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澤的酒量沒有顧清以為的那麼差,上次的事隻是個意外,別看現在渾身酒氣,也不過有些微醺,雖然顯得反應獃滯,但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充滿雄性氣息的男人聲音透過手機傳來,茫然無助到讓人心生憐憫。
顧清……
顧清興奮了,快步走了幾步,來到窗邊後,被海風一吹,瞬間反應過來,這會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喃喃道暗自唾棄:“我果然心理變態。”
謝東澤總能激起他潛在的破壞欲。
‘顧青’低笑,帶動著胸膛輕微震動:清清不是變態,隻是本性壓抑的太久了。
顧清聽到電話那邊一直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心裡有了猜測卻又不確定的問道:“你在做什麼?”
被酒精麻痹神經的謝東澤反應有些遲鈍,嘴裡下意識的掩飾道:“沒,沒有。”
顧清:“說實話,”
在顧清看不到的那邊,謝東澤麵目通紅的抓緊手裡私藏的衣服,結結巴巴的低聲道:“衣服,你的衣服……”
顧清秒懂,心神意動,兩眼飄忽。
‘顧青’像個寵壞孩子的家長,用最冷的語氣,說出最縱容的話:清清的愛好雖然小眾,但也不用害羞。
聽到這話的顧清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他眼睛瞪圓,勉強開口:……我沒有。
‘顧青’摸向自己加速的心臟部位:喜歡自欺欺人的小騙子。
一直伸長脖子不住往回看大廳的李煜終於忍不住了:“老大,我也想加入。”
什麼?
看到對方口型的顧清誤會了:“加入?”
加入聊天嗎?
李煜歪頭看向大廳裡滿地的狼藉和鮮血,連連點頭:“嗯嗯嗯,現在。”
戴著耳機暫時聽不見對方的聲音,卻清晰的看到了李煜認同的點頭。
顧清背脊微微一僵,不理解的躲避開對方的熱情視線。
可是‘顧青’卻開了口:“等著。”
李煜頓時笑靨如花般燦爛。
顧清擁著李煜的肩膀緊了幾分,有點無語:一個手機三人聊天?他這麼喜歡湊熱鬧?
‘顧青’:清清,你理解了。
顧清疑惑:不是?
‘顧青’堅定:不是!
顧清尷尬:啊哈哈哈。
大廳中,桌椅被人高高掄起後受到重擊,成殘肢碎塊迸濺開來,堅硬的大理石和玻璃碎片變成了一個個緻命的小障礙,落在地上讓人防不勝防。
雙方如同麵對殺父仇人般紅了眼,各種狠辣手段頻出,隻要能拿到手的東西都成了危險的武器。
唯一的羔羊41號選手李南星麵露恐懼的抱著柱子蹲在底下,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液宛如湖泊,粘在他雪白的球鞋上如同腳踩紅梅。
但他無心欣賞,隻想大聲尖叫,可又怕引起這群殺人狂的注意,隻得無助的咬緊打顫的牙關,心跳狂擂,小聲的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遠處,‘儀式官’的人手已經完全分散開來,其中兩個傢夥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入了‘顧青’附近,一個打掩護,一個隱藏頗深 ,互相配合看樣子是準備偷襲。
“停下。”‘顧青’忽然出聲訓斥,眼皮顫動,出廠自帶的野獸直覺好像嗅到了危機,帶著消音器的槍從衣袖裡滑落到手中。
電話裡的謝東澤如同令行禁止的士兵,也停止了說話。
樓上的蘇瀾芮紋絲不動的瞄準其中一人,‘砰’的一聲槍響,聲音被掩蓋在嘈雜的打鬥中,不起波瀾。
顧清被對方冰冷的喝斥嚇了一跳:怎麼了?
他想要看看四周,卻被‘顧青’的話定住:不用回頭,交給我。
冰冷的語氣瞬間軟了幾分,收起了槍支,被控製住的眼睛往一旁轉動,彷彿自帶後視鏡般,頭也不回的掐住了一個陌生人的脖子。
哢嚓。
如同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甚至連心跳都沒有絲毫變化,還在欣喜於快要得手的人帶著微笑的表情永遠定格在臉上。
李煜舔了舔嘴角,沖著死人拋了個媚眼,他明顯也發現了對方,就算‘顧青’不出手,對方也不可能成功。
‘顧青’收回手,在李煜衣服上擦了擦,平淡道:有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
‘顧青’出擊的角度刁鑽,收手的又迅速,以至於顧清愣神的功夫就結束了。
他沒多想,隻以為局麵穩定,順手打發了一個陌生人。
耳機裡,兩人緩慢悠閑的聊著天,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謝氏掌權人,連聲音都沾染了春風浮動。
身後的戰鬥難解難分,失去控製的手指有規律敲擊。
樓上的舒瀾芮看著老大發出的訊號,又看了眼像長了虱子般不停扭動的李煜,麵無表情的吹了個口哨,一把AK扔了過來。
顧清的身體不動,被‘顧青’控製的左手180℃平行後移,宛如機器人般精準的接住對方扔下來的槍,毫不留戀的給了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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