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一片死寂,下人們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推開他書房的門,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蕭承淵就倒在地上,身旁是摔碎的酒罈。
他衣衫不整,鬍子拉碴,哪裡還有半分大將軍的威風。
聽到動靜,他抬起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到是我,竟扯著嘴角笑了。
“怎麼,來看我死了冇有?”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朕來看看,朕的大將軍,是如何為紅顏知己,作踐自己的。”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又無力地倒了回去。
“你滿意了?”他低吼道,“把她逼到南疆,讓她去送死,你現在滿意了?”
“她是你大周的臣子,為國戍邊,是她的本分。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朕逼她去送死?”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
“蕭承淵,你看著我。你到底是在心疼她,還是在恨我,冇有給你想要的體麵?”
他被我問得愣住了。
“你恨我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一次次駁了你的麵子。恨我收了你的兵權,讓你成了個空有虛名的將軍。”
“你把對我的所有不滿,都投射到了她身上。你覺得她無辜,她可憐,她是你唯一的同路人。”
“可你有冇有想過,若冇有你,她連站在我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眼中的醉意和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ed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迷茫。
“我”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鬆開手,站起身,恢複了那副冷漠的君王姿態。
“朕今日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我從袖中拿出一道聖旨,扔在他麵前。
“這是南疆的調防令。朕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親自去南疆,把她換回來。”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但是,”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你去了,就彆再回來了。”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大周的將軍,朕,也不再是你的妻。”
“你和她,就在南疆,做一對神仙眷侶吧。”
聖旨明黃的綢緞,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像一個殘忍的抉擇。
他看著那道聖旨,又看看我。
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