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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醫女友 第156章

作者:醫學界的小學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1 03:23:10

夜色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壓在城郊廢棄物流倉庫的鐵皮屋頂上。

陳默和肖誠一前一後,架著劉雲波快步走下車。劉雲波手腳被縛,一路上因為恐懼和想掙脫束縛得救一直撞擊著車椅,加上這一路路麵都非常顛簸,現在隻覺顛得骨頭都快散架,整個人踉踉蹌蹌,重心幾乎全掛在兩人胳膊上,被半拖半拽地往倉庫深處帶。

嘴裏塞著厚實的布條,他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視線也因掙紮而有些模糊,不知道綁架自己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哪裏去,隻能被動的被人拖著一直往前走,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自己被狠狠一推,踉蹌著站穩,昏暗中終於看清了站在麵前的人。

是陳默,還有一個看著自己滿臉恨意的男子。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劉雲波整個人猛地僵住,眼睛驟然睜大,瞳孔裡瞬間爬滿難以置信的震驚,三年前那個因為李曉偉失手摔下的女孩——林曉的男朋友。自己見過他,當時他看他們的眼神彷彿帶了刀要直接給幾人弄死一樣,但是最後也沒有見他有行動,三年了沒有想到,最後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麵。

自己的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連一聲驚呼都憋在喉嚨裡,隻能發出細碎而急促的氣音,看著麵前的恨不得馬上瞭解自己的兩人,劉雲波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僵,原本因恐懼而緊繃的身體,此刻徹底定格在極致錯愕的姿態上——額頭綳起青筋,脖頸僵硬,目光死死釘在陳默身上,自己萬萬沒料到,會落在這個人手裏。當初事情剛剛出的時候自己也擔心了一久,因為去調查林曉的時候,就發現她跟他一直很恩愛,差不多可以說兩人相依為命,但是三年前出事到擺平事情他一直很安靜,自己也以為事情就這種過了,沒有想到啊!現在自己完全相信自己父親的話了,出事的林苒也好李曉偉也好,肯定是他們的報復。

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雲波那副驚駭欲絕的模樣,喉間溢位一聲冰冷刺骨的冷笑。“看來,劉大公子還是認出我了,怎麼很意外。”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裹著淬了冰的恨意:“三年了,別來無恙啊!看來這三年劉大公子很幸福啊!”

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看著麵前的劉雲波,自己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林曉的樣子——早上還笑著和他規劃以後的小家,傍晚就冰冷地沒了呼吸,躺在那裏,徒留自己一個人,而這一切全都拜眼前這個人所賜,想到這裏那錐心刺骨的痛瞬間翻湧上來,攥得他心口發疼,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擰斷眼前人的脖子。

陳默側過身,朝旁邊抬了抬下巴,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向身旁渾身緊繃,臉色鐵青,滿眼跟自己一樣充滿恨意的男人:“他你可能不認識,但是三年前包廂裏麵另外那個女孩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他就是那個女孩的男朋友,肖誠。”

“你大概不知道,當初我的曉曉沒了命,而肖誠的女朋友肖媚,也因為你們瘋了,是你們毀了我們的幸福。”說完,他再度冷冷看向劉雲波,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手腳被縛的劉雲波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嘴裏的布條堵得他呼吸困難,可更窒息的是驟然翻湧上來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炸開。

當年的畫麵清晰得可怕——他和李曉偉、董明輝三個人擠在包廂裡,酒意混著獸性雖然才找了人結束不久,但是自己還是沖昏了頭。李曉偉神神秘秘地說,董明輝弄來了一種新葯,吃下不到半小時,人就會乖乖配合,半點反抗都沒有,又在一旁煽風,說自己知道逍遙城新來的那幾個乾淨得很,他本就色慾熏心,加上幾人早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最喜歡乾淨純潔的人做這種事情,況且三個人每次做那種事情都喜歡錄下視訊拿捏那些女孩,加上完事以後再扔點錢封口,那些女孩怕身敗名裂,一個個都隻能忍氣吞聲,從沒人敢聲張,就一直這種持續了很多年。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誰知道這兩個姑娘性子竟這麼烈,剛剛開始誰都不接受,後邊還是靠說喝酒可以賺錢,肖媚才動了心,但是最後她明明已經醉得站不穩,卻拚了命地掙紮,狠狠一腳踹在他身上,硬是沒讓他得手。

