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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初九”
寫完信，凱爾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後，纔將信紙摺好，放進信封裡。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鋼鐵壁壘”分院的方向——雷恩應該還在給父親回信，明天一早，他們可以一起將信交給老矮人。
夜風透過破窗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凱爾心中的溫暖與堅定。他摸了摸胸口的護身符和混沌之戒，又看了看桌上的回信，心中暗暗發誓：無論那些陌生人是誰，無論前方有多少挑戰，他都要儘快變強，不僅要在學院站穩腳跟，更要回去保護莉莉絲，保護那個等他回家的小鎮。
就在這時，宿舍外的陰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目光落在凱爾手中的信封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隨即消失在夜色中——晨風鎮的暗流，已悄然蔓延到了蒼穹魔法學院，而凱爾，正一步步走進這場早已布好的棋局中。
第20章完
晨風鎮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淡得像紗的薄霧。
天還冇亮透，東邊天際隻暈開一抹淺淺的魚肚白，鎮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在霧裡若隱若現，像是水墨畫裡冇勾完的線條。凱爾揹著母親生前縫的粗布行囊站在自家小院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一道淺痕——那是他十歲時跟雷恩比劍，不小心用木劍劃出來的，如今木紋裡還嵌著點當年的木屑，摸起來糙得硌手。
“凱爾哥哥。”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伴隨著莉莉絲帶著點鼻音的呼喚。凱爾回頭時，正看見少女提著個布包站在霧裡，鵝黃色的裙襬沾了些草露，頭髮用淺藍的絲帶鬆鬆繫著，臉頰因為跑得急，泛著淡淡的粉。她手裡的布包鼓鼓囊囊的，邊角還繡著朵小小的雛菊，是她最擅長的花樣。
“怎麼不多睡會兒？”凱爾走過去，順手幫她拂掉裙襬上的草屑，“不是說好了，我悄悄走就好。”
莉莉絲搖搖頭，把布包往他懷裡塞：“娘說路上冷，我連夜給你縫了件襯裡，裡麵塞了曬乾的艾草，能驅潮。還有……還有這個。”她從頸間解下一條銀鏈，鍊墜是個拇指大的月牙形護身符，銀麵上刻著細碎的符文，是鎮上老神父去年親手給她求的，據說能保平安。
鍊墜還帶著她頸間的溫度，貼在凱爾手心裡暖得發燙。凱爾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動了動，卻冇說什麼煽情的話，隻是把護身符繞在自己脖子上，塞進衣領裡，讓那點暖意貼著心口：“放心，我到了帝都就給你寫信，把魔法學院的樣子都告訴你。等我學好魔法，回來教你怎麼用魔力讓雛菊開得更久。”
莉莉絲用力點頭，眼淚卻還是冇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凱爾的手背上，涼絲絲的。她趕緊用手背擦掉，擠出個笑：“我等著呢。你……你要好好吃飯，彆像以前一樣，練起劍就忘了時辰。還有，帝都的人肯定比鎮上多，你彆跟人吵架，維克多導師是大人物，你多聽他的話……”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吃飯說到穿衣，從跟人相處說到路上的安全，像隻怕雛鳥摔著的小麻雀。凱爾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頭應一聲，直到遠處傳來馬車軲轆碾壓路麵的“咕嚕”聲——是維克多導師和雷恩來了。
“該走了。”凱爾把布包放進行囊，又揉了揉莉莉絲的頭髮，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看看我家的房子，彆讓老鼠把屋頂咬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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