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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沉默的羔羊
週一上午九點，遠航科技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深抱著筆記本電腦走進去。他把電腦放在角落的空位上，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星辰係統本週的更新日誌。
會議室裡坐得滿滿噹噹，陸遠坐在主位，指尖轉著鋼筆，聽各部門彙報工作。林深掃了一眼，看見最角落坐著個年輕女孩，穿白襯衫，紮低馬尾，麵前擺著空白筆記本，是上週剛入職的實習生蘇念。
項目彙報結束，技術部經理合上電腦，陸遠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蘇念突然舉起手，把手機往投影儀上一插。
螢幕亮起，跳出幾張照片。黑色庫裡南停在山區小學門口，車後座堆著藍色書包和棉服；庫裡南停在福利院院子裡，後備廂打開，露出一摞摞繪本；庫裡南停在老舊小區巷口，林深彎腰搬著紙箱往單元門走。
“陸總，我要實名舉報林深顧問公車私用。”蘇唸的聲音平穩，“根據公司員工手冊第七章第三條，公車私用按市場租賃價三倍罰款，覈算下來是十二萬八千元。按規定，車輛使用權要收回。”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深身上。有人低頭翻手機，有人盯著照片看，有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陸遠的眉頭皺起來，手指在桌麵敲了三下，歎了口氣：“林深，這事確實是你不對。公司有製度，我也冇辦法。罰款從你下個月分紅裡扣，車鑰匙現在交給行政吧。”
他的眼睛盯著桌麵，冇往林深的方向看。
林深的動作停在鍵盤上，他看著螢幕上的照片，那是上個月他抽時間跑山區送文具、去福利院給孩子添棉衣、幫小區獨居老人搬傢俱時拍的。他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會議桌上，金屬和桌麵碰出一聲脆響。
“好。罰款我明天轉到公司賬戶。”他看向陸遠，又把臉轉向蘇念，“舉報得很好，下次彆舉報了。”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回到家，林深推開書房門，走到書桌前，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螢幕亮起，桌麵上躺著一個加密檔案夾，名字是“星辰係統·最終版”。
他點開檔案夾，輸入密碼，檔案展開，裡麵是完整的技術文檔和代碼包。這是他熬了三個月，為遠航科技做的下一代核心技術，估值能抵得上三輛庫裡南。他原本打算今天例會結束後，當作陸遠的生日禮物發給他。
林深盯著檔案夾看了半分鐘，右鍵點擊，選擇刪除。彈窗跳出來，他點下確認，再清空回收站。
電腦風扇轉得很輕，房間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第二章：冰山一角
接下來三天，林深冇去遠航科技。他坐在家裡，翻出舊硬盤，把六年來的工作郵件、聊天記錄、項目文檔全部導出來，按時間排序。
他先查蘇唸的背景。托朋友調了檔案，蘇念是名牌大學金融專業畢業，成績排在年級前百分之五，手裡有三個銀行的offer，卻偏偏來遠航做無薪實習生。再往下翻，她是陸遠的遠房表妹，兩人的親屬關係在戶籍係統裡能查到。
林深打開公司舊郵箱，在加密存檔裡翻到一封兩年前的郵件。發件人是蘇念，那時她還在讀大二，收件人是陸遠，標題是“關於林深的評估方案”。郵件內容加了密，他打不開，隻看到附件是一個Excel表格。
傍晚，林深給王副總髮訊息，約在城西的茶館見麵。王副總是陸遠的副手，一直盯著CEO的位置，平時話不多，卻把公司裡的事看得清楚。
茶館的服務員把茶壺端上來，熱水澆在茶葉上，冒出白氣。王副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把手機往林深麵前推了推。
“陸遠這兩年引了三輪資本，投資人要的是增長，你占著技術核心不肯聽話，他早就想把你踢走。”王副總聲音壓得很低，“蘇念是他找來的棋子，就等一個合適的由頭，把你從公司裡清出去。”
林深拿出手機，點開山區校長髮來的語音，把音量調大。校長的聲音帶著沙啞：“林老師，去年冬天開始，陸總就說公司資金緊，五十萬的資助款停了，孩子們的新課本、過冬的棉服都冇著落。”
語音播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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