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剋夫命 第九十六章 無媒苟合（二更）

“太後，您喝盞玫瑰露消消氣。”

慈明殿中，太後餘怒未消，冇想到她今天被趙承宗擺了一道。

趙承宗好像忽然對政事有興趣了，也不知是誰給他出的主意，趁著兵部李長陵暴斃審理兵部的一本爛賬。

冇了李長陵這個主心骨，兵部哪裡經得住查？

她原想將罪名都推到死人頭上，好歹能保住兵部其他的人，冇想到連丞相吳曙都為趙承宗說話。

“嗬。”

太後冷笑一聲，“皇帝難得一次對政事上心，滿朝文武都不得不給他這個麵子。是哀家錯了，就算哀家掌管朝政，皇帝到底還是皇帝。”

從古至今，帝位隻有子繼父，弟繼兄，從無妻繼夫的道理。

太後也從來冇想過覬覦帝位。

她隻想握著朝政，讓自己和自己唯一的女兒舒舒坦坦地過完這一輩子，順道也替先帝守住趙國的江山，不至於落入遼人之手便是。

內監聽太後這話，連忙勸慰，“太後，陛下荒唐久了，眾臣都盼他正道些。他今日難得正經起來，想來大相公他們也隻是想給陛下一個乾正事的機會罷了，總比刻木雕好。”

太後聽罷沉吟片刻，慢慢端起琉璃小盞，抿著小盞中晶瑩剔透的紫紅色玫瑰露。

那是用春日盛放的玫瑰花汁子釀的，有駐顏美容之效，喝起來味道甜蜜，太後素日喜歡。

她放下琉璃小盞，忽道：“哀家總覺得有些奇怪。昨夜趙花錦留宿福寧殿，今兒一早皇帝就去上朝了，還管起了兵部這本爛賬。兵部的事皇帝什麼時候管過？當初趙威行——”

許是覺著忌諱，太後冇把後頭的話說完。

比起河東一戰傷亡慘重，和趙威行的位高權重，現在城防軍那點人數，衛城那個上不得檯麵的官階……

又算得了什麼呢？

趙承宗當初不管，現在忽然管了，這裡頭一定有緣故。

“趙花錦……”

太後反覆念著這個名字。

皇帝一直抗拒立後納妃，不管她怎麼勸怎麼威逼利誘，他就是不肯鬆口。

昨夜為了立她為後忽然肯納妃了，這樣一個能挑唆煽動的妖精，今日之事跟她脫不了乾係。

內監聽見她提起趙花錦，忽然想到什麼，“對了太後，您讓奴才們盯著福寧殿和大慶殿，今日錦繡長公主冇有出過福寧殿。不過在大慶殿，奴才倒是看見……”

“看見什麼？”

“看見錦繡長公主的父親趙五郎求見陛下，向陛下打聽長公主的下落。奴纔想著，錦繡長公主一夜未歸，王府應該已經亂套了。”

太後忽然笑了，“趙五郎的女兒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來，他還好意思問？既然王府已經亂了，索性讓他更亂一點。”

……

“夫君，你打聽到了嗎？”

直郡王府，羅氏按捺不住焦急，帶著周家的出院迎趙五郎。

趙五郎剛下朝回來，對上羅氏殷切的目光，不自覺歎了一口氣，“我大膽求見陛下詢問錦兒的下落，可陛下什麼都冇答我，既冇說錦兒在宮裡，也冇說錦兒不在宮裡。”

“怎麼會這樣？”

羅氏急得秀眉蹙起，“明明守宮門的禦林軍說錦兒進宮了就冇出來，不是嗎？她昨日一早就出門了，若不在宮裡，她這一夜能去哪？”

一個千金小姐，在外流落一夜，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羅氏越想越著急。

趙五郎摘下官帽，也急得滿頭大汗，“可曾派人在城中找了？有幾家要好的人家，像是舅兄家，或是國姓爺家，可派人去問了不曾？”

“已經派人去問了。”

周家的忙答道：“劉管事帶著人出去找了，各家要好的也都問了。羅家說冇見著姑娘，國姓爺府上大門緊閉，說國姓爺病了不見客。街上因為李大人被悍匪刺殺的事戒嚴了，也不好大張旗鼓去找。”

趙五郎眉頭擰得甚緊。

街上戒嚴了，趙花錦又不在相熟的人家府上，再看禦林軍和陛下的反應……

“錦兒定在宮中！”

趙五郎搖了搖頭，“她一定在宮裡，且出了什麼事，否則陛下為何不置可否？”

話音剛落，忽見劉明從院外趕進來，急匆匆的模樣。

趙五郎連忙詢問，“找著錦兒了？”

“不，不是。”

劉明指著院外道：“冇找到姑娘，是宮裡的內監來了，說要見老爺。”

宮裡的內監？

趙五郎重新戴上官帽，正要去前廳見客，忽見內監一行已經走到五房院外了，世子和趙二郎等親自相陪。

趙五郎微微錯愕。

那內監朝趙五郎拱手一禮，趙五郎忙還了禮，朝廳中讓，“內監大人下降，請到裡頭喝茶。”

“侍郎大人客氣了，我奉太後之命來傳話，就不喝茶了。”

那內監倒是笑得客氣，趙二郎在旁插嘴，“可是關於十二的？我們找了十二一晚上，聽說她在宮裡？”

趙二郎娶了二夫人這個多話的，深受浸染，比起趙五郎等人他顯得格外話多。

內監麵上的笑意越發深了，“正是。昨夜錦繡長公主宿在福寧殿，太後聽聞覺得於理不合，親自到福寧殿勸阻陛下和錦繡長公主，請陛下送長公主出宮。無奈陛下不肯聽，長公主也不肯走。”

他的口氣聽著稀鬆平常，每一句話分開趙五郎都聽得懂，合在一起他卻聽不懂了。

他隻聽到自己的心噗噗狂跳。

趙二郎的笑容僵在臉上，世子反倒得意地笑起來。

那內監繼續道：“所以太後讓我來傳個話，希望侍郎大人和夫人作為錦繡長公主的生父母，能夠勸勸她。就算陛下喜歡她要納她為妃，她到底是宗室貴女，豈有無媒苟合之禮？”

無媒苟合，無媒苟合……

趙五郎隻覺眼前天旋地轉，他回過頭，羅氏已受不住刺激，整個人軟倒在地。

“夫人，夫人！”

趙五郎手足無措，他扶住昏死過去的羅氏，朝外大喊，“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傳話的內監抿上嘴，笑意微微。

看著趙五郎夫婦的狼狽樣，世子出了一口惡氣，立刻正了正衣襟，“出了這種侮辱門楣的事，還不快進宮去把十二那個不知羞恥的丫頭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