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言重了。子卿不會誤入歧途的。”傅清道。
納蘭千筠搖了搖頭:“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更何況子卿單純還頭腦簡單。他差點被人利用一次,我這樣隻是以防萬一。這種指引他的事情,身為子卿摯友的你最合適不過。”
“您為何不親自來?對子卿而言,最重要的是人您啊。”傅清道。
“我最近的狀態不是很穩定……”納蘭千筠輕聲說道,“我可能要回上界一陣子。”
“所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子卿就拜託了。”納蘭千筠笑了笑。
“我知道了。”傅清最終同意了這個交易。
“關於下毒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理?”納蘭千筠問道。
“關於下毒的人,晚輩一點頭緒都沒有。隻能先試試看能不能抓到吧。”傅清嘆了口氣。
“你手底下有能用的人麼?”
“有是有,但是我信不過。前輩,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你說。”
“今日的事情叛變的人肯定會去通風報信,我想試試能不能蹲到人。在這期間,我父母的生命就拜託前輩了。”傅清沉重地說道。
“可以是可以。隻不過……”納蘭千筠想了想,“我和你師尊已經來了,他們不應該小心行事嗎?不至於往刀尖兒上躥吧?”
“是會小心,但同時我的叔伯也是疑心很重的人。他們對於二位的身份肯定半信半疑,所以肯定會先試探試探。我們先按兵不動就好。”
傅清自信的笑了笑。
二人達成共識後,傅清給四人安排了房間,吩咐下人好生招待幾人後,回到了傅秋棟的房間。
“少爺,葯熬好了。”傅家的大管事帶著一名端著葯的婢女走了進來。
“嗯。”傅清應了一聲,接過葯碗。他輕輕地扶著傅秋棟坐起來。
確認傅清將葯餵給傅秋棟後,大管事道:“少爺若是沒什麼要吩咐的,小的就先退下了,隔壁房還有貴客。”
“去吧。”傅清沒有看管事,專心地給傅秋棟喂葯。
管事離開後,“傅秋棟”將喝下去的葯全部吐了出來。
“葯裡有毒。”納蘭千筠變回自己的樣貌下了床。
“多謝前輩。”傅清道。
“你自己注意些吧,你家管事不是說要‘好生招待’我們嗎?我得抓緊回去,難免‘笨蛋’又中圈套。”
傅清明白笨蛋指的是卓子卿,納蘭千筠消失在房間後,他咧了咧嘴,隨後麵色嚴肅地盯著那碗葯,陷入了沉思。
大管事吩咐廚房做了許多稱得上山珍海味的飯菜供四人享用。
納蘭千筠驚訝地看著桌上的山珍海味,兩眼放光。
“那我就不客氣了!”納蘭千筠拿著筷子,笑得很純真,然後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中。
“嗯~”納蘭千筠咀嚼著口中的肉,一臉享受的樣子。
其他人依次動筷。
大管事滿意地笑著,退出了房間。
房門剛關上,納蘭千筠便一臉嫌棄地扔掉手中的筷子。
卓子卿拿著筷子,木然地看著納蘭千筠。
納蘭千筠瞪了眼卓子卿,沒好氣地說道:“還拿著筷子幹什麼,這些東西有多好吃你這麼捨不得?”
誒?卓子卿有些不知所措。
他隻是沒反應過來,怎麼就被罵了?而且他一口都沒吃啊。
他尷尬地笑了笑,放下了筷子。
“前輩,是菜有問題嗎?”葉玖若問道。
“菜是沒問題,但餐具都有問題。”納蘭千筠不屑地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這家人還真是噁心。”
“那,是那個管事乾的嗎?”葉玖若問道。
“我覺得不一定是。”卓子卿道,“我剛才仔細觀察了那個管事。剛進來時,他看我們遲遲不動筷,眉眼間滿是擔憂,直到師父吃肉時才略微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大概是擔心自己招待不週,有損傅家顏麵。”
納蘭千筠一怔,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卓子卿,滿臉都寫著震驚。
“我……我說錯了嗎?”卓子卿眨了眨眼,有些緊張。
“不不不!”納蘭千筠搖了搖頭,眼中略顯驚恐,“笨蛋居然會觀察別人的神色,還會思考了?!”
她起身走到卓子卿身邊,狠狠地捏著卓子卿的臉:“你是誰假冒的?雖然你偽裝的很像,但你騙不了我。”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納蘭千筠心裏清楚得很,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她的徒弟。她這樣做隻是單純的……想報復卓子卿。
誰讓這個臭小子騙她!
卓子卿表情痛苦,口齒不清地說道:“師父,我沒被人假冒……疼、疼……”
“我也覺得那個管事沒什麼問題。”納蘭千筠好像沒聽見卓子卿的話一樣,繼續蹂躪他的臉蛋,“他看傅清的眼神多半是心疼,看他爹的眼神很憂愁,看著卓子卿給他爹喂葯時眼神很安詳。”
“不過也不一定。搞不好這個人演技很好呢?”納蘭千筠停止蹂躪卓子卿的臉,甩了甩有些勞累的手。
卓子卿輕輕摸了摸自己發腫的臉蛋,欲哭無淚。
“我要離開這裏幾天。”
聽到納蘭千筠的話,卓子卿微微一驚。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兩個小傢夥要小心,有什麼問題就去找夙嵐燁。我已經通知了我的人,沒多久她應該就到了。”
“我知道了。”夙嵐燁道,“這裏交給我,你安心的去做你要做的事就好。”
“師父……你要去哪?”
納蘭千筠輕微地歪著頭,意味深長地笑著。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