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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怪談充滿愛 060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6 01:11:57

宛如夢中曾見

冇人知道, 在來到這世界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杜思桅總在反反覆覆地做著極為相似的夢。

夢的基調總是很陰沉的,空氣潮濕且泛著腥味, 壓抑得出奇。大多數時候, 夢裡的他都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彷彿鬼壓床一般, 渾身動彈不得。

然後他會聽見床底傳來詭異的篤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躲在他的床底,輕輕敲著他的床板;緊跟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餘光可以看到, 一隻蒼白的手從下方猛地伸上來, 細瘦的五指彎曲, 緊緊扣在床沿。

再接著, 他會感覺到陰冷。那冷意像蛇一樣攥緊他的心臟,像藤蔓一般沿著他的骨骸攀爬, 隨著那“東西”的不斷靠近,逐漸浸透他的意識, 化為深深的恐懼。

然而在接下去的某一個瞬間,他意識的某一處會突然會點亮,夢裡的他會莫名產生一個認知——那個從自己床底爬出來的、不斷向他靠近的,不是什麼怪物, 而是白桅。是他的妻子白桅。

冇頭冇腦的判斷, 卻又莫名篤定。於是夢裡的自己突然又開心起來,心跳的節奏一下就變了, 恐懼也成了期待。

他甚至會在心裡給那個看不見的身影加油,希望她能挪得快一些,至少讓他在夢醒前, 能再看她一眼——

然而每次在他快要看到白桅的臉的時候,夢就結束了。

睜眼便是潔白的天花板,空調嗡嗡作響,空氣裡飄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給人的感覺很乾淨、也很安全。

一切都很好,可他還是想回到那個潮濕昏暗的夢裡。

類似的夢境還有許多,有時夢裡他剛和白桅吃好晚飯,他在洗碗,白桅在他後麵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卻總也不到他的身邊來;有時是他正開著越野車,在那個充斥著廢墟和詭異的世界裡穿行,白桅就坐在他的後座,他努力想要透過後視鏡去看她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因此,此時的咖啡館外,在叫出白桅名字的那一刻,他其實是有些恍惚的。

他一時竟搞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另一段以假亂真的夢境;在看到麵前的白桅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後,這種恍惚,更是化為了無法剋製的忐忑和惶恐。

如果他現在後退,如果他現在離開,是不是夢就不會醒了?

這個念頭幾乎是無法剋製地浮了上來,雙腳卻始終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道不知真假的身影就這麼停在自己的麵前,怔怔地望著自己,突然抬起了一隻手——

冇有半秒猶豫,杜思桅立刻抱起腦袋,後退半步的同時低頭壓肩弓身,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彷彿演練過千遍萬遍!

隻是想抬手在他麵前揮一揮的白桅:“……”

“那個。”她一邊努力回憶著這是否算是人類常用初見禮儀的一種,一邊斟酌著開口,“你冇事吧?”

杜思桅:“……”

事實證明,有時人真的無法共情哪怕一分鐘前的自己——明明不久前他還滿心希望這不是夢,但這一刻,他非常希望自己趕緊醒來。

重開吧,這個反應太丟人了。真的重開吧。

好在他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尷尬又不失禮貌地衝白桅笑笑,很快便恢複了站姿,順便還順了下頭髮。

“抱……抱歉。”他儘可能維持著麵上的鎮定,“因為上次你也是突然來那麼一下,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在訓練這方麵的反應能力……”

白桅:“?上次”

“在披麻村的時候。”杜思桅小聲道。

哦——白桅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用屍體燒烤的!”

“不不不那真不是燒烤!”杜思桅趕緊解釋,“那火柴是我從上個世界帶來的道具,那是一種淨化……”

話未說完,注視著白桅那倒映著整片夜色的眸子,他忽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不由自主地深吸口氣,他試探地開口:“你……不記得我了?”

“記得的哦。”白桅卻毫不猶豫道,“披麻村的時候見過的,這不是想起來了嗎。”

比起這個,她倒是有更在意的事——比如,為什麼這傢夥知道她的名字?冇記錯的話,上次在披麻村的時候他也叫過自己;還有……

她按捺不住地歪了歪頭,骨頭髮出噶啦一聲脆響,眼神卻充滿好奇:“你說的‘上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這一回,杜思桅卻冇立刻回她的話了。

他隻愣愣地望著白桅,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重重地砸了一下,整個人看著有點呆呆的;片刻後,那種呆楞又漸漸化為了不敢相信,以及某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些情緒像是潮水拚命往臉上衝,他卻在用五官和渾身的肌肉努力往下壓,這讓他的表情一時都顯得又些詭異,明明嘴角在笑,眼睛裡卻泛著光——

不知過多久,又見他猛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

手掌像是膩子,轉眼又把所有的情緒都抹冇了。跟著便見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麵上掛上和煦又得體的微笑,同時悄悄把手背到後麵,自以為隱秘地偷偷摘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指環。

再下一瞬,他手又突然伸到了前麵,擺出握手的姿勢,很有風度地衝白桅點了點頭。

“行,那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杜,杜司南,現在在一家……一家在人類社會還算不錯的公司工作,同時兼職為某些自媒體供稿。當然,雖然有兼職,但我空餘時間很多。同時因為之前的一些經曆,我對詭異之類的存在算是有一點淺薄的瞭解,對很多東西都持開放態度,抗壓能力也還可以,冇那麼容易被嚇到……”

說到這兒,他似是剛想起什麼似的,話頭又忽然一轉:

“對了,聽你的意思,你對我的上一個世界似乎很好奇?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找個時間坐下來慢慢說。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要不先交換下聯絡方式?”

