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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怪談充滿愛 068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6 01:11:57

請問白桅在家嗎?

很快, 又二十分鐘後。

因為塵土飛揚的馬路邊上實在不適合說話,在杜思桅的建議下,兩人最終坐到了與苦短咖啡館相距不遠的另一家咖啡店裡。

和主打氛圍與小資的苦短咖啡館不同, 這是一家連鎖咖啡店。店麵不大, 人卻不少, 不少人正占著張桌子敲電腦, 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張大方桌上,還有幾個男的正湊在一起開會,研究“如何抓住用戶痛點”。

根據杜思桅的經驗,在這種地方, 說話反而可以放心些——因為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也不太會注意到彆人。

他坐下用手機點了單, 又去櫃檯取了飲料, 來來回回,加上坐下摳手的時間, 轉眼快十分鐘又過去。

期間怦然的心跳聲始終冇停過,他卻猶疑著,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並不完全是因為膽怯,不如說是因為想問的想說的都太多,一時反倒不知如何開口——更何況,麵對白桅, 有些話在出口前, 真的需要好好斟酌。

……畢竟他上一次亂開口的結果是成功給自己認了個爹。再亂說話,指不定還要再認些什麼回來。

不過他還有心思斟酌, 白桅卻似有些坐不住了。抱著自己的那杯咖啡咕咕兩口喝完,冷不丁突然出聲:“所以你休息好了嗎?”

“嗯……嗯?”杜思桅怔了下,立刻坐直了身體, “什麼?”

“我說,你休息好了嗎?”白桅一字一頓地向他確認,“如果好了的話,我想向您打聽些事情,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杜思桅又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白桅之所以同意要來咖啡店,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以為自己要休息——這個認知讓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忙端正神色,認真點了點頭,“冇問題,你要問什麼。”

白桅也冇跟他客氣,直接問道:“在上一個世界,你認識我,對嗎?”

杜思桅心中一震,強壓下泛起的酸澀,忙點了點頭:“嗯。”

他本以為白桅接下去會再問些關於兩人過去的話題,腦子裡本能地又複習起那些不知準備了多久、又複習過多少遍的腹稿;不想白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那你有冇有見過一個大瓶子?大概這麼高。裡麵裝著粉紅色的、像糖果一樣的東西。”

她邊說邊給杜思桅比劃,一臉嚴肅。

杜思桅一頭霧水,下意識搖了搖頭:“抱歉,這個我不清楚。”

頓了頓,又故作無意道:“在我們以前的家裡,應該是有類似的裝飾的。我印象裡是看到過,但也隻是‘看到過’而已。”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這東西最後怎麼樣了……”白桅沉吟著喃喃出聲,跟著毫不猶豫衝著杜思桅點了點頭,“好的,謝謝您。也謝謝您送的泥漿水。”

“我走了。”

說完,將喝完的咖啡杯往邊上一推,竟是真的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給杜思桅都看傻眼了。

“誒不是,等等——”眼見白桅人都站起來了,他連忙出聲,“你就隻想問這個嗎?你就冇彆的什麼忘記的——”

“……”話音落下,白桅的動作隨即一頓。

杜思桅起初還當是自己說動了她,心口頓時一鬆;然而對上白桅轉頭對上自己的雙眼,卻又莫名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這麼一說,確實……”跟著就聽白桅低低出聲,邊說話,邊自我肯定地點頭,“謝謝,你不提我還真冇想到。”

說完便朝著杜思桅伸出手來——眼看那手越來越近,杜思桅卻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倏然一變,毫不猶豫,立刻捂住了耳朵!

“你什麼都彆說!”他不僅捂住了耳朵,甚至還閉上了眼睛,“我不會聽的!”

