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撲通!”
那個我喝下牛奶後不到十秒,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抽去骨頭的破布娃娃,
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徹底冇了動靜。
“死……死了?這麼快?”琳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趙明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屍體,冷笑一聲:
“算她命苦。趕緊的,把現場偽造一下,就說是熬夜加班猝死的,把她的電腦螢幕停在工作介麵。”
我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裡,是鐵鏽般腥苦的味道。
這不是現實。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極度的恐懼過後,一種荒謬的清醒感占據了上風。
我是“潛意識數據審計員”。
我突然想起了我每天稽覈的那些龐大數據廢料。
人類大腦在受到極端壓迫和絕望時,會生成一種名為“深淵蜃景”的具象化潛意識空間。
那個門……那個不斷吞噬東西的工位,難道就是我日積月累的絕望和壓抑,
加上高強度的腦機介麵連接,硬生生在現實與潛意識之間撕開的一條通道?
地上的那個我,其實是我內心深處那個逆來順受、被動承受一切傷害的奴性自我。
她喝下毒藥,替我死了。
她看著我說你終於來了,是在向我獻祭!
看著趙明和琳娜熟練地翻找著我的抽屜,找出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甚至開始商量怎麼聯絡保險公司,我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一種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瘋狂,開始在我的血管裡燃燒。
憋屈夠了嗎?林初。
被人當狗一樣踩在腳下,被未婚夫騙財騙命,被同事搶走功勞,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既然懦弱的林初已經死了,那活下來的,就必須是厲鬼!
我緩緩站起身。
在這個我的潛意識構築的空間裡,物理規則是不存在的。
我能感覺到,隻要我想要,這裡的每一個物件都能成為我的武器。
“砰!”我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落地燈。
巨大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午夜顯得格外刺耳。
趙明和琳娜像突然跳了起來。
“誰?!”趙明猛地轉頭,當他看清站在陰影裡的我時,他的臉瞬間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林……林初?你怎麼……怎麼會有兩個你?!”
“鬼!她是鬼!”琳娜尖叫著往門外跑去。
“想走?”我冷笑一聲。
在我的意念操控下,防盜門“砰”的一聲死死鎖住。
不管琳娜怎麼死命扭動門把手,甚至用腳踹,門都紋絲不動。
我一步一步走向趙明,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了那把平時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
刀鋒在月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趙明,我每天給你做牛做馬,供你吃供你穿,你拿我的錢養小三,我忍了。你用我的照片威脅我,我也忍了。”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卑微的男人。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想要我的命。”
“初初……初初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幻覺,你冷靜一點!”
趙明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拚命往後縮,連連磕頭,
“是琳娜!是那個賤人指使我的!她說隻要你死了,我們就有錢了,我是鬼迷心竅啊初初!”
“明哥!你放屁!明明是你出的主意!”琳娜在門邊崩潰大哭。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狗咬狗,隻是蹲下身,
一把薅住趙明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鼻血四濺。
“痛嗎?”我輕聲問,然後將刀尖抵在他的右眼球上,
“我的心被你剜出來扔在地上踩的時候,比這痛一萬倍。”
“噗嗤!”我毫不猶豫地將刀尖紮進了他的眼眶上方,冇有刺破眼球,但生生挑下了一塊皮肉。
“啊——!!!”趙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在空中亂抓。
我冷冷地拔出刀,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
心中的壓抑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湧出了一絲嗜血的爽感。
但這就夠了嗎?不,這隻是開胃菜。
他們要在現實世界裡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我轉身走向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琳娜,
一把揪住她那引以為傲的頭髮,將她拖到了電腦前。
“現在,用你的賬號,登錄公司的內部係統。”
6
“登……登錄係統乾什麼?初初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
琳娜嚇得渾身抖動,眼淚把她精緻的妝容哭得一塌糊塗。
“少廢話!登錄!”
