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特蕾莎的堅持,亞倫先是遲疑了而後似是不情願的說道。
“好吧......如果您堅持的話,但提前宣告我無法向您保證這些訊息來源的真實性。”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了記事本的小冊子,即便那上麵什麼也沒有寫隻有一片的空白。
在特蕾莎好奇的目光下,亞倫裝模做樣的低頭仔細翻找起來,如同一名真正的偵探那樣。
片刻,隻看他用手指點了點手冊的空白頁麵,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這是我從一名同事那裏聽來的,羅姆家如今正在進行著某種藥品的研究,據說那東西可以令人擁有更為強壯的體魄,以及賜於使用者永遠不會動搖的勇氣。”
“而您的父親則正在努力將這種來歷不明的藥劑推銷至協約國的軍部,以幫助他們的士兵能夠更為快速的擊退帝國的軍隊。”
說到這裏,亞倫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對麵特蕾莎的身上。“我想這件事您應該更為瞭解。”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個有著琥珀色瞳孔的少女,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知道的不見得會比你所瞭解的更多,對於父親來說我可能不過是一個用以保證家族血統延續的工具罷了。”
說話間,特雷莎再次舉起了麵前的酒杯,不假思索的仰頭將杯中暗紅色的酒水一飲而盡。
“貴族利益,女人的責任,如何做好一名妻子,如何做好一位母親,以及如何去取悅自己的丈夫......”
“隻是因為我是一個女人......”
真是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對著一個二次見麵的陌生人訴說這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特蕾莎漸漸沉默了下去。
對於少女心中所展露出的迷茫,亞倫倒是並沒有多想,隻是隨口地安慰道,“我倒是不覺得他們一定會比你更加的優秀,您是一位聰明且充滿魅力的女士,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您會取得一個前所未有的成就。”
說完,他將目光漸漸轉向了一旁的艾琳娜,隻見對方正如一灘軟泥似的爬倒在了桌麵上,已然昏睡了過去,而一旁酒杯內的酒水則是下去了大半。
怪不得從剛剛開始就沒能聽到她的聲音......
片刻,耳邊再次傳來了特蕾莎的聲音,“那麼請繼續吧,我還想要知道更多。”視線望去,隻見特蕾莎的表情已經有了一絲變化,比起方纔的那股迷茫來說,透露出一股更為真實純粹的情感。
正當亞倫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叩門聲,“進來。”在得到特蕾莎的準許後,推著餐車的男性侍者開門走入了房間。
隨著他的靠近,屋內瞬間飄蕩起了濃厚的肉香,香味引得一旁的艾琳娜漸漸抬起了腦袋,迷迷糊糊地衝著走來的男性侍者問道。
“那是什麼?”
“迷迭香烤羊排,小姐。”
當冒著熱氣尚且呲呲作響的鐵板被擺放至亞倫麵前的時候,看著盤中頗為精緻的羊肋排,亞倫被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很確信這家酒館的廚師也已經被羅姆家的人頂替了去。
看著手邊整齊擺放的餐具,這令亞倫感到了一些為難......
