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醫女友 第8章

沈長風看著陸衍之笑了笑，並沒有開口。第一眼看見陸衍之自己就知道了他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所以自己也清楚林大右一下子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讓自己沒有想到，陸衍之會兇狠成這種程度，現在看來林大右就算被救了下來，下輩子也就這種毀了。林濤看著現場眉毛也跟著揚了揚，自己幹了那麼多年的刑偵，第一次看見被害人清醒的看著自己的模樣，這種真的是身體跟心靈上的雙重傷害，可能活下來了，以後一輩子仍然都會活在陰影裏麵，而且目前看來他要跟自己的老婆做姐妹了以後。

洛冉也緊跟著走了進來，當看著案發現場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血腥味，尿味，大便的味道全部混在一起，直接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而且林大右渾身是血，看著就刺激。沈長風餘光注意到了陸衍之一直盯著牆上的鐘，恍然大悟，看來他是在等一個時間，而且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時間剛好是他被侮辱的時間。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目前看來那個時間應該是十一點，看著牆上的鐘剛好指著十點四十五分。那自己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救下林大右。“陸經理，你是個聰明人，但是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殺了林嬌嬌。”聽了沈長風的話，陸衍之稍微頓了一下，笑了笑，“反正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自從被這個畜生侮辱了以後我就有了心理陰影，喪失了男性威風。”陸衍之說著又把刀鋒往林大右的頸動脈上抵了抵。“我的女朋友也因為聽說了這件事情，嫌棄我臟，跟我分手了。遇見林嬌嬌是因為工作原因，第一次見麵我就知道她看上我了，但是我沒有那方麵的想法，也不想。娶明珠也不過是為了可以讓自己有足夠的權勢，去接近這個畜生。後邊她以工作緣由加了我的微信。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平常看著沉默寡言，沒有存在感的這種一個人，在那方麵是那麼的騷，剛剛開始她隻是語言上跟我聊騷，後邊竟然開始給我發大尺度的照片。”陸衍之看著沈長風笑了笑，“我稍微深入調查了一下，才發現原來她是一個性癮患者，而且還是一個受虐狂。我心理障礙，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個人，結果可想而知。”陸衍之惡狠狠地捏了一把林大右的臉。“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她竟然偷拍了視訊發給了明珠，要逼我離婚娶她，還威脅我，沒辦法，我隻能殺了她。看到了嗎？就是在那裏，我騙她，過來給她驚喜。結果她真的傻乎乎的過來了，我用乙醇迷昏了她。”陸衍之指著身後的廚房說著，似在回憶。

“你都不知道，看著那麼瘦的人，脂肪層竟然那麼厚；你更加不知道表麵如此光鮮亮麗的人，最後還不是成為一攤血水。”陸衍之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本來我是不準備分屍的，結果我發現我沒有可以完整放下她的東西，而且因為氣溫的關係放著臭了，所以......。”看著沈長風，陸衍之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會好奇，我為什麼會選擇把屍體丟在公園內，因為我經常去那裏健身，我知道那裏很少有人去，我也有私心，畢竟她讓我重新體會到了男人的雄風，我不希望他太晚被人發現。”本來林大右就因為嘴裏的異味跟疼痛折磨得想吐，現在又聽了陸衍之殺人分身的過程，在也忍不住，“哇”地吐了出來，而這個動作剛好讓陸衍之的刀偏過去了一點，沈長風剛好抓住這個時間，迅速跨了過去，把還在發愣的陸衍之撲倒在地上，刀子隨即掉落在地上。

陸衍之立馬拚命掙紮起來，看著掉落在一旁的刀子跟身邊椅子上綁著的林大右，青筋暴起，滿眼充血。“為什麼，還有一分鐘了，我就可以解脫了。”林濤、雷鋒迅速走上去控製住了他，“帶走。”沈長風站起來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隨即林大右也被阮靖跟謝西放了下來，隻不過人已經昏了過去。洛冉信步上前，“快送醫院吧！”“你手受傷了，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餘光瞥到沈長風的右手腕流著血，“沒事。”沈長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剛在撲陸衍之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刀子，劃了一個小口子，她不說都沒有感覺到疼。洛冉就像沒有聽見他的話，從自己的包包裏麵掏出了酒精跟創可貼給他處理著傷口，沈長風盯著埋在自己麵前認真的人，心尖微微一顫，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隻要自己受了一小點傷，她都如臨大敵，自己都還沒有說什麼，她就急得眼淚直流。“好了，這兩天注意一點，盡量不要碰水。”洛冉一邊把東西收起來，一邊說道。結果老半天都沒有聽見聲音，抬起頭一看，發現沈長風不知道想什麼神遊著，下意識的掐了他一把，“不要鬧，隻隻，哥哥在想事情。”感覺到自己的手一疼，沈長風立即回神，隨口說道。結果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回過神就看見專案組的其他幾人正在擠眉弄眼，洛冉更是驚訝的看著自己。

