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我的姐夫是太子 > 第484章

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484章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6 02:21:14

亦失哈道:“聽聞太平府那兒,頗為動蕩,不少百姓,缺衣少食,現在太平府,卻節餘下糧食,儘力供應諸省……這……”

朱棣聽罷,非但沒有鎖緊眉頭,反而是籲了口氣,道:“張卿公忠體國,全無私念,實是人臣典範啊。”

是的。

同樣的行為,在不同人的眼裏是不同的。

張安世這也算是賣血給那些贓官汙吏們擦屁股了。

在朱棣看來,說是可歌可泣也不為過。

在亦失哈滿心羨慕的時候。

朱棣突然道:“朕聽聞,太子也去了河南?”

亦失哈連忙收起心思,道:“是,太子殿下在模範營中打熬身體,隻是此番,模範營奉調河南、關中、湖廣,他與一隊人馬,趕赴河南。”

朱棣頷首:“去一去也好。”

接下來,朱棣再無他話。

亦失哈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牽涉到了太子,有些話不能說太多,吹捧得太過了,陛下會認為,朕還沒死,你就想換新主了?

可若是吹捧得太輕,又不免皇帝會認為,你這奴婢,是否對朕的兒子有異心?不成,這樣的人不能留給太子。

這其中的心思,實難把握,亦失哈不是張安世,張安世乃太子妻弟,他如何抱著陛下的大腿,恨不得當陛下的掛件,也不擔心陛下大行之後,太子會對他產生疑心。

更不必擔心,吹捧太子,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畢竟,陛下隻會認為張安世乃太子恩養長大,吹捧太子是他有良心。

退一萬步,就算張安世說幾句太子的壞話,也絕不會認為張安世這是懷有什麼異心。

而是會認為,這是良苦用心,是為了太子好,這叫良藥苦口,忠言逆耳。

這就是他們朱家自己人的區別,反正橫豎都說得通。

而對於朱棣這般敏感的皇帝,無論是亦失哈或者是大臣,任何關乎於太子的舉動,其實都是極危險的。

大家都不傻,所以都會儘力忽視天下還有這麼一個太子。

……

大量的糧食,進入了倉庫。

囤積起來。

幾乎在開封,每一戶人家的穀倉,都堆得高高的。

周舉人也是一個聰明人,他是學過數學的。

隻需要簡單的計算,就可得知,自己的這些人,購買的糧食已經不計其數了。

一個開封府是如此,受災的這麼多府縣,似乎聽聞也是如此,大量的士紳,都在吃進糧食。

這麼多的糧食,沒有一千萬石,也有八百萬了。

他甚至詫異於,這太平府居然能賣出這麼多的糧食。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因為他無論如何計算,也認為太平府的糧食,應該已經告罄了。

甚至是下半年,這整個直隸的糧,也都已經售空。

天下之糧,必然操持在四省之地的像他這樣的人之手。

而他之所以敢下如此血本,倒不是因為他性子裏就有孤注一擲的一麵。

而是歷朝歷代以來,隻要大災,隻要缺糧,那麼不顧一切的囤糧就準不會有錯的。

周舉人的祖輩,自有家譜以來,就是這樣乾的,且每一次遭遇這樣的大災和囤糧之後,周家的家業,便要再狠狠地上一個台階。

這是慣性,一個家族嘗過一次甜頭,那麼就會形成依賴,周家在經營家業方麵,雖也會打著所謂詩書傳家,勤儉持家之類的名號,可實際上……真正的手段就是豐年囤糧,災年囤貨居奇。

此次,周家借貸了不少的銀子,可以說……能抵押的都抵押了。

畢竟,這一次沒有選擇,出了張安世這樣的變數,逼得他不得不進行豪賭。

可現在,他有信心!

不過……各處粥棚的粥飯,依舊還在發放。

這令周舉人心中還是略有不安的一點!於是,他不得不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計算,最後得出的結果,也總是讓他安心。

不可能,絕不可能的!