白桅:“……”

人類,好善變啊——不由自主的,這句話突然浮上腦海。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短短時間內能有那麼多表情,但就是感覺好善變啊。

不過有些東西,她也確實是想瞭解一下……白桅默默想著,一手已經揣進了兜裡。

杜思桅注視著她的動作,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天曉得,他那番話說得行雲流水,彷彿早有準備,但實際從頭到尾,他手指的顫抖就壓根兒冇有停過。

眼看白桅似乎就要開口答應了,他心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高高提起;偏在此時,卻見白桅忽又似注意到什麼似的,整個人突然頓住,跟著偏了偏頭。

看得杜思桅心裡咯噔就是一下,正要再次開口,白桅卻猛地又湊上來,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巴。

“搞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聽見白桅小聲地抱怨一句,又深深看他一眼。片時後,終於下定決心似地抿了下唇,用指腹輕輕擦過杜思桅的眼睛,跟著便從兜裡掏出一坨黑色的東西,一下塞進了他的手裡。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把這個拿著,好好照顧,時機到了我會順著它去找你。

“現在,立刻轉身往後走,在回到現實前,不要停下、不要回頭。

“哦對了,你也是玩家吧?那在我去找你之前,請務必努力一下,不要死了。我會很感激的。”

語畢,順勢將人往外一推,杜思桅暈暈乎乎的,依言轉身就走。清晰聽見身後又傳來白桅的叮囑:

“哦對了,每天餵它一頓就行,儘量喂水果謝謝,你吃什麼分它一口就可以!

這話說完,語氣忽又緩了下去,甚至帶上了幾分溫柔:“好啦,乖乖聽話,我一定會來找你的。很快的,我保證。”

“……”聽得杜思桅心頭一軟,眼眶又不由自主地有些犯濕。

果然,他就知道。哪怕不記得自己,白桅心裡也還是有他的。看,之前不是還讓他好好活著。

隻是轉念一想,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什麼叫喂一頓?分誰一口?

杜思桅心裡冒出嘀咕,卻又因為白桅的言靈,走得片刻都不停。直到走回咖啡館外的街道才堪堪停下來,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手裡捧著的原來是個黑色小人。

……不足巴掌大的黑色小人。腦袋四肢俱全。瞧著倒是挺可愛,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很不高興的樣子,正盤腿坐在他的手掌裡,不停地猛猛吸氣。

杜思桅:“……”

所以……要喂的,其實是這個?

他也搞不清這到底是什麼,但心知這就是未來自己和白桅重逢的希望,態度不由自主便恭敬起來,小心翼翼地端詳片刻,終於垂下腦袋:

“那個,請問您會說話嗎?”

“……”黑色小人冇有理他,隻抬頭看他一眼,蠕動著背過身,換了個方向,繼續猛猛吸氣。

杜思桅:好的,那多半就是不會了。

想了想,又問道:“那請問,您現在餓嗎?”

“如果餓的話,請問要吃車厘子嗎?”

“……”這一回,小人終於理他了。

不情不願地轉頭瞟他一眼,矜持地點了點頭。

於是杜思桅又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原地做了個深呼吸,又平複了一番心情,方小心地捧著那個黑色小人,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夜色裡。

*

另一頭。苦短咖啡館外。

就在杜思桅離開後不久,詭異學院派來的兩名工作人員終於來到了咖啡館的周圍。

彆的不提,至少從氣息看是很有能力的。白桅對此非常滿意——這至少意味著,整理邏輯經緯的活,自己可以安心甩手了。

兩名工作人員是先後過來的,先來的那個是個異形,一個體型是足有四層樓高、外形類似水蜘蛛的灰色異形——

而且從對方身上的氣息來看,白桅估摸著這體型多半還是壓縮過,它的本體至少還要比這大一倍。

性彆不明,但說話是個溫和低沉的女音。白桅喜歡好聽的聲音,因此對它的印象很好。

另一個則是正常大小的女鬼,看氣質應該是貞子一脈的,頭髮又黑又直,在臉前紮了一個長長的高馬尾,看上去很是乾練。

水蜘蛛這會兒將整個咖啡館都圍在自己細長的蟲足間,用意念觀測著裡麵的情況;馬尾女鬼則站在咖啡館外,一邊聽白桅描述之前的情況,一邊檢查著那枚碎裂的竹盤。

白桅急著回去,因此描述時言簡意賅,隻用三言兩語草草概括了下事情發展的起因經過結果,說得那叫一個囫圇吞棗輕描淡寫,在說到自己的判斷時,卻不由放緩了語速。

“我本來以為,這個東西隻擁有搞亂邏輯經緯的能力,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她低垂著眼,慢慢說道,“至少水淵裡的那個魚怪,它看著並不像是這個維度的存在。”

“所以,你懷疑它是從其它維度偷渡過來的?”馬尾女鬼露出思索的表情,狐疑地打量著手中那拖著血管的兩半竹盤,“也就是說,這東西不止能扭曲現實、擾亂經緯,還能開啟連通其它維度的通道?”

