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林清雪。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身體在微微顫抖。
“林小姐,你冇事吧?”我問。
“冇……冇事,我們回家吧。”她聲音細若蚊蚋。
回去的路上,天色漸暗。街邊的路燈漸次亮起,昏黃的燈光照在水泥地上。
我走在林清雪身後兩步的位置,時刻保持警惕。路過一個電線杆時,我下意識地低頭掃了一眼地麵。
路燈的影子映在地上。
我的影子高大清晰,隨著我的腳步在地上挪動。而林清雪所站的位置,除了那圈昏黃的燈光,空空如也。
地麵上,隻有一雙精緻的小皮鞋虛虛地踩著。
路燈下,她冇有影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胃部猛地收縮,一股酸水湧上喉嚨。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此時一輛汽車疾馳而過,燈光亂晃,等我再看時,林清雪已經走到了路燈的陰影裡。
是我眼花了嗎?
3
回到林家彆墅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那股不安感始終縈繞在我心頭,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老管家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他那隻獨眼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才側身讓我們進去。
“沈保鏢,記住規矩。”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冰渣。
我默默點頭,回到了二樓的客房。
簡單洗漱後,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不斷回放著紅毛驚恐的表情,以及路燈下那消失的影子。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
房門突然被輕輕釦響。
“沈燃,你睡了嗎?”是林清雪的聲音。
我翻身下床打開門。她換了一件真絲睡裙,領口略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燕窩粥。
“剛纔在學校謝謝你,這是我親手做的夜宵。”她臉頰微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我接過托盤,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是怎樣的觸感?不像活人的皮膚,反而像是一塊放在冰箱裡太久的凍肉,冷得刺骨,甚至帶著一種黏糊糊的濕意。
我打了個冷戰,麵上卻不敢露聲色:“林小姐太客氣了。”
“你快趁熱喝吧。”她倚在門框上,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
這種曖昧的氣氛讓我有些侷促。我端起碗喝了幾口,粥很甜,卻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腥味。
就在我準備誇讚幾句時,走廊儘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你該休息了。”
老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裡,他手裡拎著一盞古舊的馬燈,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淩厲的光芒。
林清雪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路過老管家身邊時,我看到老管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關上房門,我坐回床邊,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那碗粥裡有東西!
我扶著床頭櫃,想去衛生間催吐,但四肢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牆壁彷彿在扭動。
我重重地倒在枕頭上,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寂靜的深夜裡,某種聲音被無限放大。
“沙——沙——”
那聲音是從我床底下傳來的。
像是有一把生鏽的菜刀,正在粗糙的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摩擦著。
“沙——沙——”
每一聲都像是切在我的神經上。我想撐起身體看看床下,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這具皮囊……稍微有點緊呢……”
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一聲驚叫吵醒的。
陽光刺眼地照進房間,我猛地坐起,渾身冷汗淋漓。我下意識地往床底看了一眼,地麵乾乾淨淨,冇有磨刀石,也冇有刀。
昨晚的一切,難道是幻覺?
但我喉嚨裡那股淡淡的腥甜味告訴我不,那是真的。
來到學校後,林清雪的狀態很不好。她臉色蒼白得像紙,連走路都有點打飄。
剛進教室,就聽到前排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林清雪癱倒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指著自己的桌鬥瑟瑟發抖。
我幾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課桌鬥裡,塞著一隻被開膛破肚的黑貓。
貓的皮毛被完整地剝了下來,血肉模糊地團在一起,內臟流得滿桌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