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以往的情況,謝安啟肯定找保安調監控,非把人就揪出來不可,可是因為兩天做了虧心事,害怕事情鬧大後,把他哥的目光吸引過來,到時候別放氣的人沒找到,反而把自己的事扯出來了,那就虧大發了。
於是他嚥下了這口惡氣,直接打了4s店的維修電話,之後恨恨的離開了這裡。
回去路上的轉角處,突然被人敲了悶棍,謝安啟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四個人麻溜的把對方擡上麵包車,動作嫻熟的將人捆好,龜甲縛的繩索藝術相當老練,沒有百十次的經驗打不出這種繩結,一看就是老手。
兩人一左一右的把昏迷的謝安啟夾在後座中間,車輛緩緩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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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七把人帶到廢棄大樓與他爹孫有旺、和弟弟孫孫有福匯合。
孫有旺抽著劣質的煙捲,豁著兩顆大牙,聲音漏風的說道:“找個東西把他的頭蓋住,這樣就不知道咱們長啥樣了。”
“有道理”孫七把人放到椅子上綁好,然後套上黑色罩子:“還是老爹你謹慎。”
“這人的行李箱還在車裡,有福,把東西搬過來。”
“好的,哥”孫有福腦子有點不靈光,但是勝在聽話,他‘噔噔噔’的跑過去,開啟後車蓋,把皮箱用蠻力扛起,回來後‘撲騰’一下把東西扔在地上。
老爹說道:“小心點放,別把裡麵的東西摔壞了。”
“大驚小怪,出去旅遊能在行李帶什麼值錢的玩意,”孫七踢了一腳行李箱,不在意的說道:“真正值錢的肯定都在身上呢。”
“搜搜他的衣服”
說完,孫有福直接伸進顧清的兜裡,驚喜的叫到:“哥,真的耶,快看。”他扔掉看起來笨重的機械手錶,揚起盒子裡裝的紅寶石。
孫七一把奪過來,眉開眼笑的問道:“還有嗎?”
“還有一個表。”
孫七問道:“那玩意有什麼用,還是這個好,紅燦燦的寶石!看來這小子還有女朋友,這麼貴重的耳釘都捨得買。”
“東西先收好,以後還能轉手賣個好價錢。”
看一切妥當後孫七說道:“我先去把車還了,這輩子還沒開過這麼好的車呢,刮花了咱們可賠不起。”
“你們先守著這小子,等我回來給你們帶飯。”
老爹孫有福擺擺手:“放心,這裡有我和你弟在呢,快去快回。”
弟弟孫有財憨厚一笑:“是啊哥,快點回來,我想吃肉。”
“就知道吃,”孫七笑罵道:“不過這次滿足你,等哥回來給你帶肉。”
“等事了了,哥天天帶你去吃大閘蟹,咱們吃一個扔一個。”
說完孫七又一腳踢開了擋道的行李箱,拿著車鑰匙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慢慢醒來,看到麵前一片漆黑,慢半拍的腦袋還沒回憶起來發生了什麼,他剛想詢問現在的情況,就被打斷了。
‘顧青’異常平靜的說道:別出聲,別亂動。
啊?顧清腦子有點暈,雖然沒搞清楚情況,可也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於是一動不動的保持原樣。
‘顧青’說道:如你所願,我們被綁架了。
他‘嘖嘖’兩聲,語氣帶著說不出的意味:我不喜歡不受控製的感覺,清清,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必須提前告知我。
‘顧青’比顧清提早清醒了五分鐘左右,覺察到自身的處境後,反而半點都不擔心了。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反常,心裡有了些不確定的懷疑。
‘顧青’玩味的笑了,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清清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答案馬上就要浮出水麵。
‘顧青’以洞悉一切的低沉語氣:說吧,什麼時候發現的?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暴露了,兩人共用一個身體,自己擅自涉險確實不佔理,此刻更不敢再惹毛了對方,顧清弱弱的回答: 計程車上,你說車裡有一股難聞刺鼻味的時候。
一路上都是顧清在控製著身體,氣味可以共享,可是目之所及卻是顧清想看的,更主要的是,觸覺隻有一人能感受到,所以有些事情‘顧青’難免有些遺漏。
‘顧青’漫不經心的說道:繼續。
顧清有點膽怯,對方的語氣太過於平靜,感覺不出有沒有生氣,他縮了縮腦袋,一五一十的老實交代了: 我當時也沒反應過來,直到遇見了雙胞胎的母親。
‘顧青’嘴裡咀嚼著:那個女人?
