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半路上,謝靈韻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蘇辰擺手道:「不礙事。」
他前世孤寡,多年打拚,遇見類似的事多了,起初還憤怒,後麵早就榮辱不驚了。
接著她冷笑說道:「我算是看透了,什麼小會,都不如實力來得重要,與這群人廝混在一起,最後隻會白費一場。」
蘇辰卻若有所思問道:「靈韻姐如何認識他們?」
謝靈韻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不知你聽說過太乙九姓冇?」
蘇辰搖頭。
「這就說來話長了。」
謝靈韻嘆氣道:「你可知,一氣派、元真教、神墟宗,在萬年前同出一源,號稱三家分太乙。」
此話一出,蘇辰不得不驚訝,這三家都在天柱山脈內,以西、中、東的格局依次分佈,且都為十五大道門。
如果三家同源,那萬年前的太乙道得多麼強盛。
「太乙宗成立之初,有九位真傳弟子繁衍後裔,始有太乙九姓。」
謝靈韻娓娓道來:「誰知在萬年前,太乙宗不知怎麼分裂了,三宗彼此大打出手,然後九姓也各自隨著派係分離,時至今日成為三家宗門內的世族。」
「當今這九姓族內,每家至少也有一尊元神真君,在三家宗門內任職。」
聞言,蘇辰恍然,這謝靈韻恐怕就是九姓家族之一。
且多半不是神墟宗內的世族,而是外來者,還是家族旁係,才這麼慘兮兮,在坊市裡獨自一人修行。
謝靈韻平淡道:「你也猜到了,我來自一氣派的謝家,今日這場小會裡的那三人,正對應神墟宗的三姓司馬、薑、虞!」
「不過九姓彼此間還有幾分情誼,故我受到他們的邀請。」
蘇辰沉吟問道:「不知靈韻姐為何千裡迢迢來神墟宗求道,而不在一氣派修煉。」
「世家不是那麼美好的,如果嫡係還成,靈資、法寶、功法、師承樣樣不缺,而旁係最受壓榨,平日收穫的資糧機緣儘數上繳,毫無例外。」
謝靈韻嘆息道:「如我這般姿色,恐怕還要去那嫡係公子麵前服侍,當個侍女,生殺予奪。」
「你當司馬攸那幾人為何擠破腦袋也想拜入宗門,隻要有神墟宗弟子的一層皮,就能鬆一口氣,哪怕觸犯世傢俬律也不得私自處刑。」
「即便如此,尋常宗門子弟,隻需應付宗門派下的庶務,而世家子弟還得為家族忙前忙後,在宗門種種資源前,遇到同家族者還得排資論輩,這樣如何能成大道。」
蘇辰瞭然,謝靈韻在謝家,不論在家族還是在一氣派內,都逃不開這張規則的大網,反而跳出來則不受羈絆也。
謝靈韻又笑了笑道:「雖說世族壓榨,可養育之恩,教導之恩總不是虛的,包括我這從元神正法擷取的功法【**煉炁術】,還有一門【雲輦乘風術】。」
「我修為有成,總有辦法還回去,總不至於叫我把性命和道途搭上吧」
蘇辰讚嘆,求道之心甚堅,年僅十四五歲一人橫穿這麼遠的地而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他世家子弟難道不知道遠離家族的路子嗎?無非吃不了苦罷了。
同時他也想通了好些事情,太乙三宗同源,當年大戰估計還導致不少法訣典籍散落修仙界。
謝靈韻修煉自家的轉生煉死玄鍼頗為契合,還有散修於蒼的引蛟走水訣源自神墟宗的龍凰峰。
加上兩者功法靈性親和,足以說明中柱神洲擴散的修行法,源頭皆是太乙宗。
他仔細詢問,果不其然,謝靈韻直言生死玄鍼是一氣派的某宗無上術法的部分。
蘇辰回憶起原身父母的經歷,曾探索過某處洞府,可惜隻得了這麼一部轉生煉死玄鍼,修了二十年纔有點門道,想來於蒼的經歷也大差不差。
他低語道:「此間事了,是時候處理董武了。」
謝靈韻也嚴肅起來,若高陵董武真有問題,立下大功,這神墟宗名額豈不是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