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我的姐夫是太子 > 第597章

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597章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6 02:21:14

朱棣接過了章程。

對此,朱棣顯露出了旁人所沒有的慎重。

他端坐著,細細看過,時而沉眉,良久才道:

“隻三件事?”

張安世道:

“陛下,劉邦入關中,約法三章,在臣看來,許多事,不必冗長!很多時候,隻辦好兩三件事,就足以了。”

朱棣頷首:

“縣學改為公學,廣納學童入學,教員由當地讀書人中徵召,各州縣秀才人等,實行徵召準考製,倘無效力公學兩年者,則不予參加鄉試?”

朱棣隨即,看了張安世一眼。

解縉人等,聽到此處,人都麻了。

這不但將作為保障讀書人的縣學給裁撤,轉而將此轉為供人讀書的開蒙學堂,連這教師的來源,張安世也已經想清楚了,竟是來了一個鄉試準入資格。

秀纔想要繼續科舉,那麼必須先教習兩年,這樣一來,就意味著,大量且廉價的教師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朱棣又道:

“各府縣,需統計治地學童數目,每年進行考試,考試科目,以簡單的識文斷字以及算數為主,各府縣根據其學童多寡,計算其學童通過率,藉此功考府縣學官……”

通過率……功考……

站在這裏的人,都是人精,雖然裏頭有一些新概唸的東西,可大抵,其實裏頭的意思,他們是心裏有數的。

於是解縉下意識的道:

“宋王殿下,每年進行考試,而以通過率來論定學官功考,是否過於嚴苛?”

張安世卻笑了笑,隻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立嫡以長。”

此言一出,君臣便都啞口無言了。

跟聰明人說話,其實是不必浪費口舌的。

所謂的立嫡以長,其反義詞就是立賢,這幾乎是困擾了古人們數千年的問題!可最終,立嫡以長能夠最終確認,並且得到絕大多數人的擁護,自然是因為,立賢雖在表麵上,似乎更加美好,可在實踐過程中,大家才發現,立賢簡直就是災難。

因為所謂的賢,是根本沒有標準的,一個沒有標準的東西,就必然有可操作空間,最終,這所謂的立賢,反而成了廟堂之上,人們實現野心的工具,以至鬧的天下大亂。

而立嫡以長,雖非最好的選擇,卻確保了政權可以平穩的延續,而平穩,對於一個王朝而言,纔是最難得可貴之物。

張安世以立嫡以長來回應,其實就是告訴解縉,其他的辦法,可能都很動人,甚至理論上,更為美好,可若是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來衡量,那麼最終,也不過淪為廢紙,變成一紙空文而已。

所以通過率的統計,本質上,就是建立一種標準,各府各縣怎麼去實施也好,怎樣絞盡腦汁也罷,朝廷唯一做的,就是用一種統一的標尺,去衡量他們的成效。

而這種成效,就是考試,根據各府縣通過識文斷字以及算數的學童通過率,來衡量一個學官的好壞。

至於這學官們為了增加通過率,怎麼樣想盡辦法招募更好的教師,又採用什麼樣的教學,如何鼓勵學童們讀書,甚至製定自己的獎勵方法,以上種種,其實就與朝廷沒有關係了。

這就意味著,在統一的標準之下,必然會有人各顯神通,為了確保更多人進學,更多人可以通過考試,那麼地方的治理方麵,必定會有大量的資源向教育這一塊傾斜。

張安世其實並不指望,天下人都可以進行為期五年甚至九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教育。說實話,這過於好高騖遠,張安世的目標,是爭取進行一定程度的掃盲,尋常的孩童,能進行兩三年的教育,能夠記下常用字,看的懂報紙,並且能夠熟練的掌握簡單的計算技巧,其實就已是燒高香了。