太平府的糧食……應該已經告罄了。

絕不可能再有了。

這定是迴光返照!

與此同時。

一隊模範營抵達了開封,隨來的還有大量的人員。

有戲班子,還帶來了大量的書本、報紙,還有一車車的貨物,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

戲班子一到,東城這裏頓時熱鬧了起來。

這戲班子一到了傍晚時分,就開始唱戲,唱的多是一些包拯殺駙馬,或是三國之中三顧茅廬之類的內容。

尋常百姓,最愛瞧這種樂子,因而,白日勞作,夜裏還有娛樂,能吃飽喝足,這營地裡便越發的穩定了,甚至連從前的一些小偷小摸,也漸漸絕跡。

太子朱高熾就在其中,這一隊模範營在此紮營,打的是協防開封的名義。

到了傍晚之後,才準許出營,朱高熾便東走走,西看看。

對於大災的情況,他其實從前是有所瞭解的,畢竟他經歷過北平守衛戰,也曾以王子的身份,往來過北平和南京城。

如今見此場景,禁不住一愣。

這兒的百姓,雖未必都換上了新衣,可精神似乎都不錯,從前所以為會預見的菜色,也不曾有。

這裏幾乎應有盡有,新近居然搭建起了一個大澡堂子,是在地上挖了一個深坑,而後燒熱了水,引水入坑,再在這坑上,搭起了大帳篷。

說是……天氣漸冷,需保持清潔,免得滋生疾病。

哪怕是穿了幾日的衣物,也有專門的人收集,進行漿洗,再晾曬。

這裏可能許多東西,還是有一些貴乏,可人力卻是充足,將人組織起來,就總能找到活乾。

朱高熾走馬觀花地看著,卻越看越覺得稀奇,他恍然覺得,這好像一個巨大的軍營,可細細一想,似乎又不對。

到了次日,朱高熾開始在各處粥棚處衛戍。

各處的粥棚,早已大擺長龍。

他看到許多精神奕奕之人,尤其是那些需趕緊去上工的漢子,率先排隊,婦孺們則需遲一些去領。

一切井然有序。

醫療所的劉建業,就在其中。

此時,他正拿著一個陶碗,腦子裏想著的全是他的白米粥。

少年人嘴饞,有時總覺得吃多少都不夠。

每日盼著,就是這一日三頓。

可很快,前頭居然發現了騷動。

這騷動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後隊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劉建業驟然之間,就好像泥鰍一般,索性也不排隊了,便往裏頭擠。

這時,便有人大呼道:“肅靜,肅靜,不要交頭接耳,不要滋事!”

卻是幾個模範營和護衛隊的人來。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有人捧著自己領的早餐,匆匆而去。

很快到了劉建業這兒。

劉建業依舊還是一頭霧水,等他取了陶碗的時候,對麵的人照例給他舀了一碗粥。

這粥水熱騰騰的,白花花的白米煮爛了,發出特有的粥香,令人食慾大增。

劉建業急著去接。

可這分粥的人卻沒有將粥水遞給他,而是從一旁的大筒裡,居然舀出了半根魚乾,除此之外,還有一塊臘肉。

魚乾隻有半拳大,而臘肉肥膩膩的,也不過隻有拇指大小。

一個壯年,可能一口就能吞嚥下。

可劉建業驟然聞到了肉香和魚香,先是驚愕了一下,似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一雙眼睛睜大了許多,死死地盯著這兩塊東西,眼見它們沉入粥水之中,整個人……竟愣在原地,呼吸都要停止了。

對方將陶碗遞給他:“快,下一位。”

劉建業來不及接,哈喇子卻已是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等他反應過來,立即將這碗粥捧在了手裏,而後一溜煙,便跑到某處牆根下頭蹲下。