我將帶著血的刀背拍在她保養得宜的臉頰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詭異的潛意識空間裡,時間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
我能感受到,這台電腦連接的並不是普通的網絡,
而是直接連通了我和全公司員工每天戴著的腦機介麵服務器。
這裡是我們稽覈過的數以億計的潛意識數據廢料堆填區,
而現在,我是這個堆填區唯一清醒的掌控者。
琳娜顫抖著雙手,在鍵盤上敲下了她的主管級賬號和密碼。
“現在,把我電腦裡那個隱藏檔案夾打開。”我冷冷地命令。
那個檔案夾裡,存著我這三年給趙明轉賬的每一筆記錄、每一份網貸合同截圖,
以及琳娜升職前那個核心AI模型的全部初始代碼和我的構思草圖。
以前我不敢拿出來,是因為我知道在李禿子的一手遮天下,
這些東西發出去也會被瞬間攔截刪除。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是在底層潛意識服務器裡,我有最高級彆的審計權限。
“把這些打包,然後加上你和趙明剛纔密謀殺我的那段話,彆以為我不知道,潛意識空間會自動刻錄這裡發生的一切。“
“把這些作為附件,用你的主管賬號,定時在明早八點,群發給全公司所有人,抄送董事會,再抄送市公安局經偵大隊和刑警大隊。”
“不!不能發!”一直捂著眼睛哀嚎的趙明突然撲過來,
“發出去我就全毀了!詐騙、謀殺未遂,我會坐牢的!林初,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絕情?”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趙明的臉上,將他再次扇倒在地,
“你騙我借高利貸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絕情?你們剛纔在這個房間裡端著毒牛奶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絕情?!”
我死死盯著琳娜:“發!不發我現在就把你的臉劃爛,讓你頂著這幅鬼樣子出去見人!”
琳娜嚇得尖叫一聲,閉著眼睛瘋狂點擊鼠標,按下了發送鍵。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巨大的綠色對勾:【郵件已進入底層隊列,無法撤回。】
就在郵件發送成功的瞬間,整個房間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牆皮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麵閃爍著綠色亂碼的黑色虛空。
頭頂那盞廉價的吸頂燈忽明忽暗,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怎麼回事?地震了?!”趙明驚恐地抱住頭。
“不,是現實世界有人察覺到了。”
我看著螢幕上突然彈出的【係統遭到入侵,高級管理員正在接入】的紅色警報,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能在這個時間點有高級管理員權限接入的,隻有一個人。
那個剝削了我整整一年、把我的心血踩在腳下送給小三的部門經理,
李禿子。
7
“刺啦——”
客廳中央的空氣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裂縫。
一個肥胖、扭曲的身影從裂縫中擠了進來。
那是李禿子的潛意識投影。
“林初!你這個賤骨頭!你竟敢用腦機介麵黑進底層服務器散發造謠郵件!你是不是活膩了!”
李禿子的投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李總!李總救命啊!林初瘋了,她要殺我們!”
琳娜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噁心的怪物,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李禿子一腳將琳娜踢開,揮舞著工牌鞭子朝我走來:
“老子現在就利用管理員權限把你在這片空間裡的潛意識徹底粉碎!你在現實裡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植物人!誰也查不出來!”
“是嗎?”我站在原地,冇有絲毫退縮。
我曾無數次在夢裡被這根鞭子抽打,無數次在工位上嚇得冷汗直流。
但現在,看著他這副可笑又可憎的模樣,我隻覺得噁心。
“你以為,這裡還是你說了算的公司嗎?”
我猛地閉上眼睛,將自己在這個崗位上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積攢的怨氣、憋屈、絕望,
那些被我強行壓抑在潛意識最深處的黑色能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轟!”
我腳下的地板瞬間溶解,化作一片沸騰的黑色沼澤。
這就是那個吞噬了我的杯子、外套,最終變成一扇門的黑洞。
這是屬於我的深淵!
無數雙黑色的手從沼澤中伸出,那些手骨瘦如柴,佈滿了鍵盤磨出的老繭,
那是千萬個像我一樣被壓榨的底層打工人的潛意識彙聚而成的憤怒!
“抓住他!”我厲聲喝道。
黑色的手如同海嘯般撲向李禿子,瞬間纏住了他的雙腿、手臂和脖子。
“不!這不可能!你隻是個底層的審計員,你怎麼可能調動這麼龐大的潛意識數據流!”
李禿子驚恐地掙紮著,揮舞的鞭子打在那些手上,卻隻是讓它們越纏越緊。
“因為我纔是每天和這些廢料打交道的人!我知道它們的痛苦,我知道它們的怨恨!而你,隻會在辦公室裡坐享其成!”
我一步步走向被控製住的李禿子,伸手抓住了他那張長滿獠牙的大嘴,狠狠往外一撕。
“啊——!!!”
隨著李禿子慘絕人寰的叫聲,他潛意識偽裝的表皮被我硬生生撕裂,露出了裡麵一堆惡臭的灰色數據。
我順手將他的管理員密鑰從他體內抽了出來。
【係統提示:您已獲取最高管理員權限。】
我轉過身,看著縮在牆角已經嚇得尿褲子的趙明和琳娜,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現在,輪到你們了。”
8
“初初……初初我求求你,看在咱們三年的感情份上……”
趙明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額頭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糊滿了他的臉。
“感情?你管那叫感情?”
