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莫遠翰慢慢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影子一三正在幫他打理花盆裡的綠植,看到人回來了,才說道:“你不像是多管閑事的人。”
莫遠翰脫掉白大褂掛了起來,慢悠悠的收拾好病例,舉止盡顯良好教育的斯文儒雅,他帶著親切的笑容說道:“誰知道呢,或者是心血來潮。”
他看了看手機:“下班了,後麵病人麻煩你了。”
影子一三感覺莫名其妙。
而在莫遠翰家裡,閑著無聊的吳滿無精打採的擺弄起之前的積木,這種吃了被玩,玩完就睡,睡醒再吃的重複日子過的簡直讓人沒有一點目標。
他開始懷念以前和朋友一起蹦迪喝酒飆車的自由自在生活。
還有那柔情似水的小妹妹。
低頭一看,咦,還差一塊積木呢?
掉哪了?
吳滿找了一圈沒發現,於是趴在地上看看有沒有落到哪個縫隙裡。
突然,他神情一凝,床下有個銀色的東西。
勾起來一看,居然是個u盤?
這時,吳滿聽到鑰匙擰動的聲音,生鏽了好久的腦瓜終於轉動起來,殺人魔有潔癖,今天剛好是大掃除的日子,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放在床底一定會被發現。
已經沒時間了,他心裡一亂,可能這段時間玩的太嗨,導緻大腦宕機了,居然想都沒想拿起u盤塞進了莫遠翰的專屬劍鞘裡。
‘噠噠噠’莫遠翰換上拖鞋走了進來,把買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他脫掉外套搭在手臂,開啟臥室的門,看到屋內在普通人看來還算整潔的佈置皺了皺眉,隻是轉向戴著鎖鏈,傻不拉幾的坐在地上吳滿時忍了下來,說道:“出來吃飯,然後洗澡,等下我把臥室收拾收拾。”
“啊,哦,哦”伴隨著鐵鏈嘩啦啦的聲音,吳滿心虛的不敢看人,忍著不適往客廳走去,慢慢坐在椅子上。
感覺到人從自己身邊走過時肌肉都繃緊了,莫遠翰眯起眼,難道是這段時間太過了。
吳滿心裡淚流滿麵,幸運的是,直到他把東西取出來藏好後,也沒有被對方發現。
——————
(那天我就不該救他!!!)
謝安啟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謝東澤心裡越發煩躁,看來是平日裡對他太好了,才會想和自己搶奪。
不過是那麼點微末的兄弟情意罷了,他可從來不欠他們母子兩人分毫。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這邊身邊湊,仗著是他的弟弟,會讓顧清留手三分。
一想到這裡謝東澤更難受了。
確實,他們是親兄弟,本來長相就有幾分相似,加上對方比自己年輕,也更加活潑,讓謝東澤越發緊迫。
“過來”‘顧青’招招手,對著門口的謝東澤說道。
謝東澤關上門快步靠近,他有些失了分寸,直接上前把謝安啟拽了起來:“起開。”
隻聽耳邊一聲嚎叫:“嗷嗷嗷,哥,慢點,慢點,抓疼我了。”
謝安啟:(嗚嗚嗚,流年不利。)
設定
繁體簡體
聽到對方的話,謝東澤臉都綠了,把人拽開後,直接佔據了自家弟弟原來的位置,抱著顧清的腰,頭埋在對方脖子上,悶聲悶氣的說道:“想要的話,我也可以。”
謝安啟苦著臉把衣服拉出來,聽到平時正經嚴肅的謝東澤如此主動的邀寵,手上的動作一頓,竟然有種輸了的感覺,他張口結舌喃喃道:“沒關係,這次失利,總結經驗,認真學習,下次再接再厲。”
(有了對比果然更有動力了)
然後看向了眼貌似在撒嬌的大哥,兩人視線相撞後,謝東澤狠狠的剜了一眼,別開眼去,身材高大的人儘力把自己的身體往對方懷裡擠,明明難以相容,卻又有種禁忌的奉獻感。
謝安啟嚇的一哆嗦。
好怪,不行,再看一眼。
聽到對方誤會的話,顧清臉色有些扭曲,合著你們兄弟倆就是專門克我的。
‘顧青’皺眉,森冷的目光閃現,毫不留情的說道:“想管我?擺正好自己的位置,別……”
“別悶著了。”聽到這個字顧清立馬接管了身體,一時想不起別的詞迴旋,看著對方臉都埋進自己腰間,這句話脫口而出。
剛說完,他就想打自己嘴巴,呸呸呸,多此一舉,哪有可能會悶著,又不是傻子。
顧清兩邊哄道:我沒事,別生氣。
‘顧青’輕哼一聲。
謝東澤一怔,麵色染上紅暈,他伸出手往下探去,還沒摸到東西就被顧清按住了手背,製止了他的動作,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顧清寧願要安啟,也不要我?)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謝東澤臉色霎時間一片慘白,尤其再次想起上一次事情。
當時隻覺得顧清心疼自己,可現在想想會不會隻是體麵的拒絕?
心裡早就厭惡不已?
謝東澤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問題的關鍵點在於,自己根本就不是同性戀的事實,隻覺得是哪點沒做好,內心忐忑不安。
(因為我不聽話找了女人?)
(還是覺得年紀大了?)
(或者是我太笨拙了?我……)
“別多想”顧清打斷了謝東澤的胡思亂想,明明看起來那麼穩重的一個人,麵對他時卻始終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
顧清知道對方對‘顧青’有很深的濾鏡存在,甚至有些懷疑謝東澤在他們身上投射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幼時母親的離世,爺爺的疏離,父親的態度大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謝東澤自己一直被拋棄。
顧清出現的時機太過精準。
他以拯救者的姿態對即將沉淪的謝東澤伸出手時。
他接替了父親的權柄對其進行安撫和管教時。
就註定了謝東澤會把所有遺憾的、渴望的、執著的感情全部強加給顧清,哪怕如今已經扭曲到看不出絲毫曾經的清澈。
他早已分不清這種感情究竟是什麼?
也分不清前麵的顧清,哪一個纔是他最初的信仰。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