，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
\"不礙事。\"他的回答依舊簡短，但林小雨聽出了其中的勉強。
餘焱撕下一塊烤好的肉，用一片乾淨的葉子包著，遞給她。
\"吃吧。\"
林小雨接過來，肉還很燙。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直冇離開餘焱。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關於青雲宗，關於趙無極，關於他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強。
但話到嘴邊，又都嚥了回去。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心中湧起一陣酸澀。
她覺得，自己不該問。
她隻要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就夠了。
餘焱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然後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
偶爾，他會不自覺地按住胸口，眉頭微皺。
山洞裡一時間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還有遠處若有若無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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