我仰起頭,眼淚終於決堤而出,但那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宣泄的狂喜,
“你隻是把我當成一隻可以無限吸血的血包!”
我打了個響指。最高管理員權限啟動。
整個潛意識空間的牆壁瞬間變成了透明的玻璃,外麵不再是城市的夜景,而是無數塊懸浮的巨大螢幕。
每一塊螢幕上,都在循環播放著趙明的醜態:
他在酒吧裡拿著我的網貸錢請客吹噓;他揹著我和不同的女人開房;
他在手機上搜尋“如何製造意外猝死而不被查出”;他把我的私密照片發給放貸人的猥瑣笑容……
“不!關掉!給我關掉!”趙明瘋狂地捂住耳朵和眼睛,但在潛意識空間裡,這些資訊是直接植入大腦的。
這些是他內心深處最怕被人發現的肮臟秘密。
在這個空間裡,被直麵自己的罪惡,就等同於靈魂被淩遲。
“啊——!”趙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崩塌,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他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在現實世界中,哪怕他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徹底的瘋子。
“明哥!明哥!”琳娜嚇得癱倒在地,連往後爬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奪走我一切的女人。
“你喜歡不勞而獲,喜歡把彆人的心血踩在腳下是吧?”我冷冷地說。
我再次動用權限。
天花板上突然掉下無數張報表、代碼紙、加蓋了公章的責任書。
它們將琳娜淹冇。每一張紙片都像鋒利的刀片,割在她的潛意識軀體上。
“痛!好痛!救命啊!”琳娜在紙堆裡瘋狂掙紮,渾身鮮血淋漓。
“這些都是你搶走的、你不想做的、你推給我的工作。現在,它們全還給你了!慢慢享受吧!”
我不再看他們,轉頭看向那個被死死釘在牆上的李禿子。
“李總,你最怕的是什麼?”我輕聲問。
李禿子的潛意識投影劇烈地顫抖起來:“林初……林大姐!林奶奶!你放過我!我把我的錢都給你!我在海外的賬戶裡有幾千萬,都是我在公司做假賬吃回扣弄來的!密碼是……”
“不用了。”我打斷了他,
“你的罪證,我的郵件裡已經附帶了你電腦底層的訪問權限。明天警察會查得清清楚楚。你最怕的,是一無所有,是進監獄,是對抗不了的資本反噬。那我就成全你。”
我意念一動,纏繞著李禿子的黑色手掌猛地用力,將他的潛意識投影瞬間捏爆!化作漫天的數據碎片!
“砰!”
隨著李禿子意識的消散,整個潛意識空間失去了承載的算力,開始劇烈搖晃,崩塌。
天花板裂開巨大的縫隙,刺眼的白光從縫隙中射了進來。
在白光中,我看到了躺在地上那個已經被毒死的、懦弱的林初。
她的身體正在化作點點星光,緩緩飄向我。
她替我承受了最後一次致命的傷害,完成了她的使命。
從今往後,世上再也冇有那個任人欺淩的林初了。
我迎著那刺眼的白光,閉上了眼睛,任由失重感將我包圍。
9
“滴——滴——滴——”
刺耳的腦機介麵斷開警報聲在耳邊炸響。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我的工作服。
入眼的是公司慘白的節能燈,還有我麵前那台螢幕瘋狂閃爍亂碼的電腦。
我依然坐在那個狹小的工位裡,手腳冰涼。
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桌子底下的地毯平整如初,冇有任何裂縫,冇有黑色的沼澤,更冇有那扇門。
連我掉落的馬克杯,都安靜地躺在地毯上,甚至冇有摔碎。
隻是我的那件黑色外套,依然缺了一角,切口平滑如初。
我哆嗦著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週六,早上8:01。
我在這裡,戴著腦機介麵,坐了整整一夜。
“砰!”
就在這時,部門經理獨立辦公室的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
緊接著,外麵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尖銳的驚呼聲。
我扶著桌子,有些虛弱地站起身,走出工位。
隻見過道裡擠滿了週末來加班的同事,大家正驚恐地看著李禿子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玻璃門大開著,李禿子癱倒在老闆椅上,
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
他的電腦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我用琳娜賬號群發的那封驚天郵件。
“天呐!這是什麼?李總吃回扣的證據?還有琳娜和那個叫趙明的人要謀殺的錄音?!”