而林曉,更是強硬到底,拚死反抗。

混亂、撕扯、哭喊……

最後鬧到不可收拾,誰也沒料到,竟然因為李曉偉失手真的鬧出了人命。

想到這裏,劉雲波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看向陳默的眼神裡,驚駭之外,終於透出了一絲瀕死的恐懼,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也終於害怕了。

一旁的肖誠終於開了口,聲音冷硬得像塊淬寒的鐵,看向劉雲波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活人,而是在看一具待宰的屍體。除了刻骨的恨意,再無半分多餘情緒。

“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他上前一步,看著劉雲波語氣裡沒有任何波瀾,隻有壓到極致的暴戾,然後看著陳默:“現在先把人弄進去,雖然這裏是郊外但是以防萬一,弄進去安全一點。”

陳默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圍,雖然以前自己跟曉曉來這裏的時候這裏是真的可以說荒無人煙,但是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自己不知道到底這裏有沒有變化,沒再多言,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癱在地上的劉雲波,彷彿拖著貨物一樣,拖著他往倉庫最深處走去,粗糙的水泥地麵在劉雲波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他隻覺得全身都刺痛,想叫喊但是因為嘴巴被堵住了嘴巴,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隻能發出驚恐無助的嗚咽聲。

到了最裏間,肖誠隨手扯過頭頂垂落的粗鐵鏈,乾脆利落地繞在劉雲波被綁住的手腕上,猛地一拽,鐵鏈摩擦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響,劉雲波整個人被硬生生吊了起來,腳尖勉強蹭著地麵,身體的重量全勒在手腕上,痛得他瞬間扭曲了臉,卻因為嘴巴被堵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因為腳無法落地,手上鐵鏈勒進皮肉的痛感鑽心蝕骨,劉雲波整張臉憋成了青紫色,額頭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混著臉上的灰塵,糊出一道道狼狽的印子。他腳尖徒勞地蹬著冰冷的水泥地,可無論怎麼用力,都卸不開手腕上那股要將骨頭勒斷的力道,加上嘴被堵住了,隻能靠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嗬嗬聲,像將死之人最後的掙紮,在空曠死寂的倉庫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而陳默跟肖誠麵無神色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在那裏徒勞掙紮。

反觀肖誠就站在他麵前半步遠的地方,身姿挺拔得如同冰冷的雕塑,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出青白。他抬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溫度,恨意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將劉雲波整個人吞噬,哪怕劉雲波此刻痛得死去活來,他眼底也沒有半分動容,反而透著一股近乎殘忍的平靜。

陳默站在肖誠身側,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看著被吊在半空的劉雲波,眼神裡是與肖誠如出一轍的冷漠,彷彿眼前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隨後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灰塵,腳步沉穩地站在一旁,整個倉庫裡,隻剩下劉雲波粗重急促的喘息,還有鐵鏈偶爾因他掙紮發出的刺耳的摩擦聲。

肖誠終於行動了,快步走到他身旁,拿出了他嘴巴裏麵塞著的布,劉雲波大口呼吸了幾口,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抖得不成樣子:“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放了我,你們要什麼我都給你們……錢,或者你們要……要什麼我都給你們……求你們了……”

劉雲波拚命地晃動著身體,想要博取一絲憐憫,可每動一下,鐵鏈就更深地嵌進手腕,皮肉早已被磨破,溫熱的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滴落,砸在地麵上,暈開一朵朵細小的血花,觸目驚心。