“咳”沈長風捂著嘴角咳了一聲，“都幹嘛呢，幹活。”“哦！”林濤幾人心如明鏡似的點了點頭，劉昊就說覺得洛冉跟沈長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原來如此啊！就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故事了。洛冉愣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開始工作。看得出來，這個公寓對於陸衍之意義重大，雖然小但是卻裝修的很精緻，真正的做到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看得出來他經常生活在這裏，生活的氣息很重。“這麼小點地方，我怎麼沒有看見他說的作案工具。”劉昊翻遍了陸衍之的公寓都沒有看見他說的工具，急得直接抓頭髮。洛冉跟沈長風看了他一眼，繼續打量著陸衍之的屋子。

洛冉走到了廚房外邊，開始打量著廚房，隻見廚房過道隻有一米左右，林嬌嬌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體重不下一百，怎麼看，在這裏分屍都不可能，而且人體至少有4000ml以上的血，處理是需要一定的水量的，但是他的水錶卻沒有多大變化，一週以內，所以他一定有其他的作案場所在這個屋子裏麵。但是目前又沒有看見，所以一定有暗間。洛冉邊想著邊走出廚房，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沈長風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謝謝。”洛冉心有餘悸地站直身體，又感覺有點不正常，明明沒有看見什麼東西，自己怎麼會被絆了一下，隨即蹲下身子看著地板。摸了好久，終於摸著了一個暗鎖，按下去以後廚房旁邊的牆竟然開啟了。看著麵前的一幕，幾個人都驚呆了，沒有想到廚房的牆裏麵竟然還有一個暗房。門一開就撲麵而來一股藥水味，消毒水的味道還夾雜著血腥味，幾個人皺了皺眉走了進去，地方不大，可能有二十平方米左右，中間有一個大蓄水池，走過去就聞到一大股藥水的味道，走過去才發現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旁邊牆上掛滿了骨鋸，剔骨刀各種。角落裏麵還放著一個櫃子，櫃子裏麵放著各種藥水。“媽呀！細思極恐啊！”林濤看著眼前的一切，直接驚訝了。“如果沒有發現的話，是不是林大右也要被泡在這裏了。”劉昊看了看池子，又看了幾人一眼。“行了，取材，回局裏了。”沈長風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隨即走了出去。原來眼前這個暗房跟自己在東海市碰見的每次命案背後的指使者“執法者”佈置的一模一樣，隻是“916”案件以後，他已經消失殆盡了，現在怎麼會這裏又出現了，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不然南臨市的天也要變了，畢竟“執法者”每次出現都是大案的發生前兆，而且瞭解到這件案件的起始，自己就感覺這件事情不簡單，畢竟正常人復仇是直接了當，很少會有人真的臥薪嘗膽那麼久，畢竟世間萬物，變化多端，哪個也不確定，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淩晨十二點。南臨市公安局專案組。“看來今天又要通宵了。”劉昊喝了一口咖啡，站在視窗看著外邊，除了車流，大街上沒有任何一個行人。沈長風站在審訊室的視窗，看著林濤、雷鋒、謝西跟謝東幾人在審陸衍之，“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陸衍之看了眼前的幾人一眼，繼續低頭看著手上的手銬。“陸衍之，誰教你弄的暗房。”林濤拿出了沈長風拍的照片擺在了陸衍之麵前。看著照片陸衍之愣了一下，他們竟然找到了暗房，自己當初買這個公寓的時候看上的就是廚房旁邊有一個多餘的空間，而因為這個空間，這間房子才一直沒有賣出去，剛好被自己碰到了，經過裝修幾乎跟廚房融為一體，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也不會想到廚房牆麵裏麵還有一間房子。“警官，我是學醫的，解剖室就是最好的老師。”隻是一瞬間，陸衍之立馬回過神，笑著看著林濤幾人。“你......”雷鋒才剛要開口說話，耳朵上的耳機裏麵就傳來了沈長風的聲音，“問問他，為什麼不選擇出事以後就去找林大右，而是一定要那麼久才選擇動手。”雷鋒緩了緩，重新開口：“我比較好奇，一般情況下來說，一個人想要報復另外一個人，肯定是選擇事情發生以後，立馬報復，而你為什麼一定要等那麼久。”雷鋒一邊說著，窗外的沈長風一邊緊緊盯著陸衍之看，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他還是發現陸衍之走神了，明顯目前為止他自己也想不通這一點。陸衍之看了雷鋒一眼，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洛冉拿著提著幾杯咖啡走了過來，先到了沈長風旁邊，碰了他一下，遞給了他，然後拿著另外幾杯走到劉昊跟阮靖旁邊遞給了他們，並且跟他們站在一起看著審訊室的情況。沈長風喝了一口咖啡，看著洛冉跟劉昊兩人有說有笑，突然感覺心裏有點不舒服，皺了皺眉頭，隨即又看向了審訊室。審訊室裡的陸衍之開始閉上了眼睛，不管林濤幾人說什麼都不再回應他們。“林濤透露給他，他父親的情況。”沈長風繼續喝了一口咖啡，隨即開口說道。林濤聽了沈長風的話，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回了神，喝了一口水，看著麵前閉目養神的陸衍之。“陸衍之，你知道嗎？你的父親已經是肺癌晚期了，沒有多少日子了。”本來雙眼緊閉的陸衍之聽到了林濤的話，立馬睜開了雙眼，滿眼震驚地看著林濤，“什......什麼，你剛剛在說什麼。”雙拳緊握的看著林濤，審訊室外的沈長風嘴角微微扯了扯，果然如此，在陸衍之的辦公室裏麵自己就發現他什麼裝飾品都沒有放著，唯一辦公桌上擺著一張與自己父母的合照，可想而知，他的父母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麼重要，所以這也是一個突破口。“我說，你的父親已經是肺癌晚期了。”林濤盯著陸衍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你在騙我，不會的。”陸衍之瘋狂搖著頭，“你有多久沒有聯絡你的父母了？”林濤看著陸衍之的表情，好笑得搖了搖頭，“我......”陸衍之突然詞窮了，是呀，自從3年前跟自己的父親鬧翻了以後，自己沒有聯絡過他們，他們也沒有聯絡過自己。“我要見我的父親。”陸衍之靠在椅子上，看著林濤。“你知道的，現在不行。”林濤認真地看著陸衍之。“我都交代，但是我想見見我的父母。”陸衍之閉著眼睛想了好久，再次睜開眼睛，心如死灰地看著林濤。“答應他。”沈長風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了，又要通宵了。“好，我去給你申請。”林濤點了點頭。