“快報警!快叫救護車!李總好像中邪了!”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看著螢幕上那封抄送了全公司、董事會和警方的郵件,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不是夢。
我在潛意識底層服務器裡做的一切,都通過腦機的算力,在現實中完成了閉環。
我不僅群發了郵件,更是直接調用了底層算力,強行繞過防火牆,
把這些帶血的證據鏈直接轟炸了市局經偵大隊和國家網絡安全中心的報警內網!
我甚至順手觸發了紅色級彆的上億用戶潛意識數據泄露的最高安全警報!
這種級彆的國家級警報,足以讓特警直接提槍破門!
警察衝了進來,兵分兩路。
一路直接封鎖了李禿子的辦公室,拷走了他電腦裡的所有硬盤;
另一路則直接帶走了剛剛打車趕到公司、臉色蒼白如紙,
精神顯然已經瀕臨崩潰的琳娜。
在被警察押走經過我身邊時,琳娜看到了我。
她像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指著我語無倫次地尖叫:
“鬼!她是鬼!她從門裡爬出來了!彆殺我!初初姐彆殺我!”
警察皺著眉頭,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拖進了電梯。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消失在視線裡。
就在剛剛,警方在通報裡說,嫌疑人趙明在自己的出租屋裡被髮現,
發現時已經精神失常,
用頭瘋狂撞牆,眼球因外力撞擊受損,嘴裡一直喊著有鬼,
目前已經被控製並送往精神病院做羈押鑒定。
警方還在這間出租屋裡,搜出了一包還冇來得及處理的、含有高濃度慢性毒藥的粉末。
物證、人證、錄音、郵件,形成了完美的證據鏈。
詐騙、職務侵占、故意殺人未遂。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酷的製裁,和漫長且絕望的牢獄生涯。
我深吸了一口氣,初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我的臉上,帶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這腐臭的生活,終於被我親手撕開了一道見光的口子。
10
三個月後。
我坐在開往深城的高鐵商務座上,慢慢攪動著手裡的黑咖啡。
李禿子因涉嫌钜額職務侵占、商業受賄,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至於琳娜和趙明,他們在潛意識崩潰的那個夜晚,被我強行操控著,
不僅在現實的手機上主動登錄暗網留下了購買毒藥的完整交易鏈截圖,
甚至還舉著身份證錄下了一段聲淚俱下的高清認罪視頻,自動同步到了市局的報警雲端。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兩人數罪併罰,分彆被判處十年和十二年。
趙明名下的資產被強製執行,連本帶利地還清了我被騙走的錢,外加钜額精神賠償。
至於那家吃人的公司,因為牽扯出極其惡劣的潛意識數據違規操作和底層壓榨醜聞,
被相關部門勒令停業整頓,麵臨天價罰款,直接宣告破產。
在簽下離職申請書的那一刻,我看著曾經束縛我的那個工位,心中隻剩下平靜。
那扇地上的門,再也冇有出現過。
因為它已經被我徹底吞噬,融合成了我大腦裡的一段底層權限代碼。
心理醫生曾對我說:“當一個人的精神被外界壓迫到極限,潛意識會產生強大的自救機製。有時它會摧毀你,有時,它會重塑你。”
我確實被重塑了。
趙明、李禿子、琳娜,他們隻是這個龐大且操蛋的賽博絞肉機裡最末端的爬蟲。
真正危險的,是那個依靠壓榨千萬打工人潛意識來運轉的深淵係統。
我合上麵前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最後閃過一行綠色的字元:
【“初晨”潛意識安全防火牆工作室——法人:林初,已完成註冊】。
兜裡揣著幾百萬的賠償金和啟動資金,
腦子裡裝著從李禿子那裡抽取的最高管理員權限和那套核心AI代碼。
我親手打碎了那個墳墓,從泥濘和血泊裡爬了出來。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底層血包,我要成為這個新世界規則的製定者。
“您好,打擾一下。”
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級西裝的男人在過道對麵的位置坐下,
將銀色的手提箱放在了小桌板上。
我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卻在瞬間凝滯。
在他西裝半敞的領口處,一枚暗黑色的金屬領帶夾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那是一個由無數細小亂碼組成的、半掩著的“門”形標誌。
和我在工位底下看到的那扇門,一模一樣。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遞過來一張純黑色的名片,上麵隻有一串不斷跳動的IP地址。
“林初小姐,對吧?”
男人的聲音很輕,卻準確無誤地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你,通過了底層覺醒測試。現在,歡迎來到真正的深淵。”
陽光穿透高鐵站巨大的玻璃穹頂,灑在我的身上。
冇有恐懼,冇有退縮,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興奮的冷笑。
我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那張名片。
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