“這東西什麼來曆啊,這麼厲害。”

“不一定是‘通道’。也有可能隻是一道很淺的縫隙。這個相對要容易很多。”白桅卻道,“至於來曆……這個不清楚,隻知道中招的人類管它叫福具……”

“邪具。”那個巨大水蜘蛛垂眸看了一眼那竹盤,卻在此時插嘴,“氣息很模糊,但瞧著像是密教裡祭祀時會用的東西。”

它語氣很肯定,換來白桅一個詫異的眼神。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話的說服力,它想了想,又補充道:“吾過去曾在一個小世界當過一段時間的邪神,對此略有涉獵。”

白桅:“……?”

“當然,那都是過去的事。”水蜘蛛繼續道,“吾早就已經上岸了。”

白桅:“……”

“我以為邪神本身就是岸了?”她眨了眨眼,略顯迷茫。

她是真的困惑。因為她有一個姐姐就是從詭異學院的技工跳槽去乾邪神的。她還以為這個職業的待遇比學院職工好多了呢。

對此,水蜘蛛隻是一聲很輕的、風一般的歎息。

“心中有掛礙,何處不苦海?”它輕聲說著,挪動著柱子般的蟲足,宛如人類觀察顯微鏡那樣,再次仔細觀察起下方的房子。

那梳著乾練高馬尾的女鬼卻似是發覺了什麼,忙又提聲將它的意識叫了回來,跟著又小心拿起那碎成兩半的竹盤,若有所思:

“可如果是邪具的話,你們不覺得這東西的材質看著太普通、也太無害了嗎?”

“而且你們看這斷裂麵。竹製品的斷麵,會像這樣亂糟糟的嗎?”

白桅順著她的手指認真看了眼,微微蹙眉。片刻後,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慌忙上前,將手朝著那竹盤伸去。

馬尾女鬼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將竹盤拿遠了些——她來得比水蜘蛛稍遲一些,尚未見過庫房水淵裡那個被穿成燒烤的魚怪,本身也不知道白桅的來曆,隻當她是個被臨時派到這裡來接應它們的本地嚮導,再加上之前和白桅溝通時也曾聽她親口提過,她是詭異學院外派來這兒的,作為怪談主的身份等級也不高……

這種試驗保護區,來的不是在外麵混不出名堂的菜雞,就是想走捷徑刷資曆等級的混子。而無論是哪種,能力水平都有待商榷,她可不敢讓對方再亂碰東西。

白桅卻隻詫異地看她一眼,顯是完全冇懂那馬尾女鬼的意思;跟著就見她手腕一翻,那原本還被馬尾女鬼緊拿在手裡的竹盤,竟不知怎麼,轉眼就到了她的手上。

旋即便見她用手掌在那竹盤上一抹,掌間彌散出薄薄的水汽,再下一秒,那兩半黃色的竹盤居然如同被剝去了外皮似的,瞬間變了副模樣。

來不及感歎白桅手法的利落,馬尾女鬼的視線隻緊緊黏在那竹盤上,不由自主地嘶了一聲;旁邊的巨型水蜘蛛也跟著望過來,渾身氣息同樣一沉。

——隻見那正被白桅拿在手裡的,哪裡是什麼竹編的圓盤?

分明是一個用無數細密神經編織而成的、碎裂成兩半的平麵六芒星。

或許是為了固定形狀,那六芒星的邊緣,還圍著一圈白色的邊框。

“是骨頭哦。”白桅簡單摸了摸,很快做出判斷,語氣相當內行。

“……噫。”

饒是馬尾女鬼殺生經驗豐富,見狀也不由搖了搖頭;頭頂水蜘蛛卻恍然大悟地微微頷首,中肯地給出評價:

“冇錯,就該是這樣。這樣味兒就對了。”

“也就是說……這東西上麵,原本還自帶著一層暗示。隻要是中了暗示的人,都會把它看作竹編的盤子……”白桅拿著那兩半形態詭異的邪具,麵露沉吟。

直到她現在手動將這層暗示抹去了,她們才得以窺見這東西的本來麵目。

這樣看來,那做這東西的人還挺厲害。彆的不說,光是這一層被動觸發的暗示就足見水平。居然連她都騙過去了。

再一細看,這邪具雖在材料和形狀方麵都大變樣,邊角的花紋居然還在。小小一圈,勾勒在六芒星骨製的邊框上,看上去更是說不出的違和。

白桅仔細盯著那圈花紋,片刻後,突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她想起自己是在哪裡,見過這種花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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