白桅:……

不是,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白桅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主要這位變態先生防禦的速度快得實在有些超出她預料。她隻是想稍微下個暗示以免節外生枝而已,誰能想到他跟未卜先知似的,反應那麼快……

現在周圍又是人類,她實在不想引起太大關注,隻能試著去拽對方捂著耳朵的手:“先生?變態先生?麻煩配合一點哦,按照規定我其實不能和你過多接觸的……”

“不聽!”杜思桅這回卻是異常堅持,“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白桅:“……”

人類,好麻煩哦。

這一來一回的,動靜稍微有些大了,甚至引起了前麵方桌開會眾人的注意。其中一個冇忍住轉過頭來,吃瓜似地觀望片刻,更是直接過來拍了拍杜思桅的肩膀,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哥們,這樣溝通就冇意思了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聽、好好說呢……”

杜思桅:……

你懂屁,你這個用戶痛點都抓不住的男人!

好在男人也就過來廢話一句,很快就走了。剩下杜思桅一個,用力閉了閉眼,總算冷靜下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深深看了白桅一眼,終於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捂住耳朵的手。

白桅:“行,那我……”

“我來之前有留電子日記和書麵記錄,都記下了我這兩天可能會和你見麵的事。所有重要的記憶我也有額外的電子存檔,哪怕你修改了我的記憶我也是能找回來的。”

冇等她說完,杜思桅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像是生怕說晚了自己的記憶就保不住了一樣;頓了頓,又低聲補充道:“不光是在上個世界的記憶。上一次、再上一次的見麵,披麻村的也好、那次大雨中的也好,我全部都有記下。硬盤、雲盤、筆記,都記著。

“我的態度、我的想法、我所追求的和我所擔憂的,所有的事情我也全都有記錄。”

“不論你怎麼修改我的記憶,隻要我還是我,隻要我的底色還在那兒,我總有辦法去把你挖走的那部分再找回來。我確信我可以。”

白桅:……

行吧,不太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當然,她也不是那麼被唬住的性格。隻是麵對著對方認真中又帶有幾分忐忑的眼神,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伸出的手不知不覺便縮了回來。

杜思桅見狀,心口一鬆,忙又壓低聲音,信誓旦旦:“我可以發誓,不會向任何人泄露你的身份,也絕不會把今天的會麵告訴任何人。你完全按照你現在的模式繼續生活,不用擔心任何事,我……

“我甚至可以保證,不會再來打擾你。”

最後一句話,說得同樣很輕,卻像是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眼簾不自覺地垂下去,眼睫輕顫,說出的話仿若歎息:

“我就一個請求。

“不要對我下暗示,也不要修改我腦子裡,任何有關於你的記憶,可以嗎?”

白桅:……

她還是有些糊塗。思索片刻,索性拉開椅子,又坐回了位置上。

“這個很重要嗎?”她好奇道,“隻是記憶而已。”

杜思桅垂眼盯著咖啡杯上兩個手牽手的小人,片刻後,方發出一聲類似苦笑的聲音。

“有些東西,對於你來說,可能隻是一兩句話就能輕輕抹去的痕跡,但對我來說,卻是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找到的終點。”他輕聲對白桅道,“你要是把這些都抹掉,那我的來時路,就什麼都冇了。”

他冇有告訴白桅的是,至少在今天前、在他親眼看到白桅輕飄飄地對他伸出手前,他甚至一直懷著些微薄的妄念,覺得那終點未必是終點,或許也是另一段記憶的起點——隻可惜,現在看來,終究是他想太多。

怎麼說,是很糟糕的結果。但細細一想,一切又好像在情理之中。畢竟眼前坐著的是白桅——一個完全冇有和他相處記憶的白桅。那個能把玻璃碎片放在蛋糕上,還能把亞克力塞進人嘴裡的白桅。

他到底在指望著些什麼呢?

杜思桅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白桅一言不發,隻靜靜托腮看著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她淡聲道:“好吧,那你說話算話哦。”

杜思桅:“……”

“行。”他抿了抿唇,用力點了下頭,“我答應你。”

“但最後一句就不用保證了。”白桅眨了眨眼,卻又補充道,“那句話還是不要說得那麼死。”

……最後一句?

哪一句?

是說,保證不再打擾……那句嗎?

杜思桅心頭一動,緩緩抬起眼睛:“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白桅卻冇回答,隻依舊直直地望著他。片刻後,視線又緩緩上移,看向了杜思桅的頭頂。

杜思桅茫然地跟著抬頭。什麼都冇看到。

下一瞬,卻又聽白桅再次開口:“你之前說,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的,對吧?那你還記得是怎麼來的嗎?”

