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千筠剛進院子,便看到卓子卿不知從什麼地方閃了出來。
納蘭千筠肝到腦袋隱隱作痛,白了個眼。
美好的夜晚結束了……
卓子卿見納蘭千筠回來,欠了欠身,喚道:“師父。”
“嗯。”納蘭千筠板著臉應了一聲,卻像沒看到卓子卿一樣繼續朝著屋子走。
見納蘭千筠不理會自己,卓子卿“撲通”跪了下來。
“師父,弟子知錯!”
納蘭千筠轉過身歪著腦袋,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什麼?”
“是……之前紅沙城的頭牌……”卓子卿低著頭,不隻是難為情還是心虛,聲音愈發小。
“哦~”納蘭千筠挑挑眉,努力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身便準備進房間。
“師父等……”卓子卿見自己師父完全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著急的放大了聲音,“她說她對師叔很感興趣,讓我幫她贖身,她想辦法讓師叔遠離您!”
“嗯。”納蘭千筠緩緩走的卓子卿麵前,俯身抬起他的下巴,冷漠的望著他,“為什麼想讓他遠離我?”
太、太近了!
卓子卿努力穩住有些慌亂的內心:“我……我認為師叔他,對您另有所謀,對您的人身安全有危害。”
納蘭千筠眯了眯眼,看不出喜怒,道:“還有嗎。”
卓子卿吞了口口水,氣息也在顫抖:“我……看到他和您在一起,心裏不舒服……”
納蘭千筠的眉頭擰出一個“川”,她直起身子,冷眼俯視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卓子卿。
少年的容貌已不見當年的稚氣,結實的身軀也在宣告著自己的成熟。
這小子一不留神便長大了,是她疏忽了。
“起來,跟你講過不要輕易下跪。”
卓子卿遲疑了下,緩緩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納蘭千筠沒好氣的看著他。
察覺到目光,少年忽的抬頭,對上了她的雙目,或許是有些不好意思,少年的心跳突然加速,臉也不爭氣的紅了。
“卓子卿,我是你的長輩。”
“我知道的,師父。”
“你知道個屁!”納蘭千筠怒罵著一揮衣袖,一道強勁的風將卓子卿與她隔開了一段距離,“你要是真知道你就不會有那些奇怪的心思!”
“師父……”
“沒有注意到你心理上的變化給你指明路是我的問題。”納蘭千筠單手揉著太陽穴不給卓子卿解釋的機會,“真要清算輩分我比你大了幾十輪,在我眼裏你還是個孩子。”
“我收你為徒便要負起責任,我對你的所有關心、照料、指導,都是身為一個‘師父’,一個‘長輩’應該做的。能明白嗎?”
卓子卿羞愧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對我而言,你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家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一個長輩對於晚輩的關懷,並沒有多餘的意思。”
納蘭千筠瞟了眼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卓子卿,輕嘆口氣,轉身走向房間。
觸上房門時,她停了下來,道:“夜深了,回去早點休息。擺正心態,珍惜眼前人。”
“晚安,孩子。”
門關上了,將兩人徹底隔開。
納蘭千筠倚靠著門緩緩跌坐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上,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煩死了。
之後的幾天,大家都各忙各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直到葉玖若收到一封家書,打破了這看似很寧靜的生活。
“你要去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