肖誠緩緩上前,伸出手,指尖冰涼地撫上劉雲波沾滿冷汗的臉頰,動作輕緩,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微微俯身,薄唇輕啟,聲音壓得極低,冷得能凍住空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裹著淬了毒的恨意:“給我們?你欠我們的是錢能還的?林曉的命,媚兒的健康,你拿什麼還。”話音落下,他指尖猛地用力,指甲狠狠掐進劉雲波的皮肉裡,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劉雲波痛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流,徹底崩潰,不停地點頭求饒:“我知道我錯了!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們!求你們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放肆我真的不敢了,放了我,完讓我爸把公司給你們,真的。”

“饒了你?”肖誠直起身,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笑意,隻剩徹骨的冰冷,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跡,眼神掃過劉雲波扭曲痛苦的臉,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當年你對她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她們?怎麼沒有想過她們也會害怕。”說完他轉身,走到一旁堆滿廢舊工具的桌子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銹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鐵棍和匕首,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金屬表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默見狀,上前一步,低聲問道:“誠哥,現在動手?”

肖誠沒有回頭,隻是盯著那些工具,眼底的暴戾終於不再壓製,緩緩翻湧。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別急,慢慢算,這筆賬,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他慢慢算,一點點算清楚,不能那麼輕易的讓他解脫。”

劉雲波看著肖誠的背影,又看向那些泛著寒光的工具,心臟瞬間縮成一團,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嘴裏不停唸叨著求饒的話,可無論他說什麼,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始終沒有絲毫動容,隻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在昏暗的倉庫裡,肆意蔓延。

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得像招魂的幡,直直打在劉輝臉上,烘得他額角那層鬆垮的皮泛著油光。

他背靠在硬冷的審訊椅背上,脖頸的線條塌得厲害,原本鋥亮的頭頂在燈光下透著一片荒蕪,雙手死死扣住扶手,指節泛白,那是雙曾握過大權,簽過億級合同的手,此刻卻在手銬的束縛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警員將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推到他麵前,紙頁邊緣嘩啦一聲響,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董事長,說說吧,這幾年馬明給你傳遞了多少訊息,你們是怎麼勾結一起的。”對麵的警員語氣平靜,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劉輝的太陽穴上,震得他耳鳴,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劉輝緩緩垂下眼睫,渾濁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轉動,腦海裡那些畫麵如快進的膠片般飛速倒帶——早年在縣政府大院,他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前呼後擁,下屬畢恭畢敬地喊他“劉縣長”;後來自己退休後下海了,自己坐在寬敞豪華的辦公室裡,指尖夾著雪茄,看著手下籤下一個個大單子,成就感像潮水般淹沒四肢百骸。

那是何等威風。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笑話。

他這一生,爬得太高,走得太急,以為隻要根基夠深,就能遮住底下腐爛的爛泥。卻忘了,自己那身光鮮亮麗的皮囊,是如何被兒子劉雲波那拙劣的慾望一點點啃食,蛀空的。

“我的一生順風順水,誰都沒有想到最後會敗在我兒子手上……”劉輝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去揉一揉脹痛的太陽穴,卻被冰冷的手銬死死限製住動作。他苦笑一聲,眼角竟擠出幾滴渾濁的淚,“敗了,全敗了……”

劉輝抬頭看向對麵的警員,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威嚴,隻剩下一種被抽幹了靈魂的空洞,當進入這間審訊室他知道自己這一生真的完了,“我兒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情,找馬明也是因為我這一生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毀了,雖然我知道那些都是犯法,但是我沒有辦法啊!誰讓他是我兒子,唯一的兒子。”

這話一出,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警員愣了一下,隨即拿起筆,在記錄本上快速記錄著:“劉輝,你可知曉你所言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你將麵對的是什麼?”

“知道。”劉輝閉上眼,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椅子裏,彷彿瞬間老了二十歲,“我劉輝一生自負,不信天不信地,隻相信事在人為,沒有想到最後卻栽在自己親生兒子手裏。”

窗外的風偶爾吹過,吹動破舊的風扇,發出吱呀的聲響,和著劉輝那微弱的喘息聲,在這壓抑的審訊室裡,打在每一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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