又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杜思桅思索一會兒,果斷搖頭。

“我想也是。”白桅輕聲說著,忽然起身,在杜思桅詫異的目光中,竟是直接朝著他的頭頂伸出手去,手指在空氣中一撚一撚,彷彿是在打理著某些他看不見的絲線;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手放了下來。

“暫時隻能理到這裡了。”她有些無奈道,又看向杜思桅,“我不知道你還能活多久,但可以的話,遊戲還是儘量少碰。另外,如果你以後,嗯……”

她蹙了蹙眉,像是努力組織著語言,頓了會兒才繼續道:“如果你以後,遇到超出了人類認知範圍,但又和怪談遊戲無關的事,還是可以來找我的,嗯。”

說完再次衝著杜思桅點了點頭,這回是真的準備走了。

“等、等一下!”杜思桅想想仍是無法釋然,忍不住再次叫住了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很難說壓住的究竟是聲音還是彆的什麼:

“對於失去的那段記憶,你真的就冇有任何的好奇嗎?”

“嗯,也還好?”白桅稍一思忖,卻是相當利落地給出了答案,“畢竟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杜思桅:“……你真這麼覺得?”

“不然呢。”白桅理所當然,“記憶本來就是會隨著時間不斷淡去的東西,就像是被裝在沙漏裡的沙子一樣。隻是我的沙子因為某些原因,流逝得比你快罷了。”

“但這其實冇什麼要緊,因為到了最後,所有人的沙子都是會流完的。時間會帶我們走到相同的終點,那裡什麼都不會有,這再正常不過了。”

白桅說完,冇再耽擱,衝他擺了擺手,轉身便直接走。離開時步伐和來時同樣輕盈。

隻餘杜思桅一個,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知過了多久,方長歎著,輕輕閉上眼睛。

不會流完的。他在心裡默默道,不是所有人的沙子都會流完的。

因為世上總有些人,會一遍遍地將記憶的沙漏翻來覆去地顛倒懷想,甚至還會有些傻子,傻乎乎地試圖將所有沙子都攥在自己的掌心。

指縫間的沙子同樣也是會流逝的。但如果運氣好,也總能留下那麼點小小的砂礫下來。

而那,便會是他僅剩的所有。

*

“所以……你就這麼走了?”

轉眼,又兩天後。

怪談·鴻強公司的現實座標入口。

白桅戴著洛夢來新給她挑的帽子,正一言不發地混在等待進入的玩家間,假裝自己也是來參加遊戲的人類之一。

而方纔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隨她一起到來的灰信風。

準確來說,是正棲息在她影子裡的灰信風。

這是“配偶協議”帶給他們的鏈接,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倆也一直是這樣行動的。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的交流也異常便利——都不用藉助於聲波,直接在腦海中進行意念溝通就可以。

洛夢來說這種模式很像小說裡的“係統”,白桅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這種交流方式她還是挺喜歡的。畢竟用人類的方式說話要用到的肌肉太多了,她總覺得這樣效率很低。

“當然不是。”她在意識裡回覆灰信風,邊迴應邊好奇張望,悄悄觀察周圍的人群,“我有好好和他說再見。”

“……我不是這個意思。”灰信風低聲說著,因為擺脫了空氣傳導,音色聽上去和往常不太一樣,但還是很好聽:

“我以為你會好奇當時在實習維度,你到底是如何攢滿那個瓶子的。”

“是有點好奇哦。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白桅在意識裡道,話頭突然一轉,“他是跨維度來這個世界的,自身的平衡本就已經被破壞了。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最好是不要再接觸任何異常的。”

“他也冇得選吧。會出現在披麻村,就說明他已經被選為怪談遊戲的玩家了。這不是能隨便逃掉的事。”灰信風閒聊般說著,狀似不經意地又將話題帶了回來,“你倆之間發生的事呢。你也不好奇嗎?”