顧清說道:對,她握手感謝時,在我手上做出了暗示。
顧青:暗示?
顧清老實交代著:從頭到尾她說了丈夫和老師分不出孩子,可是沒說過自己分不清,她應該是孫老頭的人,可能以為行李箱在計程車上時已經被調換了,所以後麵的話是在用雙胞胎提醒我,行李箱的主人有問題。
一個母親怎麼可能分辨不出自己的孩子。
老師認不出來情有可原,他要管理的小朋友太多了。
爸爸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十有**常年出差,接觸的少。
可是常年陪伴在身邊的孩子媽媽也認不出來,那就有些反常了。
就像品種狗看起來長得都大差不差,可是鏟屎官能通過最基本的聲音、長相和習慣,在一群狗中瞬間認出自己養的是哪一隻,鮮少有人弄錯,更何況是十月懷胎從肚子出來的孩子。
‘顧青’對母子間的感情缺乏共鳴,並不覺得對方說的話哪裡不對,所以錯過了重要的線索。
顧清繼續說道:於是讓我想起了你說的,車裡有一股刺鼻味,是血腥味吧?
隨著對方的坦白,‘顧青’的眼睛愉快的眯了起來,之前輕微的怒火散去,他如同聽到了最有意思的故事,整個人都散發著從內到外的歡喜。
‘顧青’勾起嘴角的弧度,微微頷首:繼續說,全都告訴我,你發現了多少?
顧清感覺到他的反應後,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繼續說道:那個男人調換行李箱的時候我確實沒發現,但是拉起箱子時,重量完全不對,我們的箱子塞的滿滿當當,前後腳的重量是均衡的,可是他的箱子應該是放了重物,東西往下沉,所以拉起來前輕後重。
‘顧青’說道:可你還是直接推走了。
顧清眼神閃爍:你知道的,我對視線和鏡頭尤為敏感,進站時,有個目光一直縈繞在我們身上沒有離開,那個人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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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定道:那瞬間,我知道有人想陷害我們,並且就在身邊不遠處監視。
‘顧青’:為什麼不和我說?
顧清言左右而顧其他: 因為不確定他們的手法,所以在上高鐵前看了時間,不是為了看有沒有遲到,而為了確定高鐵發起時間準確,沒有出現延誤或提前,從那時起,我一直在計算著時間。
害怕對方再問那個問題,顧清一刻不停的繼續說道: 快到站時,衛靖澤來電話,說給我們安排了司機,他是律師,又不是生活助理,怎麼可能這麼閒情逸緻。
結合上高鐵前雙胞胎母親的提示,讓我確定了站外還有第二波人,於是決定將計就計。
為了以防萬一,在謝東澤來電時告訴他一個小時內會到家,他的司機接不到人,超過了時間以謝東澤對自己的在乎程度,一定會自己調查並報警。
‘顧青’看出了清清的逃避,換了個話題:所以你知道接車的人有問題,還直接上去。
顧清鬆了口氣: 謝東澤知道我要回來的訊息,肯定會讓他的司機來接我,那輛二手車怎麼可能是謝東澤的。
孫七這種階級的人沒有門路,租車公司的豪車大都是一些二手車,事故車,抵押車,這種車有一大半經過二次維修整改,看外表很新,但是經常接觸謝東澤的豪車的顧清一眼就看出了區別。
‘顧青’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水呢?
他一邊解手腕上的繩子,一邊繼續咄咄逼問:礦泉水的瓶蓋好開嗎?
