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奪目的晨曦從十萬大山中躍出,拂過遠方巨城,照耀出一片繁榮盛景。
此地,武國,鐵山城。
武國,當世至強之國,遠接無儘之海,近靠十萬大山,一品坐鎮,屬民數億,獨步天下!
而鐵山城,身為最鄰近世間險地:十萬大山的武國屬城,卻並不貧瘠弱小,反而乃是所有武國屬城中,排行前五的存在。
以城主府和五大書院為中心,自一環始,至五環終。
城外平原村鎮無數,良田一望無垠。
近山中更是營壘密佈,鐵索連環。
當太陽升起之時,整個鐵山城亦是活了過來。
數百萬居民從家中甦醒,開始了新的一天。
很快,人間煙火氣便充斥城中,叫賣聲、車轅滾動聲、聊天打屁聲不絕於耳。
鐵山城的二環區域,乃是鐵山城中的富人區。
一座大宅也從晨曦中甦醒過來。
大宅占地麵積不小,在鐵山城二環中也算中流,整個宅院坐北朝南,朱漆大門,石獅踞守。
門內青石影壁雕著福壽紋。幾進院落層層遞進,抄手遊廊連著飛簷鬥拱的正房廂房。
院中鋪著水磨方磚,與一應石鎖等練武器具。
正廳高闊,楠木大柱,檀木匾額高懸,烏木傢俱泛著幽光。後花園小橋流水,花木扶疏,假山亭台一應俱全。
此乃鐵山城,榮家二房府邸,亦為係統認定的榮家主宅之一。
今日乃是十二節氣中的立秋,正是燒香祭祖的好日子。
一大早,榮家子們便齊聚於祖祠。
當代榮家家主:榮嘉秋,上前一步,率先喝道。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秋收之期,我率本家子孫,謹備清酒、時蔬、果品、三牲,恭祭於先祖靈前。恭請歷代先祖,降臨家堂,享用祀奉,保佑我族。」
莊嚴聲音跨越兩界,喚醒了榮輝的意識。
視野中,整個鐵山城榮家宅赫然入目,最終鎖定在了當前榮家二房的所有人身上。
陰風隱晦掃過,風中隱含嘆息。
「十年了。」
如今距離白峰城之事,已過十年。
……
榮家祖祠中隻有三具靈位。
先祖榮輝,獨列最上方。
下方二人,分別是昔日的二房主:榮致高,與三房主:榮致財。
十年已過,物是人非。
曾經高大帥氣,但還有稚氣的榮嘉秋,已經31歲,在這世界算是步入了中年。
他一身黑色長衫,臉上稚氣儘去,隱有威嚴與精明。
最先給先祖榮輝供奉,而後目光下移,看向榮致高與榮致財。
榮嘉秋內心一嘆。
三叔榮致財自不必說,榮家能有今日,離不開榮致財的偏門——他以自己的命,給榮家打下了一個相對厚實的家底。
而自己的父親榮致高,一生老實但也無能,本應碌碌無為,卻不想在三年前病死之際,忽然迴光返照,寫下了一本名為《吞天食地真功》的六品真功!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榮嘉秋意識到榮家似乎真有那先祖保佑的鬼神之事,月月供奉先祖便也成了眼下榮家的慣例。
他率先供奉後,來到一旁燒香燒紙,其餘人等依次上前。
昔日的二房長子榮嘉耀(白),今年已經三十四歲,育有兩子,長子榮渡逸(綠),十三歲;次子榮渡弓(綠),八歲。
昔日的二房次子榮嘉桓(灰),現年三十二歲,育有兩女一子,長女榮渡顏(白),十二歲;次女榮渡薇(灰),九歲;長子榮渡平(白),今年五歲。
再然後,就是榮嘉秋自己的兩個兒子。
長子榮渡川(藍),今年十四歲,乃榮家二房渡字輩的長兄。
次子榮渡楓(綠),今年九歲。
……
井中,當看到那高大帥氣、眼神銳利的少年郎時,榮輝老祖發自內心的笑了。
曾經四歲時就展現出了綠卡資質的榮渡川,隨著年齡的增長,自身資質也在逐步提升。
終於在今年開年時,完成了由綠卡到藍卡的蛻變。
「榮家潛龍,我榮家潛龍啊!」
榮輝老祖很滿意。
當然,附身藍色卡的香火值消耗,也漲了。
係統明言,想要附身藍色卡,消耗的香火值為3000點。
不過當榮輝打開係統,簡單觀察後,卻心道毛毛雨啦。
十年供奉,他所擁有的香火值已經來到了13561點!
細算下來,其實也不多。
主要是家中第三代第四代子孫,對榮輝這個身體原主的思念,已經過於淡薄了——這還是榮致財與榮致高的遺書中,再三叮囑定要誠心供奉榮輝老祖的結果。
「不過問題不大,思念淺淡,架不住我榮家越來越好啊。」
思念能影響香火值,但也隻是一方麵。
香火值還會受到家族成員多寡、祭祀規模、家族成員資質與成就等等方麵的影響。
等到榮家第四代成年,再度開枝散葉,生出更多強力的崽子,榮輝能獲得的香火值隻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多。
……
今日並非大祭,隻算每月小祭。
故而上午十點鐘不到,祭祀就結束了。
榮嘉秋的書房中,大哥榮嘉耀;二哥榮嘉桓走入其中,兄弟三人品茶議事,決定家族命運。
——眼下的榮家當真說不上什麼人丁興旺,家中抗事的便也隻有兩白一灰這昔日的二房三子了。
「大哥,二哥,兩位辛苦了。」
身為家主的榮嘉秋卻是主動給兩位哥哥倒茶,姿態放低。
實在是他能信任的,也就隻有這兩位了。
紮根異國他鄉,其中的難處與心酸,三言兩語道不儘。三兄弟互相扶持,歷經十年,這才勉強在鐵山城這座巨城中站穩腳跟。
——當然三兄弟爭氣是一方麵,家底厚實纔是主因。
十五萬兩銀,放在哪兒都是筆巨財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榮家眼下已經冇了分房的說法。
人多力量才大,眼下再分房,隻會將剛剛見好的局麵弄崩。
榮嘉秋最為精明,坐鎮於鐵山城中,總攬全域性;老二榮嘉桓為人腳踏實地(老實的另一種說法),日常便負責城外的田畝瑣事;老大榮嘉耀乃是技術人員,管理藥材的培植,與丹坊中的事務。
簡單談及家中生意,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總結起來一切向好,蒸蒸日上。
「但有一事得知會兩位兄長一聲。」榮嘉秋再開口,麵色嚴肅。
「渡川身子骨已經長成,可以開始習武了。前些日子混元書院蒙學院大檢,渡川榮登潛力榜第七,教習言其天生武才,直通六品。」
聽到此話,兩位兄長皆是麵色一喜。
榮家在這鐵山城當然算是富戶,但冇有底蘊。
而這所謂的底蘊,即是守護家財的力量。
有財而無力,就是待宰羔羊。
哪怕武國文治武昌,冇有啟國那麼**,但冇有武力加持,生意也難做大做強。
「這是好事……」榮嘉桓話說一半忽然頓住。
想了想,他與榮嘉耀對視一眼,起身一禮:「此事,我等自當全力支援,絕無怨言。」
窮文富武!
而此界武道所需資源,堪稱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