至於這些人學成之後,是務農也好,是

務工也罷,甚至是因為成績優良,得到官府的補助,進而進入各大學堂深造,張安世反而並不關心,因為他隻相信,大規模的掃盲,必定能使量變引發質變。

哪怕這其中,一百人隻有一人成才,對於天下的益處,也是不可估量的。

何況大規模的掃盲,就意味著,這些能夠掌握算數和讀書識字的人一旦進入人力市場,對於天下所帶來的推動力,將會何其巨大了。

天朝上國,人口眾多,可人口並非是催生社會發展的動力,人才纔是,不進行大規模的教育,許多人大字不識,渾渾噩噩,隻能從事最簡單的勞作,而一旦因為天災而使這樣低下的勞動效率模式打破,則巨量的人口,非但成為福祉,反而成為了禍亂的根源。

可朱棣卻是若有所思,他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已算是成本最低,卻能給天下子民進行教育的方法了。

可問題就在於,大量啟用秀才……

朱棣並沒有立即應許張安世,而是擰眉深思,而後凝視著張安世道:

“用秀才教導天下的學童,倘若這些秀才,心懷怨憤,豈不壞人心術?”

作為一個帝皇,朱棣想的更多的是長遠以及大局上的問題。

張安世自也是明白朱棣這裏麵的憂慮,卻笑了笑道:

“陛下,臣倒以為不然,固然會有人口出怨言,不過臣卻以為,人的言行舉止,斷然不會隻受授業恩師的影響,反而更多的,是結合自己的生活經歷,以及自身的處境,其成長的所見所聞!這些學童,大多困苦,父母辛勞,怎會因為秀才們幾句牢騷,而滋生他念?”

頓了頓,他接著道:

“再者說了,他們能夠讀書寫字之後,自會閱讀報紙,退一萬步,臣以為,陛下該召各大學堂的博士,製定出一個蒙學大綱來,從而規範天下州縣公學的教學,以上種種,都可做到防微杜漸。”

張安世這話可謂說到了點子上了,朱棣聽罷,臉色緩和起來,而後又道:

“這第二條,卻是要將新政推及至天下各府縣……隻是要推行天下,必然需要大量的文吏,這當如何妥善處置?”

張安世顯然早有準備,立即就道:

“以往朝廷隻委任寥寥幾個父母官,便希望能夠治理一縣之地,而如今在直隸等地,其實已經開始推行了新政,居然要推行天下,臣倒以為,從直隸那邊,抽調一部分的骨幹。除此之外,武吏那邊,模範營今歲,也有七千六百餘人退役,亦可作為補充……模範營中的校尉,都能識文斷字,也已通曉算術,自然可以勝任……”

張安世想了想,突的又道:

“除此之外,再另行招募一些,應該足夠了。”

朱棣聽罷,點點頭,隨即似又想到了什麼,接著道:

“這些需多少錢糧?”

“不好說。”張安世看了看朱棣的臉色,才道:

“陛下,臣倒以為,賬不可這樣算,支出歸支出,可貫徹了新政之後的收益,卻是不可估量的。請戶部那邊,大抵折算出一個數目即是,臣對此,倒是樂觀。”

朱棣表示認可,低頭又掃了一眼章程,道:

“這第三條,準疍民登岸,分發土地,容許他們下海捕撈,這……倒是容易……”

張安世笑道:

“天下疍民,何其多也,此番立功者,雖隻是疍民的一支,可天下最苦者,莫過於疍民。朝廷體恤疍民,率先改善他們的境遇,其實就是立木為信,畢竟天下的新政要推行開展,總需要時日,若是天下百姓見疍民的境遇都可大大改善,那就等於吃了一顆定心丸。”

想了想,他又道:

“除此之外,臣以為,天下的土地,畢竟有限,以無限之人力,若是任其不得離開鄉土,久而久之,那麼靠這些貧瘠土地,如何能養活天下萬萬的百姓,這太祖高皇帝時所立的一些限民令……是否……”

“咳咳……”朱棣咳嗽,提醒張

安世噤聲,眼睛則是掃了掃解縉。

解縉立即會意,忙道:

“陛下……太祖高皇帝的時候,確實有過不得百姓擅離鄉土的律令,不過……臣若記得不錯,此詔於洪武七年頒佈實行,可在洪武十五年時,荊楚大災,太祖高皇帝又另有旨意,準當地百姓遠行避災。由此可見,太祖高皇帝的律令之中,靈活多變,太祖皇帝是何等的雄主,開我大明基業,功蓋萬世,因而,臣以為,陛下也應效仿太祖高皇帝……”

朱棣滿意地點點頭道:

“嗯,朕一直感念太祖高皇帝,今日解卿提及,這天底下,有誰可比解卿博學呢?那麼解卿就來講一講,朕要效仿太祖高皇帝何事?”

解縉正色道:

“太祖高皇帝施政,靈活多變,就說這不得擅離鄉土,卻也有事急從權之說,有此可見,太祖的祖製,其重在靈活,而不拘泥於一紙詔令,而是以蒼生百姓為念,隨時進行改善,絕不因歷朝歷代的昏君們一樣,隻為了所謂

“言出法隨”,冥頑不靈,而不顧百姓的生計,陛下繼太祖高皇帝之誌,也自當效仿太祖高皇帝之言行,不拘一格,方纔上不失敬天法祖,下為蒼生立命。”

朱棣聽罷,連連點頭,欣賞地看著解縉道:

“解卿之言,令朕醐醍灌頂,對對對,朕取的就是祖宗之法中的精髓,唯有靈活多變,纔可應對當今天下的紛亂時局,解卿博古通今,通曉大義,那麼,此番……頒佈天下新政的詔書,就由解卿起草潤色。”

解縉道:

“臣遵旨。”

朱棣這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似乎因為解決了一件事情,臉色也好了許多。

此時,他看著解縉,道:

“解卿的子弟,還在爪哇?”

“是。”

朱棣道:

“回吉水老家去吧,他們在外漂泊日久,也該回家了。”

這話有點突然,也似乎在情理之中。

解縉想了想道:

“陛下,臣……也效仿太祖高皇帝,取其靈活多變之精髓,如今天下格局已經更新,臣怎好逆勢呢?臣倒以為,爪哇沒有什麼不好,臣的子弟,留在爪哇,既可輔佐趙王,又可為大明藩屏,有何不可?”

他這一番話,令朱棣也肅然起敬。

朱棣一直以為解縉是希望家族回到自家老家去的,沒想到……

胡廣更是被解縉的這一番話,說的熱血沸騰,一時間竟也有將自己的子弟們打包送出海的衝動。

隻有張安世麵無表情,他比別人知道的更清楚一點,曉得解縉把他的吉水同鄉們坑慘了,這時候若是又蹦躂回吉水老家去,隻怕祖墳都要讓人挖乾淨,就怕解家人不抗揍呀!

可顯然不明其中緣由的朱棣,此時一臉感慨地道:

“解卿是忠臣啊。”

一番感慨之後,最終,目光落在了隨張安世入宮的夏瑄身上。

他見夏瑄年輕,此時心情也還算不錯,一時間也有著幾分好奇,當即便道:

“此何人?”

張安世道:

“乃是此番入京奏報的驛卒,此番在福建佈政使司,他的功勞也是不小。”

朱棣見眼前這驛卒,頗有幾分不凡,便生了興趣,詢問平叛的細節。

夏瑄倒也膽大,當即便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

聽到大宋皇帝這裏,朱棣既然開懷地哈哈大笑著道:

“大宋皇帝……哈哈……這些賊子,也敢沐猴而冠。”

倒是張安世聽到宋皇帝的字眼時,身子也繃住了,心裏頗有幾分緊張。

朱棣似有所感地看向張安世,道:

“張卿,朕冊封你為宋王,這裏倒是有了大宋皇帝,他們竟還和你是連襟呢。”

張安世隻感覺很心堵,咬牙切齒地道:

“這些賊子,必是因為痛恨臣,才故意如此!此等賊子,實是居心叵測,狡詐至極,臣恨不得生啖

其肉。”

朱棣捋須,居然道:

“那好,朕滿足你,等這些逆賊押解進京,朕便賜他們給張卿,張卿生啖他們的肉解恨。”

“啊……這……”張安世有點懵,臉色僵了僵道:

“算了,算了,臣開玩笑的。”

朱棣微笑著用手點了點他道:

“你啊你……”

“這個……這個……”

倒是此時,夏瑄道:

“陛下,卑下倒以為,宋王殿下……實是赤膽忠心……”

朱棣來了興趣,詢問夏瑄道:

“這是為何?”

夏瑄一本正經地道:

“太祖高皇帝,講的就是靈活多變,陛下乃是大孝子,自也靈活多變,宋王殿下是忠臣,亦是無時無刻不對陛下亦步亦趨,連這些都效仿了去,這難道不是赤膽忠心?”

一時之間,天被聊死了。

殿中出奇的安靜,沒人說話。

夏瑄麵上則依舊還是有板有眼的樣子,讓人一時分辨不出,這傢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出言譏諷。

朱棣沉默了片刻,方纔道:

“你叫什麼名字?”

夏瑄道:

“卑下夏瑄。”

夏瑄二字一出,卻引起瞭解縉等人的矚目。

當初夏原吉在建文朝和永樂初年的時候,解縉、楊榮、胡廣、金幼孜人等,因為是晚輩後進的緣故,沒少受夏原吉的照顧,尤其是胡廣和楊榮,說是有通家之好,也不為過。

這夏瑄,他們其實是見過的,隻是那時,夏瑄年紀尚小,再加上此番夏瑄去了福建佈政使司,因日曬雨淋,容貌已有了不少的改變,即便隻覺得依稀有些麵熟,卻也不會想到,站在禦前的此人,就是故人之子。

可現在他自稱夏瑄,如今細細端詳他的五官,驟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胡廣第一個沒忍住道:

“陛下,此子……乃夏公之子。”

“哪個夏公……”看胡廣這等驚訝的反應,朱棣滿是疑竇。

胡廣立即道:

“太子太保……”

這四個簡潔明瞭的字眼出來,朱棣頓時恍然大悟,隨即下意識的看向夏瑄道:

“你既是夏卿之子,為何去做驛卒?”

夏瑄倒是十分坦然地道:

“家父頑固,卑下與之爭吵一番,負氣離家,又聽聞郵政司裡可有一番作為,便稀裡糊塗地去了。”

但是顯然,他這回答,卻惹得君臣們發笑起來。

朱棣倒是沒有調笑,而是微笑著道:

“你倒是老實,比你的父親強。”

夏瑄不卑不亢地道:

“卑下不是老實,隻是不敢隱瞞而已。”

朱棣頷首,眼中透著欣賞之色,道:

“你與義兵的平叛之功,朕會命吏部與兵部為你們敘功……”

說罷,朱棣看一眼風塵僕僕的夏瑄,身上所穿戴的,乃是尋常驛卒的青衣,隻是一路鞍馬勞頓,竟是有些殘破。

當即,朱棣道:

“亦失哈。”

一旁的亦失哈立即道:

“奴婢在。”

“先賜他一件飛魚衣,這樣的功臣,豈可教他這樣寒酸?天下人要取笑的。”

亦失哈笑了笑,卻已是領會了朱棣的意思。

其實這意思,解縉等人也已領會了。

理論上而言,朝廷是沒有官服的,亦或者,一般得到了授官的官員,都是自己置辦官服。

可有一種情況,卻是例外和特殊,卻是宮中往往會對近臣亦或者立下功勞的臣子賜衣,可賜衣又有嚴苛的區分,既有欽賜的蟒服,也有欽賜的麒麟衣以及魚服、虎服、豹服等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