哪怕不是經常喝飲料的人,隻要稍微細心點都能覺察到瓶蓋滯澀的阻力,可是灌了安眠藥的瓶子,要麼紮了針孔,要麼開了瓶蓋。
顧清:瓶蓋都沒擰緊……
‘顧青’聽到清清的回答,這會兒氣的想把人鎖起來,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危險:那你還敢往嘴裡灌!
顧清想跑,可是一個身體自己又能跑到哪裡,心虛的嘀咕著,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沒有苦澀味,說明安眠藥的劑量不太重,我還半喝半漏……
‘顧青’氣極反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安眠藥呢!
啊,顧清愣住了,氣弱的說道:我沒考慮過。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單方麵的以為是因為財產繼承的問題被人陷害,所以居然沒考慮過第二種情況。
想明白後,頓時後怕起來。
現在的情況不算糟糕,對於‘顧青’來說,不管那個結果是什麼,既然這些敢於挑釁的人沒有殺了他,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對方一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顧青’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件事,咱們以後慢慢算。
因為‘顧青’簽了繼承財產的檔案,顧清以為是這件事引發的後續,為了不讓對方愧疚,所以想自己解決,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顧青’感覺到手指羞澀的捲曲,製止道: 清清,手別動,我在用著。
顧清:啊?
‘顧青’:繩子快解開了。
顧清:……
不過片刻,繩子鬆散的可以瞬間脫困,可是‘顧青’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他如同草叢中蟄伏的野獸,注意力專註集中,默默的計算著身邊綁匪的人數和動向。
就在他覺得可以動手的時候,顧清開口打斷道:等一下,有人!
‘顧青’的精神聚焦在近距離的範圍時,顧清也在警惕著遠處的動靜,就在剛剛,他聽到了輕微的枯枝斷裂聲,急忙出聲製止了‘顧青’的動作。
“誰?”別看孫有財年齡大了,耳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就引起了他的懷疑,對小兒子說道:“有福,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有人?)
“好的,爹”
過了兩分鐘,孫有財欲哭無淚的舉著手,慢吞吞的走了進來,身後一個人拿著刀抵著他的背部。
片刻後,父子兩人被塞住嘴,捆在牆角。
又過了幾分鐘,孫七回來了。
一家團聚,三人都被五花大綁。
呂哥他們四人悠哉悠哉的大口吃著孫七買的肉。
而這時,謝安啟終於醒了,發現自己被綁後,破口大罵:“王八蛋,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
(這裡是哪?他們都是什麼人?)
顧清聽到聲音,遲疑的說道:是……謝安啟?他怎麼也被綁了?
‘顧青’:姓謝?謝東澤的親戚?
顧清: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謝安啟叫嚷著:“敢綁架我,是不想活了,我哥可是謝氏集團掌權人,你們這些小癟三無法無天了。”
(綁架嗎?該死的臭蟲!)
“謝氏集團?”四人相視一看,頓時笑了:“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真的撈了條大魚。”
(意外之喜啊。)
“什,什麼?”謝安啟有點懵,對方不受他身份的威脅,反而笑的更大聲了。
“我告訴你們,我哥肯定會報警的,到時候你們這些傢夥,一個也別想跑,”
(我哥我不敢動,但是你們這些癟三小爺我會怕?等著吧,一個都不放過!)
一句‘報警’立馬惹了他們幾人,想起在牢裡過的這麼多年,每個人看過來的眼神都不好了。
“操,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兩個,給小少爺鬆鬆筋骨,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得嘞,”兩人不懷好意的靠近,按動著手指關節‘劈裡啪啦’的響。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謝安啟被綁的身體無法動彈,隻能像蟲似的屈身在地上磨蹭後退,他色厲內荏的說道:“敢對我動手你們就死定了,我告訴你啊啊啊啊,別打我臉,啊啊……”
“嗷嗷嗷嗷嗷,我錯了,啊啊啊啊……”
“啊啊啊,疼,住手,哥,大哥,放過我……嗷嗷啊……”
謝安啟被揍到最後毫無臉麵的哭了起來:“不要再打了,哥,快來救我嗚嗚嗚嗚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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