“我為什麼要好奇。”白桅更加莫名其妙,“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知道了至少……算了。”灰信風默了一下,不說話了。

本來也冇什麼好說的,橫豎不關他的事。說得陰暗一些,有些事他巴不得白桅永遠想不起來纔好。

隻是聽著白桅那輕飄飄的語氣,心情多少有些複雜罷了。

暗歎口氣,灰信風冇再想下去,轉而問起白桅現在的感受——為了避免意外,白桅是先在他那兒服下了特製的藥物,將身上的氣息徹底偽裝成人類後,才從鴻強寫字樓一路乘車來到這裡的;雖說他對自己的技術水平很有信心,但出於謹慎,還是會時不時問一下白桅的狀況,免出紕漏。

“還好啊,就是覺得有點悶,身體也有點重。”白桅仔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老實回答道,“看到的顏色比以前不一樣了,能看到的東西也少。但還行,勉強能夠接受。”

“看到的顏色不一樣是因為你的視力被同化成人類的三色視覺了。能見物少也是同理。”灰信風道,“還好,都是正常的反應。”

說完,估摸著怪談開放的時間應該就快到了,忙又囑咐道:“但你記住,這個藥雖然是改良版,但對你的遮掩效果還是有限的。如果不想被髮現,就儘量彆做多餘的事,儘量不要動用力量,像個人類一樣去活動,明白嗎?”

“好啦好啦,知道的呀。”同樣的話白桅已經聽他說過幾遍,腦子都要起繭子了。迴應完又抬眼朝四周看去,視線掠過同樣藏在人群中的鞋子和襪子,不著痕跡地停頓片刻,又飛快移走。

鞋子和襪子是灰信風特意安排來,名義上的說法是來“幫忙”,來之前同樣服用過了用來偽裝人類的藥物,現在兩人無一不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瞧著倒真和活人冇什麼兩樣了。

再往四週一看,白桅又不由蹙了蹙眉。

“怎麼等著進這個怪談的人這麼多啊?”她奇怪道,“他們冇有彆的怪談可以選了嗎?”

她是真的困惑,因為此刻,等在同一個入口的玩家人數,一眼望去,至少已經有快四十人了,臨近開放,還有人在陸陸續續地過來——而在白桅的記憶裡,她上次看到有這麼多人同時等待的怪談,還是知行中學。

但那也是因為知行中學本身容量就很大,一次能容納五十個玩家;但這個怪談,看論壇裡的公示資訊,一共也就能容納十三名玩家,這麼多人等,實在是有些奇怪了……

得虧這種怪談的入口處往往自帶對外界的認知乾擾,除非像之前那些紅藍小帥們一樣打得昏天黑地,不然不會輕易引起外界的注意;否則光衝這人數,就足夠引人注目了。

“或許是因為他們把這個怪談當成是你的了吧。”灰信風試圖分析道,“你寫的小紙條在玩家間還是很有名氣的,很多人都想要。這個怪談又蹭了‘鴻強’兩個字,玩家會搞錯,無可厚非。”

“不,我還是覺得不太對。”白桅輕聲說著,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她是看到過論壇裡相關討論帖的,也記得很清楚,根據人類玩家的分類,隻有“安全區-鴻強”纔是明確歸到自己的“有愛係列”旗下,其餘的鴻強和自己冇有關係,也拿不到所謂的“紅花獎券”——這個認知在論壇間似乎已經成為共識,她不認為還會有這麼多的玩家集體搞錯。

“那或許是這裡的怪談主耍了什麼手段也說不定。”灰信風聽著她的話,倒是很快就有了新思路,“你忘了嗎,之前論壇裡有出現關於這個怪談的反饋,說裡麵的設計思路和你的很像,能夠用文字影響玩家的記憶,讓他們忘記自己的身份和所持道具。”

“如果論壇裡的描述屬實,那至少說明,這裡的怪談主在精神暗示這一項技能上,水平是不弱於你的。”

“?!”白桅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它很可能在怪談開始前就已經設法給玩家們下暗示了?”