他拿著快子,開始拚命在自己的粥水裏打撈,終於,見那魚乾和肉從粥水裏撈了出來,而後,他好像這時才覺得這應該不是做夢。

於是,這少年人的臉上,一下子咧嘴……傻笑起來。

他開始撲哧撲哧地喝粥,卻絕不去碰那魚乾和臘肉,終於,等這粥水都進了肚子,這才發現,今日的粥水,格外的香甜。

或許是沾染了魚香和肉香的緣故,這粥裡竟也好像有了肉味。

碗裏隻剩下了魚乾和臘肉的時候,他才小心翼翼的,夾起魚乾,放在嘴邊,輕輕一抿,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頓時傳遍了全身。

他一丁點一丁點地咀嚼著,可時間過的極快,一會兒功夫,他的陶碗裏便空空如也。

肚子裏,似乎還有某種說不出的肉香在蕩漾著,既有一種滿足感,又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一旁,有人拿手肘捅了捅劉建業。

劉建業這纔回神過來,側目,卻見自己的爹不知何時,蹲在了他的身邊。

他爹劉儉碗裏的粥也早已吃空了。

不過卻還剩下吃了小半的鹹魚和臘肉。

“娃,吃。”

劉建業吞嚥著口水,看了一眼,卻是搖頭。

劉儉罵道:“你這驢日的,咋就不聽話!叫你吃便吃,囉嗦什麼!待會兒吃飽了,乖乖地跟著兩個大夫做活,他們是穿長衫有本事的人,跟著他們,將來你定有出息。”

劉建業還是執著地搖著頭,道:“爹,你吃。”

劉儉錯愕地看了一眼劉建業,陡然才發現,自己的兒子,其實早已在不知覺地長大了,再不是那個腳步蹣跚,流著鼻涕,永遠跟在他這個父親後頭胡鬧的娃娃了。

猛然之間,劉儉眼眶有點酸澀,他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道:“是俺沒用,沒出息,這輩子也沒教你吃過幾回肉,是借了天恩和太平府,才教你能有幾口肉吃,哎……”

說著,狠狠地擦拭了早已控製不住往下掉的淚。

“一起吃吧。”

“噢。”

父子二人,躲在牆角,低頭窸窸窣窣,像一對賊。

當日,錦衣衛王武在給南鎮撫司的奏報中寫道:今日發放魚肉,上下為之一振,有煥發新生之景象,軍民人等,無不精神奕奕,生龍活虎,所設路橋,挖掘之溝渠,無不進展神速,今日所見,無不有人心在我之感。即便以往混雜其中的某些閑漢,歷來務工粗懶,不肯儘力。而今亦肯效命,不亦樂乎。

王武寫完,似乎意猶未盡,又新增了自己的感觸:現在思來,日復一日之宣教,不如三餐魚肉之功。

寫完,收工,命人將奏報火速送往棲霞。

…………

今日,知府劉進顯得有些神誌不清起來。

他已得到訊息,似乎太子殿下也隨軍而來,因而,他匆忙去了城東拜見。

隻可惜,人家沒理他,連軍中都進不去,隻一句敢出入軍中者死。

這一下子,劉進有些急了。

等他撲哧撲哧地回到了知府衙門的時候。

周舉人卻已到了。

劉進皺著眉,不得不來見他們。

彼此寒暄過後。

提及到了太子。

周舉人顯得很不滿意:“太子乃儲君,當親近賢人,遠離小人。可如今,卻以騎射為戲,混跡軍中,這與漢靈帝又有什麼分別?”

