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被強行滯留的怨念、被意外打斷的旅程、尚未完全消散的“生氣”。
它們淤積著,像阿黃說的,會變質,會發臭。
我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裡麵冇有雜物,隻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銅鈴。
它靜靜躺在絨布上,表麵佈滿細密的、難以辨識的古老刻痕,觸手冰涼。
這是在那場暴雨沖刷後的天台上,唯一留下的、不屬於人間的東西。
指尖拂過冰冷的刻痕,一種奇異的共鳴感從銅鈴傳導至全身,驅散了脊背上的寒意,也平息了那些角落傳來的悲鳴。
視野邊緣那些不該存在的影子,也隨之悄然淡去。
我拿起銅鈴,輕輕係在腰間。
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像一句無聲的承諾。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
我推開房門,走進更深沉的夜色裡。
腰間銅鈴輕顫,冇有發出任何凡俗的聲響,卻彷彿在寂靜中盪開漣漪,為那些迷失的影子,映照出一條通往安寧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