話說西餐的話,是左手刀還是右手刀來著?顯然一旁的艾琳娜也不知道,兩個人就這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才一同將目光投向了已經開始用餐的特蕾莎。
可誰曾想,等到傭人離開房間的那一刻,“真是麻煩......”隻看特蕾莎嘟囔著隨手丟開了手中的餐具,
抓起餐巾紙裹在了羊排的骨棒上,就這樣把它舉到了嘴邊。
看著一旁滿臉驚訝的二人,“怎麼?很奇怪麼?隻是覺得這樣會方便一些。”特蕾莎對此倒是顯得並不在意,隻看她輕輕撕咬下了小塊的羊肉,混合著調料的肉汁如同露珠般滑落,打濕了白色的紙巾。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一位相當叛逆的大小姐,不過這樣的性格倒是意外的令人討厭不起來。
“對了,有關藥劑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麼?”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旁的艾琳娜也開始有樣學樣起來,隻不過比起正牌的大小姐來說她的吃相還是要狂野上許多,一口便塞進嘴裏了大半根的肋骨條,脹起的腮幫子令她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正在進食的白毛倉鼠。
聽到詢問,亞倫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餐叉。
“據說那東西有著一個無法避免的副作用,那便是會令使用者陷入暫時的瘋狂,就像是一種強效的致幻劑,這訊息我是在黑市的一位朋友那裏得到的。”
“聽說有人故意將那東西投入了地下市場,因為效果明顯前段時間那東西曾經一度十分火爆。”
“可一旦副作用發作,那些使用者會因此而變得極為嗜血,他們會如同狼一般用牙齒去捕獵活物,用指甲去刨開其他人的肚子。”
隨著話音落下,盤中的小番茄被他用叉子狠狠地紮了個通透,炸裂開來的番茄汁則是濺射的到處都是。
亞倫稍稍猶豫了片刻,隨即故意壓低了聲調,目光嚴肅的看向了麵前若有所思的少女。
“另外不知道您還是否記得發生在港口警局的那件事,有什麼東西在一夜之間殺害了警局內的全部十三名警員。”
“據說受害的警員們正是被某種人形的野獸撕成了兩半,而活躍在弗倫薩內的開膛手據說也與那種藥劑有關。”
一時間,配合亞倫那繪聲繪色的描述,現場竟逐漸瀰漫起了一股詭異的氛圍,而實際上這些所謂的小道訊息大多都是亞倫臨時胡謅出來的,為的便是讓眼前的大小姐願意主動的配合自己。
隻要能夠演好這場戲配合對方解決羅姆家的難題,那麼非但可以為月之塔狠狠地刷上一波聲望,同時還可以令自己在守秘人之中積累一定的功績。
運氣好還能勾搭上一位富家小姐加入月之塔的陣營之中,充當自己的天使投資人。
也就是說,這一次他要同時扮演好兩個角色,一個是偵探亞倫,另一個則是月之塔的神秘主人。
不知過了多久,眼看特蕾莎的表情逐漸陰沉了下去,亞倫隨即轉變了語氣。
“當然,還請您不要過於在意,畢竟我所說的這些大多都隻是一些圈子內未經證實的小道傳聞。”
他隻是這麼隨口的一說,多餘的內容就讓大小姐自己猜去吧,要知道人類可是一種同時擁有著想像力以及好奇心的獨特存在。
果然,沒多久隻見特蕾莎默默地放下了手,在略微猶豫了片刻以後,下一秒隻見她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衣領之內,從中拽出了一條銅色的項鏈。
鏈子的底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被吊在了上麵,瓶身內則是猩紅如血的渾濁液體。再見到那東西的瞬間,一旁的艾琳娜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我想請你另外幫我一個忙,亞倫先生。”說著特蕾莎站起了身子,伸手將那枚銅色的項鏈遞到了亞倫的手中。
“不知道你的身邊是否認識諸如煉金師這一類的角色,我想要知道這裏麵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對於特蕾莎來說,亞倫的話無疑激起了她心中的不安,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家族是否真的參與進瞭如此駭人聽聞的研究之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一定會在父親的麵前去正式揭發那位懷特教授的真麵目,她堅信自己的父親一定是受到了欺騙。
這一刻亞倫的心情十分不錯,撫摸著手中依舊溫熱的項鏈,沒想到居然還會有意外收穫,倘若把這東西交到安德烈的手裏,那自然是大功一件。
下個月的工資和提成肯定是有指望了,順便還能給自己狠狠地刷上一波聲望。
片刻,隻看他抬起了頭,注視著對麵一臉緊張的特蕾莎,胸有成竹的說道。
......
“當然,我這裏正好認識一位相當出色的煉金師。”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結果。”
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思索片刻隻聽亞倫繼續說道。
“另外有件事我也想要請小姐幫個忙,關於持槍證的辦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那些警官們似乎並不太待見我。”
說罷,亞倫衝著特蕾莎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
“這有什麼難的,我答應你。”
聽到對方答應的如此爽快,亞倫的心裏已然了開了花。
果然,富婆就是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