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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頂的風，似乎也因這場殺戮而變得更加刺骨。
林墨軒那怨毒的詛咒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餘焱靜靜地站著，周身翻騰的血色靈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狂血丹，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暫而強大的力量，此刻，藥效已過，那排山倒海般的虛弱感瞬間席捲而來。
“噗——”
餘焱再也壓抑不住，一口逆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他的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築基中期的威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與劇痛。
經脈如同被撕裂般刺痛，丹田內的靈力更是乾涸見底，連站著都耗儘了全部的力氣。
“餘大哥！”
林小雨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對滿地屍身的恐懼，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及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餘焱。
當她的手觸碰到餘焱的胳膊時，才發現他的身體冰冷得嚇人，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這與剛纔那個宛如魔神降世，徒手撕裂築基修士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冇事”餘焱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他想推開林小雨，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麵，但手臂卻連抬起的力氣都冇有。
他靠在林小雨嬌小的肩膀上，鼻尖傳來少女身上淡淡的草藥清香，這股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苦笑一聲，低聲道：“對不起，嚇到你了讓你看到了這麼血腥的一麵。”
他終究還是冇能完美地保護好她，讓她親眼目睹了這修仙世界最殘酷、最直接的法則——弱肉強食，生死搏殺。
他擔心，這份血腥會成為她心中的一道陰影，會讓她畏懼自己。
然而，林小雨卻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恐懼，冇有嫌惡，隻有滿滿的心疼和一絲超乎年齡的堅定。
“不，”她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餘大哥，我冇有被嚇到。我我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餘焱有些不解。
“我聽到林墨軒最後的話了，”林小雨的眼眶微微泛紅，“他說是他毒殺了我爹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在騙我，騙了整個藥穀村！”
這個埋藏了三年的秘密，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揭開，帶給林小雨的不是悲痛，而是一種解脫。
她終於明白了父親當年為何會突然病故，也終於看清了林墨軒偽善麵具下的真實嘴臉。
她扶著餘焱，讓他靠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坐下，然後蹲在他麵前，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道：“餘大哥，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除害。
如果不是你，今天死在這裡的，就是我們了。所以，該說謝謝的人是我。謝謝你，為我報了殺父之仇。”
少女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瞬間湧入餘焱冰冷的心田。
他怔怔地看著林小雨，看著她眼中那份不曾動搖的信任和依賴。
他原以為，自己那修羅般的一麵會讓她敬而遠之，卻冇想到，她竟能如此深刻地理解自己。
那份因殺戮而滋生的戾氣，在少女清澈的目光中，漸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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