陸衍之靠在椅子上盯著審訊室的天花板看了好久，一直不出聲，林濤幾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喝著水。“當初出事以後，有一段時間我根本不敢出門，一直窩在家裏，因為我隻要出門就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我身上，而且對我指指點點，我感覺自己真的要崩潰了。”陸衍之看著審訊室的一邊，緩緩說著。“終於我崩潰了，我在網上搜著怎麼去殺人，結果有一個叫“光明使者”的人加了我扣扣，從那天開始他（她）就一直在教我怎麼去提升自己，改變自己，然後教我怎麼去復仇，我也奇怪，他（她）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有權有勢再去殺林大右，結果他（她）說，因為隻有這種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然後記住我。”陸衍之回憶著過去笑了笑，“我想著，對呀！憑什麼他死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所以我一直一步一步按著他的安排去做。”“隻是，我沒有想到最後我還是沒有成功復仇。”陸衍之自嘲地笑了笑。

沈長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隨即轉身走出了審訊室的門，洛冉幾人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走了上去。“羽彤，查一下陸衍之的扣扣。”沈長風走進了專案組辦公室，看著電腦前的劉羽彤，“好的，沈隊。”陳羽彤一邊應著沈長風，一邊不停地敲著鍵盤。“沈隊，你快過來看。”陳羽彤才查到陸衍之的扣扣，準備才登起就看見電腦上“好久不見，沈長風，你準備好了嗎？”幾個大字鎖在了電腦螢幕上。阮靖幾人看著這一幕直接愣住了。一分鐘之後電腦又恢復了正常。“這......”。阮靖撓了撓頭。

沈長風默不作聲地走到了窗旁，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撐著窗沿，撥出了一口氣，南臨終究要變天了。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東海市某間公寓裏麵一個全身武裝的人站在電腦前看著發過去的字，陰惻惻地說道：“沈長風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