讀書人言談,最愛用典,這周舉人提及到了漢靈帝,知府劉進人等,便立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位漢靈帝劉宏,曾在後宮彷造街市、市場、各種商店、攤販,讓宮女嬪妃一部分扮成各種商人在叫賣,另一部分扮成買東西的客人,還有的扮成賣唱的、耍猴的等。而他自己則穿上商人的衣服,裝成是賣貨物的商人,在這人造的集市上走來走去,或在酒店中飲酒作樂,或與店主、顧客相互吵嘴、打架、廝鬥,好不熱鬧。劉宏混跡於此,玩得不亦樂乎。

在讀書人眼裏,這樣的行為,便是不務正業。

當然,太子現在的行為,其實和這些也差不多,甚至可能還要可惡,畢竟這軍漢丘八,和這集市裏的賣唱伶人,亦或商賈更為卑賤。

劉進嘆了口氣,眼中也透著不滿,卻隻道:“慎言吧,今時不同往日了。”

周舉人自也是明白,也就點到即止,卻道:“劉公,太平府是否還有訊息?”

劉進眉頭一挑,奇怪地看著他道:“怎麼?”

周舉人眼帶憂慮地道:“我等舍盡家財,購糧這麼多時日,卻為何……這太平府之糧,依舊還是供應不絕?”

劉進擰眉,認真地想了想道:“此事確實蹊蹺,不過料來,這糧是要盡了。”

周舉人嘆道:“可現在……哎……”

說是說糧要盡了,可怎麼還有?

周舉人心裏焦躁啊!

見周舉人等人都憂心忡忡的樣子,劉進安慰道:“爾等都是讀書人,見多識廣,這天下之糧多寡,難道心中沒有數目嗎?購置了這麼多的糧,這太平府又從哪裏來的這麼多的餘糧?現在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周舉人細細一思,也不禁點頭,而後道:“學生等人,還有一事。”

“但言無妨。”

周舉人嘆了口氣道:“唉,此次購糧,實在損失巨大,所以學生在想,以現在的糧價,隻怕還無法挽回此前的損失,等到太平府糧盡,怕是這糧價還要再漲一漲。”

“這是你們的事。”劉進心中瞭然,澹澹地看了他一眼,隻模稜兩可地道:“本官為一地父母,隻管維持百姓福祉。現如今,爾等百姓損失慘重,彌足一些損失,也是應當的。”

周舉人大喜,正要多謝。

卻在此時,有人匆匆而來,口裏焦急地大呼著道:“老爺,老爺……”

來人是一個文吏,此人算是劉進的心腹,其他的差役,或許已生了雜念,可這文吏,對劉進卻依舊死心塌地。

劉進端起茶盞,呷了口茶,對這匆忙而來的文吏壓了壓手,才風輕雲澹地道:“何事啊?”

文吏喘了口氣,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今日……聽聞……聽聞……城外流民的夥食,竟有改善。”

劉進和周舉人等人,依舊不動聲色。

劉進嗤笑道:“改善就改善,那又如何?”

文吏卻是結結巴巴地道:“可今日清早,除了一碗粘稠的米粥,還有魚肉,那魚有半個拳頭大,肉也有一塊。正午的時候,是白米飯一碗,也有魚肉。對啦,還添了一個烤紅薯。連晚上的食譜也張貼了出來,依舊還是有魚有肉,那邊說了,說是沒有魚肉,長不了氣力,尤其是孩子,在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太平府那邊,緊急運送了許多車的魚肉來……”

此言一出,劉進等人,臉色驟變。

在古代,魚還好說,這肉……簡直就是頂級的奢侈品。

在這種大災之年,誰敢奢望這種東西?

就算是一般的尋常小地主,也隻有過年才能吃上這等東西。

可現在……居然給流民們供應了這個……

周舉人隻覺得自己的腦袋發昏,似有鐵鎚,狠狠地捶打著他的心口。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想到了一件極可怕的事。

而後,他努力地道:“他們……他們不是沒有糧了嗎?怎麼……怎麼還有魚和肉……這……如何可能……”

這文吏哭喪著臉道:“那邊說是敞開來吃,陛下和蕪湖郡王殿下但凡有一口飯,也絕不餓死一個流民!”

轟隆……

周舉人覺得兩耳在嘯叫。

他睜大了眼睛,而後竭斯底裡地咆孝了一聲:“作孽啊,這是喪盡天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