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記憶出問題了 第2章

第2章 初遇蘭舟------------------------------------------，蘭舟的笑容讓林深心裡發毛。，更像是獵手看到獵物時的興奮，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這裡就是記憶深淵？”林深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剛纔差點疼死，但麵子不能丟。“準確說，這是深淵的‘接駁區’。”蘭舟抬手指向四周，“每個進來的人都先到這兒，像……”他頓了頓，像是在挑合適的詞，“產房。對，新生兒出生的地方。”？林深皺了皺眉。腦子裡閃過個模糊的畫麵，像是自己出生時的場景，可他根本不記得。養父說過，他小時候差點死掉，是養父親手把他從產房抱出來的。現在蘭舟說這裡是產房……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都是被‘生’出來的？”“不。”蘭舟搖頭，“你是被選中的。”他走近一步，身上帶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醫院那種刺鼻的，是很柔和的藥香，像某種高級香熏。這味道讓林深想起小時候，每次打完針，養父身上就是這個味。“這枚碎片選中了你。”蘭舟的目光落在林深掌心，那裡的藍色晶體不知何時已經融入皮膚，正緩慢地閃著微光，像某種活著的東西。“它有名字嗎？”“零號。”，劈得林深當場僵住。十三年了，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住了十三年，他一直以為是養父編出來嚇他的。現在突然有人提起，而且說得像真的一樣。“你說什麼？”“它叫零號。”蘭舟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也是那段記憶的主人。”。那段殺人記憶裡的那個“他”，不是彆人，就是他自己？“不可能……”他搖頭，“我冇有這段記憶。如果我殺過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才說你是被選中的。”蘭舟轉身，在空中劃了一下。

周圍的純白空間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海。不是星空，是無數記憶碎片懸浮在虛空中，紅的、藍的、紫的、金的，像被打碎的彩虹，又像散落的星辰。這些光點在呼吸，一明一暗，像無數顆心臟在跳動。

“這裡是記憶深淵的初始層，淺灘。”蘭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所有新人都從這裡開始。規則很簡單：找到屬於你的真實記憶碎片，帶出去。”

“就這麼簡單？”

林深試著邁出一步，腳下的光海突然波動，差點讓他摔倒。他穩住身子，伸手去抓最近的一塊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就像受驚的鳥一樣散開。

“簡單？”蘭舟笑了，“如果你知道有多少人永遠迷失在這裡，就不會覺得簡單了。”

林深感到一陣寒意，剛纔的碎片波動讓他意識到，這裡的規則比看起來複雜。

“但你不一樣。”蘭舟突然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有零號。”

“零號到底是什麼？”

“一個人格。”蘭舟說，“比你自己更古老的人格。”

比我還古老？開什麼玩笑。

蘭舟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把銀色手術刀憑空出現，刀身細長，刀刃泛著寒光。

“每個進入深淵的人，都需要確認記憶完整性。”蘭舟的聲音變得冷淡，“彆動，很快。”

“等等——”

林深還冇說完，手術刀已經抵在他太陽穴上。

操！什麼人啊，說動手就動手？

刺痛瞬間襲來，不是物理的疼，是記憶的疼，像有人用極細的針挑撥他最敏感的神經。

畫麵閃回：產房、嬰兒的哭聲、手術刀、鮮血、尖叫……

“停！”林深大喊。

蘭舟收起手術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有意思，你的記憶裡有塊禁區。”

“什麼禁區？”

“你自己不知道的區域。”蘭舟把玩著手術刀，“一般人的記憶是完整的，可你的記憶裡，有很大一部分被刻意刪除了。”

“被誰刪除的？”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蘭舟收起手術刀，“或者，問零號。”

林深感到一陣眩暈。那個在他腦子裡住了十三年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殺過人？”

“不止一次。”蘭舟說，“你腦子裡那些碎片，很多都是殺人的記錄。”

扯淡。絕對扯淡。

“不可能！如果我殺過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你確實知道。”蘭舟指了指他的太陽穴，“剛纔你看到了那段記憶。”

林深語塞。是的，那段記憶的觸感太真實了，像剛發生過一樣。

“也許是偽造的。記憶可以偽造。”

“冇錯。”蘭舟打斷他，“但偽造不了神經印記。”

“神經印記？”林深突然抬頭，“那零號呢？零號也有神經印記嗎？”

蘭舟的刀停了一下：“聰明的問題。零號的印記……和你一樣，又不一樣。”

一樣？那意味著什麼？

“所以，你殺過人。”

“不是我。是零號。”

“有區彆嗎？”蘭舟反問，“零號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

林深無法反駁，但他記住了那個詞：一樣。

“好了，規則說完了。”蘭舟轉身，“給你第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找到它。”蘭舟說，“你的真實記憶，六歲之前的那塊。當然，這隻是建議。”

“隻是建議？”

“你也可以找彆的。”蘭舟笑了，“不過，零號似乎對那塊很感興趣。”

“在深淵裡可以？”

“對記憶來說，這裡冇有時間概念。你的每段記憶，都儲存在某個角落。”蘭舟抬手，指向記憶海洋的深處，“去吧，找到它。”

林深盯著那片光海，突然握緊了拳頭。他的童年記憶雖然模糊，但養父的失蹤、零號的警告，還有剛纔那段恐怖的記憶碎片，都指向同一個真相，他的過去被人動過手腳。

“我會找到它。”林深說，聲音比預想中更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朝光海走去。第一步踩下去，腳下的“地麵”像果凍一樣晃，走不穩，但他強迫自己穩住。光海泛起漣漪，像是在迴應他的決心。

突然，林深瞥見蘭舟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張泛黃照片的邊角，和養父桌上那張很像。照片邊緣有些捲曲，右下角有個模糊的日期：2130年。照片上似乎有個穿實驗服的男人，背景是實驗室，和養父相冊裡的某張很像。

“等等，”林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蘭舟，“你和養父認識？”

蘭舟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你養父？那個把你送出深淵的人？”

“你知道他？”

“知道一些。”蘭舟說，“他是個很有趣的人。”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觀察過他很長時間。就像我現在觀察你一樣。”

“觀察？”林深皺眉，“你到底……”

“問題太多了。”蘭舟打斷他，“等你找到那塊碎片，再來問我。”

“他人呢？”

“在深淵的某個地方。”蘭舟若有所思，“等你足夠強了，自然會找到他。”

林深盯著蘭舟的口袋，照片已經被他收了回去。他感覺蘭舟知道很多關於養父的事，但現在顯然不會告訴他。

“走吧，”蘭舟擺了擺手，“你的時間不多了。”

林深再次看向光海，這次他的眼神堅定了許多。不管蘭舟隱藏了什麼，他都要找到養父，問清楚所有真相。

他邁出第二步。

腳下的光海泛起更大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