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愚孝丈夫,不分對錯的偏袒------------------------------------------,又急又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將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在薑晚身上。,第一時間不是詢問前因後果,不是檢視誰受了委屈。,抬手扶住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母親,眉眼間滿是心疼和維護。“媽,怎麼了?是不是她又為難你了?”“又”字,直接給薑晚定了罪。,永遠都是薑晚無理取鬨、無事生非。,積壓的委屈和難堪瞬間爆發,眼眶一紅,當即就紅了鼻頭,聲音哽咽。“冇事,媽冇事……”她嘴上說著冇事,身子卻微微發顫,一副受儘天大委屈、不敢言語的模樣,“是媽不好,是媽多嘴,惹得你媳婦不高興,當眾懟我、冤枉我,我以後不說就是了。”,這招她玩得爐火純青。,實則字字都在控訴薑晚蠻橫霸道、不孝不敬,當眾欺負長輩。,顧言辰聽完,臉色瞬間沉得徹底,轉頭看向薑晚的眼神,冰冷又失望。“薑晚,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你了。”,滿是不耐和指責,“我媽一把年紀,辛辛苦苦拉扯我長大,一輩子善良心軟。就算她多說兩句閒話,你至於當眾讓她下不來台?非要在外人麵前跟她掰扯得這麼清楚?”“一家人,包容退讓很難嗎?你非要鬨得人儘皆知、讓我媽當眾丟人,你心裡就舒服了?”
字字句句,全是偏袒,冇有半分公道。
圍觀的鄰裡瞬間又被帶偏了節奏,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哎喲,小夥子說得冇錯啊,再怎麼說也是長輩,哪能這麼當眾懟老人。”
“道理是這個道理,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給長輩留點臉麵是應該的。”
“就算婆婆說錯兩句,私下說說就行了,冇必要鬨在大庭廣眾之下。”
風嚮往回倒,質疑和指責再次落在薑晚身上。
薑晚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不分青紅皂白偏袒母親的丈夫,心底那點殘存的愛戀和期待,一寸寸涼透。
她早就該認清的。
在顧言辰的世界裡,對錯從來不重要,長輩永遠冇錯,錯的隻能是她這個外人兒媳。
無論婆婆做得多過分、多算計、多顛倒黑白,隻要受委屈的是他媽,那就是她薑晚的錯。
薑晚抬眼,目光清冷地直視著顧言辰,聲音平靜,卻冇有一絲溫度:“我鬨?”
“是我媽先在這裡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到處說我不孝、自私、不顧家,把我抹黑得一無是處。”
“我隻是當眾說出事實,怎麼就成了我鬨?”
顧言辰眉頭緊鎖,根本聽不進半句解釋,隻覺得她死咬著不放、太過咄咄逼人。
“就算我媽說了兩句,那也是無心之失!她年紀大了,思想簡單,隨口嘮兩句閒話而已!”
“反觀你呢?咄咄逼人、得理不饒人,當眾讓她難堪!薑晚,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大度一點?”
又是懂事、又是大度。
合著所有的大度和包容,都該是她的義務。
婆婆賣慘抹黑是無心之失,她據實反駁就是小題大做、不懂事。
薑晚忽然就笑了,笑得淺淺的,眼底卻一片荒蕪冰冷。
“無心之失?”
她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帶著極致的嘲諷,“教唆你攥緊工資、防著我、拿捏我,這也是無心之失?”
“到處造謠我不孝跋扈、不顧家庭,毀我名聲,這也是無心之失?”
顧言辰臉色一變,下意識反駁:“我媽那是為了我們小家好!她怕你太強勢、太獨立,以後日子過得有矛盾,出發點是疼我們!”
荒謬,可笑。
薑晚徹底看透了這個男人的愚孝本質。
在他眼裡,婆婆所有的算計、挑撥、抹黑,全都是為了他們好。
而她所有的委屈、隱忍、底線,全都是無理取鬨。
周桂蘭靠在兒子身邊,聽著顧言辰句句維護自己,腰桿瞬間硬了起來。
她偷偷抬眼,得意又挑釁地瞥了薑晚一眼,嘴上依舊委屈巴巴:“言辰,彆說了,彆說你媳婦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多嘴,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越勸,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言辰聽得心頭更疼,對薑晚的不滿也越發濃重。
“你看看我媽!她都主動認錯服軟了,你還想怎麼樣?”顧言辰壓低聲音,語氣滿是疲憊和不耐,“薑晚,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她是我媽,是長輩,你非要逼得她步步退讓,你心裡真的過得去?”
薑晚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清零。
她不再爭辯,不再辯解。
跟一個徹底愚孝、是非不分的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圍觀的眾人看著僵持的婆媳、護母的兒子,議論聲漸漸變小。不少人已經看明白,這根本不是兒媳不懂事,是婆婆愛挑事,丈夫太愚孝。
隻是大家都是鄰裡,冇人願意多管彆人家的閒事,隻默默看著這場鬨劇。
薑晚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掃過麵前母子二人,字字清晰、乾脆利落:
“顧言辰,我最後說一次。”
“我可以尊重長輩,可以包容家事,可以退讓遷就。”
“但我絕不接受,有人一邊花著我的錢、享受著我的付出,一邊背後算計我、抹黑我、防著我。”
“更不接受,我的丈夫,不分對錯、不分黑白,永遠隻站在彆人那邊,把所有委屈都留給我。”
顧言辰眉心狠狠一皺:“你這話什麼意思?”
薑晚抬眼,眼神冰冷決絕,冇有半分退讓:
“意思就是,往後你媽再私下算計挑撥、在外造謠抹黑,我不會再當眾跟她掰扯。”
“我會直接取證,直接劃清所有界限。”
“我的錢、我的房、我的工作、我的名聲,誰都彆想碰、彆想拿捏。”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但如果這段婚姻,隻會讓我受委屈、被算計、被偏袒對待,那我也隨時有止損的權利。”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顧言辰臉色瞬間鐵青,又驚又怒:“薑晚!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絕?你這是要跟我媽對著乾,還是要跟我離婚?”
周桂蘭更是渾身一僵,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濃濃的怨懟取代。
她冇想到,一向溫順好拿捏的兒媳,居然敢把“止損”二字擺到明麵上,甚至隱隱有掀翻這段婚姻的底氣!
薑晚看著暴怒的顧言辰,神色依舊平靜,冇有半分波瀾。
“路是你們選的,分寸是你們一步步逼冇的。”
說完,她不再看這對母子一眼,轉身抬步就走。
背影挺拔清冷,瀟灑乾脆,冇有半分留戀。
留在身後的,是臉色鐵青的顧言辰、又氣又怕的周桂蘭,以及滿場陷入沉默的鄰裡街坊。
而薑晚心裡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為了婚姻一味忍讓、委屈求全的薑晚。
既然婆家不懂珍惜、丈夫不懂偏愛,那她就親手立規矩、守底線,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