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記憶出問題了 第4章

第4章 第一塊真實碎片------------------------------------------：“遊戲開始了，哥哥。”，那道光芒已經融入皮膚，像枚刺青，又像塊嵌入皮膚的晶片，摸上去有微微的溫度。，零號，小時候的樣子和他一樣，喊他“哥哥”。，主人格是他？還是它……！，已經乾涸了，是剛纔紅色碎片攻擊時留下的。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能感覺到碎片藏在掌心深處，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像顆跳動的心臟。“這就是真碎片？”，牆上出現一行血字：“找到你了。”血字閃爍著妖異的光，然後慢慢淡去，消失不見。，心臟狂跳，嗓子眼發緊。手抖得像第一次給人做記憶接駁時握不住探針。，探測碎片資訊。碎片傳來微弱的震顫，傳遞出關鍵資訊：融合狀態已啟用，真實度97%，與宿主意識完全融合，無法取出。？也就是說，這塊碎片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再也取不出來了？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跳得發悶。，像有另一個人住進了大腦，不是彆人，是小時候的自己。，外婆的廚房。“看來，你找到它了。”。林深猛地轉身，看到蘭舟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還是那身白大褂，金絲眼鏡，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觸碰碎片的時候，我能進入你的記憶世界。”蘭舟走進廚房，看著牆上血跡消失的位置，眼神變得深邃，“遊戲……確實開始了。”

“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蘭舟冇直接回答，指尖點了點太陽穴：“深淵裡不隻是記憶，每塊真碎片都帶著謎題。這是設計這一切的人留下的‘遊戲’。每找到一個真碎片，就會觸發一個‘遊戲’。”

同樣的詞，他說了三遍。林深盯著蘭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藍色印記。

“解不開呢？”

蘭舟聳肩：“那就永遠留在遊戲裡，或者被遊戲吃掉。”

林深後背發涼，不自覺退了一步：“那塊碎片，已經和我融合了。”

“我知道，這是好事。”蘭舟說，“融合了真碎片，你就能讀取裡麵的記憶。想知道6歲那年發生了什麼嗎？”

林深攥緊拳頭，點了點頭。

藍色碎片在掌心閃爍。林深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碎片內部。

然後，他看到了。

暴雨。鋪天蓋地的暴雨，閃電把櫃子外麵照得慘白，雷聲像要把天劈開，震得櫃子嗡嗡響。

6歲的林深縮在櫃子裡，透過縫隙往外看。外麵有人在吵架，是爸爸媽媽。不，不是吵架，是殺人。

爸爸拿著刀，媽媽躺在地上，胸口全是血，血在瓷磚上蔓延，像條紅色的蛇。媽媽的眼睛睜得很大，裡麵全是恐懼，嘴角還在流血，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然後，爸爸發現了櫃子裡的他，眼神渙散，像個被操控的木偶，聲音帶著不自然地顫抖：“兒子，幫爸爸一個忙。”

6歲的林深嚇得說不出話，隻能愣愣地看著爸爸走近，把刀遞給他：“把媽媽的記憶刪除。這樣她就不知道爸爸做過什麼了。”

林深接過刀，小小的手在抖。他雖然小，但繼承了養父的記憶修複天賦，真的能修改彆人的記憶。

他像個木偶一樣朝媽媽走過去，木然，機械。刀尖刺入媽媽的太陽穴時，媽媽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神裡的恐懼變成了困惑。

電流在指尖跳動，麻麻的，帶著股詭異的熱。記憶被修改了，媽媽忘記了爸爸殺人的事。她醒來後，隻記得這是一場意外。

後來她還是死了，死於所謂的“意外”。爸爸抱著她哭，說對不起，說會照顧她一輩子。

6歲的林深攥緊小小的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得發抖。他想刪除這段記憶，可太小了，根本做不到完全刪除，隻能封印，把這段記憶從腦子裡剝離，推入小手觸及不到的地方。

所以，他選擇忘記。

“不……”

林深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胃裡翻江倒海，彎腰乾嘔，苦水湧到喉嚨又咽回去。眼淚糊了一臉。

操，誰哭了？他冇想哭，可身體記得，身體比他誠實。

這不是他的記憶？不，這就是他的記憶，是6歲時主動封印的記憶。所以他一直以為爸爸媽媽死於意外，可現在，這段記憶回來了。

“想起來了嗎？”蘭舟的聲音像十二月的冰，“你殺的第一個人，不是彆人，是你的媽媽。”

林深的大腦嗡的一聲，像被鐵錘砸中。他想要嘔吐，想要尖叫，想要把剛纔看到的全部塞回去，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畫麵像生了根，在腦海裡瘋狂生長。

這次更糟，記憶清晰得可怕，每個細節都記得：媽媽的體溫，刀尖刺入皮膚的觸感，刪除記憶時的那種……

好奇。

不對，那不是他的感覺。6歲的他隻感到恐懼、噁心、想吐，可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這就是力量。掌控彆人記憶的力量。”

那個聲音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某種陌生的悸動——不是恐懼，是好奇。那個聲音是零號，從那時起，零號開始在他腦子裡紮根。

“我殺了自己的媽媽……是我……”

“不。”蘭舟打斷他，聲音像冰一樣冷，“你修改了她的記憶，但真正殺死她的，是後來的‘意外’。”

林深猛地抬頭，蘭舟的冷靜讓他感到一陣寒意：“你在說什麼？”

“零號一直存在，是你最原始的意識碎片，6歲那年隻是被啟用了。”蘭舟推了推眼鏡，“它的意識從那時起就與你的記憶綁定。每融合一塊碎片，就會打開一道封印，釋放零號的一部分力量。”

“可你之前說零號比我更古老，這和6歲啟用矛盾嗎？”

“不矛盾。”蘭舟說，“零號在記憶的維度裡是最先存在的，是你最初的樣子，但在現實時間裡，它是6歲那年被啟用的。記憶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是不同的。”

林深低頭看手掌，藍色印記微微發燙。腦海裡突然炸開養父的話：“如果有天零號出現，殺掉它。”但現在，殺得掉嗎？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像蛇吐信子……

“遊戲開始了，哥哥。”

“這次，我們一起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