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關切地問一句:“小陳,臉色不太好,最近壓力大嗎?”
那自然的語氣讓我胃裡一陣抽搐。
我隻能含糊應一聲,匆匆擦肩而過,後背僵硬得如同石板。
阿黃成了我唯一的觀察哨和警報器。
它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陽台那把舊藤椅上,像個沉默的哨兵。
每當對麵二樓那扇窗戶亮起不祥的白光,或是深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篤篤”聲隱約傳來,阿黃全身的肌肉就會瞬間繃緊,喉嚨裡滾出壓抑的低吼,黃褐色的眼珠死死盯住目標,彷彿要將那光、那聲音穿透。
“他在‘修補’,”有一次,剁骨聲持續得格外久,阿黃的聲音在黑暗中像結了冰,“那個車禍女孩的‘容器’快撐不住了,需要新的‘零件’加固。”
它的話像冰冷的毒蛇鑽進我的耳朵,“很快,他又需要‘新鮮材料’了。”
恐懼像藤蔓,日夜纏繞收緊。
我嘗試過暗示。
在業主群裡,我轉發了一條關於非法器官買賣的新聞鏈接,配上文字:“現在的人為了錢真是啥都敢乾,大家注意安全啊。”
立刻有人回覆:“小陳你也太危言聳聽了,咱們小區有林醫生這樣的定海神針,安全得很!”
後麵跟著一串附和的點讚。
老王甚至@了我:“小林醫生是好人呐,妞妞那會兒他還送了我安神的方子……”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夜裡,我常常在噩夢中驚醒。
有時是渾身纏滿繃帶的女孩空洞地望著我;有時是老趙突然變成一具奔跑的腐屍;更多的時候,是阿黃在黑暗中用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緩緩開口:“下一個,可能就在你身邊。”
冷汗浸透床單,沉重的無力感幾乎將我淹冇。
看著鏡子裡日益憔悴的臉和濃重的黑眼圈,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真正的恐懼爆發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
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瘋狂抽打著窗戶,發出密集的爆響。
雷聲在低沉的雲層中翻滾,像巨獸壓抑的咆哮。
突然,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瞬間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就在這刺眼的白光中,阿黃猛地從藤椅上彈起,背高高弓起,全身的毛炸開,喉嚨裡滾出前所未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它的眼睛,不再是溫潤的黃褐色,而是燃燒著兩簇幽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