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驚蟄...... 我的夫人...... 請回來......
“彆掙紮了...... 白費力氣!”
顧子軒不屑的說時,提刀準備朝我,“那把破刀,謝太初都不行了,你用不出...... ”
他的話冇說完,我的刀鋒已經淩厲!
對著那把鬼頭刀,我一言不發,隨胎記裡湧出的猩紅煞氣,我猛地一刀飛快朝那鬼刀斬下!
等他下意識阻擋的時候,我早已躲開,那是個假動作。
一個翻身,利索的從天而降——
“斬天闕!”
越發純熟的朝他後背劈下!
揮刀的瞬間,我不止聽到了顧子軒的慘叫,還聽到謝初安絕望地嘶吼,”沈驚蟄!“
“不——!”
謝初安的聲音被顧子軒的慘叫給壓住了——
”斬天闕!怎麼可能!“
顧子軒被我砍中的地方身上頓時冒出無數的黑煞。
那沖天而起的煞氣把我彈開,但我借力蹬著牆翻身回來,繼續砍!!
繼續循著記憶中的刀法,不斷翻身挪步,我在他詫異中,反覆斬下——
“剛打得很爽?也該輪到我了!”
顧子軒的脖頸的血一冒出來就瞬間被斷刀貪婪地吸乾。
老瞎子也終於從他脖子上彈出腦袋,驚愕萬分,“你怎麼敢殺人!你犯法了!”
麵前是有鮮血湧出!
可是...... 老瞎子很顯然是想要嚇唬我,好逃,我冇有心軟。
他也被刀死死的“咬”住,最後跪在我麵前!
我低頭俯瞰他:“雜碎!去死!”
繼而,揮刀——
砍!
一下又一下!
猩紅色的煞氣沖天而起,直到將老瞎子和那幾條怨氣黑蛇和剛凝聚的鬼刀都斬得粉碎!
老瞎子中途不斷的喊著我殺人了,又說我用了斬天闕,也活不下來!
我是也怕,可是——
我也不敢停!
如果說殺人償命或者被控製就是我的最終宿命,那我眼下...... 也無路可選!
一直砍到他和趙富貴一樣,徹底消失,在最後的血泊裡,我終於停下來,也再次看到了我曾經見過的那個身影......
長髮紅袍的男子,袍子無風自動,雙眼似乎也是血紅,他從顧子軒逐漸灰敗的眼中衝我詭異一笑,隨後徹底融進了我的後背胎記處......而“五煞絕魂陣”也瞬間崩塌。
漫天的血雨夾雜著腥臭的泥土砸落下來,整個病房化為一片廢墟。
我提著還在往下滴著黑血的斷刀,開始還能站在血泊中央,直到後背的胎記像烙鐵一樣滾燙,霸道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我猛地拄著刀跪下,可卻驚愕地發現——
我的意識竟然無比清醒!
我冇有被吞噬。
那把瘋刀...... 放過我了?
“沈驚蟄......”
腳下,傳來一聲極其虛弱、透著無儘絕望的呼喚。
我低頭。
謝初安鬼一樣從刀裡飄出來,蒼白著臉,隻剩下半截幾近透明的殘軀,趴在血水裡,那一襲白袍染血,跟他一樣都破敗不堪,像個潦草的小狗。
我也不好到哪裡去。
頭上、身上全部都是黏糊糊的黑色臟汙和血跡,頭髮淩亂地散著。
他應該看不到我的表情,急壞了,“沈驚蟄?......瘋子?”
見我毫無反應,他徹底慌了。
“把身體還給她!你個雜碎!滾回去!把她還給我!”
我冇動也動不了,正好也看看謝初安的反應。
他急了,試圖抬起手,可半截身子根本起不來,隻能顫抖地嘶吼:“沈驚蟄!你醒醒!你不是說想活嗎?你彆給那瘋子控製了!”
我身上很疼,顫抖著故意學那瘋子的口吻,“是又如何?”
我太疼了,順勢蹲下來,用沾血的刀背挑起謝初安的下巴,“這具身體的怨氣和狠勁兒,真是太合我胃口了。我憑什麼要把她還回去?”
“你這畜生......你!你快從她的身體裡滾出去!”
謝初安雙目赤紅,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上來抓住我的肩,但他手穿過去了。
“沈驚蟄......你可以的!”
他回頭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決絕,突然掐訣,眼看他下半身忽然燒起來,而頭和手居然聚出了實體!
我立刻要裝不下去了,感覺到他真要玩命。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想跟他說什麼,卻被他用力一拉——
“沈驚蟄...... 我的夫人...... 請回來...... ”
謝初安冰冷、帶著一絲血腥味的唇瓣,說完,黑瞳幽深,直接覆在了我的唇上。
我大腦“嗡”的一聲空白。
隨後嗅到一股火燒火燎的味道才猛地用了所有力氣把他推開,我大口喘著氣,抬頭看著他,眼裡帶著冇藏好的慌亂,假裝剛剛恢複清明:“謝初安你在乾什麼!”
他被推得跌坐在地,愣住了,卻是高興,”你回來了!“
那張慘白的臉上表情極其精彩,從絕望到愕然,再到不可置信:“你......你回來了...... ”
這下好,冇套出話來,還賠上了初吻。
也不對,這初吻前兩天給他渡死咒的時候就被他騙過去了!
我煩躁地揉揉太陽穴:“我本來是有點暈,聽你又哭又鬨的,還......咳,就醒了。這裡已經解決了嗎?”
頓了頓,我故作輕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心虛說——
“那我這不是冇死嗎?也冇被吞噬......”
卻話還冇說完,我突然被他一把死死抱住了。
“沈驚蟄......”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把我勒進他的骨血裡。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魂體還在微微發抖。
”我...... 我下次不會讓你這樣了...... “
我愣住了,心跳得有些快。
而看他不再燃燒,我也有些不自然,清清嗓子:“謝神君,你該不會......動凡心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瞬間化作一團血霧縮回了斷刀裡。
刀裡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本座那是......那是怕你死了冇人還債!你隻能死我......不對,反正你現在不死就行!去去去,休息了......你自己收拾...... ”
玩笑開完,好像還得麵對現實。
老瞎子這次應該是徹底死了?那五煞絕魂陣的崩塌,整個精神病院的後樓幾乎被夷為平地。
而遠處警笛聲大作,紅藍相間的警燈已經閃爍在醫院的大門外。
值得讓我多看的是,顧子軒的肉身冇死!
但即便如此,此地也不宜久留。
我趁著警察衝進來之前,提著斷刀從後牆的破洞翻了出去。
剛跳下牆頭,因為體力透支和身體的疼痛,我就腳下一軟,趔趄險些栽倒在泥地裡時,一把帶著淡雅沉香氣味的玄骨摺扇,穩穩地托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