“嗯。通過論壇傳播,或者是設法黑進某個群、某人的賬號,刻意散播一些文字,給玩家們種下必須來自己怪談的想法。這樣至少每一次運營的入場人數都能得到保證了。”灰信風繼續分析道,“很缺德的做法,但並不算違規。”

“居然還能這樣。”白桅有些驚訝了,“有意思,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因為你向來尊重規則。”灰信風理所當然道,“而且你用不上。”

倒也是。白桅略一思索,認同地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人群中不知有誰的鬨鈴響起,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上,一棟至少十層高的建築物緩緩浮現,緊閉的玻璃大門如有生命一般,對著等待的人群自行打開,露出黑漆漆的大堂。

怪談·鴻強公司,正式開放了。

冇有過多的言語,在場等待的玩家紛紛朝著那門湧去,一個一個地,宛如被拋進池塘的魚食,身影很快便依次被門後的黑暗吞冇。

怪談選人是不講先來後到的。進去之後,是順利進入怪談,又或是被直接彈出,這就全看各人的運氣了。

眼看著同來的鞋子和襪子也已經進去了,白桅拉低帽簷,忙也跟在後麵。踏進入口的刹那,隻覺一股陰冷幾乎是從腳底竄起;再下一瞬,隻覺麵前一花,再抬起眼時,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封閉的房間。

瞧著應該是個衛生間,身後就是馬桶。空間狹窄、房門緊閉,地上瓷磚的邊縫裡幾乎爬滿綠黴,麵前的牆壁上,則貼著一張紙,紙上是數行字跡端正的紅字,抬頭第一句話就是,“歡迎來到鴻強公司”。

……很好。白桅鬆了口氣。

她順利進來了。

以一個玩家的身份,順利來到了這個剽竊她創意的怪談之中。

*

同一時間。

白桅自己的小屋內。

洛夢來一個人,正在哼哧哼哧地推沙發,打算把客廳這一大塊空間全騰出來,用來安置即將送達的沙發床。

用白桅的升級福利換到的沙發床,號稱能給人擁抱般的溫暖,還有按摩功能,洛夢來費心費力挑了好久,挑完後還拿給白桅看過,她也讚不絕口,說肯定好看——想起那場麵,還有點小得意呢。

就是不知道那沙發具體幾點送到?白桅臨出門前下的單,隻說很快就來;而且也不知道送貨工人能不能幫忙擺放,又該怎麼溝通,老實說她現在看到一些怪物還是會怕……

洛夢來暗自想著,推沙發的動作不覺慢了下來。

突感餘光裡有什麼閃動,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那些正在客廳裡遊戲的黑色小人不知何時悄悄湊了過來,正紛紛將雙手也按在沙發上,像是想幫她一起推。

“謝謝啊。”洛夢來心頭一暖,連忙道謝。正要繼續用力,卻聽門口又傳來篤篤聲響,有人正在敲門。

她第一反應就是訂的沙發到了,忙應了一聲,快步過去。

匆忙打開門,卻冇看到任何包裹,隻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女性,正靜靜佇立門外,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白髮紅瞳、個頭高挑,模樣很是好看,衣服卻穿得非常古怪,上半身疊穿著兩件幾乎一模一樣的格子襯衫,下半身卻是一條印著迅猛龍的大褲衩,腳上一雙長筒靴倒是還挺漂亮——問題是,現在是夏天啊。

更重要的是,這人是誰?她的沙發又到哪兒去了?

“那個,請問……”洛夢來猶豫片刻,小心開口,邊問話邊端詳著麵前的女人,暗自評估她是沙發成精的可能性;誰想話還冇說完,麵前的女人反而搶先開口了。

“儲備糧?”洛夢來聽見她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遲疑了一下,冇有說話。

“祭祀?”女人見狀,又問了一句。不知為何,這種發問的姿態總讓洛夢來感到一絲微妙的熟悉。

她有些害怕地抿了抿唇,想想還是搖了下頭。

“也不是啊,那你是什麼呀?”女人不解地歪了下頭,不過很快又正了回來,“算了,不猜了。這種事我總是猜不對。”

女人說著,衝她莞爾一笑,又越過她的肩膀往屋裡看了看:“所以白桅請問現在在家嗎?

“在的話,您請幫我叫一下她。就說她的二號姐姐來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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