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海倫預謀使用禁術修鍊的事件,在某位修士的熱心幫助下圓滿結束。
蘇恆因管理不當要進入一段觀察期,如果他實在無法勝任萬象宗宗主的職位,帝君會立刻推薦新的人選代替蘇恆。
葉玖瑩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被靈藥堵塞的丹田已經無事,積蓄已久的修為使得她一下突破到了元嬰。
卓子卿緊隨其後,也突破至元嬰。
一年半後,表現優異的卓子卿和葉玖若獲得了提前離宗歷練的機會,兩人離開上界後,便與處理完畢家族一切事務的傅清相聚,三人一同踏上了歷練的路途。
葉玖瑩選擇留在上界,等自己可以獨當一麵時,便回到葉家。
在年輕人們努力奮鬥的這段時間,納蘭千筠在蕪芷宗,悠哉地度過著每一天。
最開始隻是因為淩仁宗沒了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倍感無聊,納蘭千筠便隔三差五的往蕪芷宗跑。
一來二去的覺得有些麻煩,便乾脆不走了。
蕪芷宗的人們驚奇的發現,平時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宗主,從芷蘭仙君住在這裏後,每一天周身彷彿飄著可愛的小花,讓人不再那麼害怕靠近他。
院內,納蘭千筠在樹蔭下的逍遙椅上醒來,悶哼著伸了個懶腰。
好閑。
她一頭倒在椅背上,抬起手臂遮擋住穿過樹葉縫隙照入的光芒。
最近總是夢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火海中的房屋,被染的鮮紅的地磚,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有人與她四目相對,溫柔地笑著幫她戴上發簪。
也有人因她而死。
每當她將要觸碰到夢境中的人時便會醒來。
睡不安穩的納蘭千筠試圖減少睡眠的次數,可是睏意總是不知不覺地襲來,根本抵擋不住。
試著運轉靈氣,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丹田的破損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猛地,她想起了之前帝君說過的話。
“想不起來的事情和傷有關……”
納蘭千筠呢喃著,腦內試圖回憶起夢境中事件的一些細節。
“嘶……”
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令她不得不停止回憶。
隱約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算了,到時候自己會想起來的。
納蘭千筠將思緒置之腦後,起身禦風飛向夙嵐燁的屋子。
果不其然,他又在處理宗門的事務。
納蘭千筠歪著腦袋將視線探向屋內,一眼便看到了埋頭於層層疊疊紙張中的夙嵐燁。
大宗門的宗主也太忙了。
納蘭千筠輕嘆口氣,慶幸自己的宗門沒有這麼多事。
“怎麼不進來?”夙嵐燁幽幽地說道。
“看你在忙。”納蘭千筠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
“隻是宗門的一些瑣事。”夙嵐燁嘴上說著,手上忙碌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納蘭千筠沒再吭聲,靜靜地看著認真工作的夙嵐燁許久,起身離開了屋子。
察覺到她的離開,夙嵐燁的心裏浮起一陣失落。
等會都忙完了再去陪她吧。
夙嵐燁嘆了口氣,繼續埋頭工作。
過了一會,納蘭千筠端著托盤迴來了。上麵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還有一小碟綠豆糕。
她端著茶壺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往杯中倒滿熱騰騰的杏綠色液體,輕輕地將茶杯放回原位。
“累了可以到那邊吃點心休息一會。”
她淡淡地笑著麵對著因她的舉動吃驚到睜大雙眼的夙嵐燁,轉過身後才發覺自己的臉頰和耳尖都燙得厲害。
“……嗯。”夙嵐燁紅著臉別過頭,半晌才勉強從嗓子裏擠出聲音應道。
內心這股躁動納蘭千筠並不覺得陌生,而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乎自己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
許是太過愜意,納蘭千筠坐在榻上不知何時已陷入了夢境。
夜晚,集市燈火通明,她與一男子並肩而行,兩人笑著說了些什麼。
突然,男子握住納蘭千筠的左手,激動、心急地吐露著。
納蘭千筠怔怔的看著男子,臉頰逐漸浮起一層緋紅。
回過神時,男子的手中拿著一根精細的雕刻著梅花的白玉發簪。納蘭千筠微微低下頭,任由男子將發簪裝飾在自己的髮髻上。
納蘭千筠給男子的回禮,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翡翠扳指。自己手中還留著取自同一塊料打磨而成的翡翠手鐲。
這妥妥的是定情信物!
“你到底是誰?!”納蘭千筠迫切的想要看清麵前男子的容貌,迎接她的隻有夢境的終結。
支起身子的納蘭千筠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外麵的天也已經矇矇亮。想必是夙嵐燁將熟睡的她送回來的。
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她仔細回憶著夢中那兩件重要的物事,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與夢中那兩件一模一樣的東西。
沒記錯的話,這翡翠鐲子和夙嵐燁那年年會時,所戴的扳指質地是一樣的。
“如果真是這樣……”納蘭千筠長嘆口氣,“還是先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