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澤酒量不好,喝了幾杯有些醉意,便怎麼也不肯多喝了,他的身份擺在那裡,自然不會有人沒眼色的上去勸說什麼。
他的左邊是李舒妍,右邊是餘悅,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就是左擁右抱的畫麵。隻可惜在這裡的幾個都是心裡清楚對方身份的人,也都知道謝東澤對這位拉下臉麵貼上來的李家小姐不感興趣,但也沒有哪一個敢說破,兩邊都得罪不起。
“既然事情談完了,那我們放鬆放鬆?”章總發福的臉上掛著猥瑣的笑,故作神秘的說道:“聽說這店裡來了新人,長得各個都水嫩嫩的,要不要讓人帶過來看看?”
“那感情好啊,老章,還等什麼?”
“是啊,快,讓我們看看怎麼個嫩法?”
“熟門熟路啊老章,看來平時沒少來。”
周圍男人起鬨道。
謝東澤這幾年見多了這種場合,所以才帶了餘悅過來,此時他鎮定自若的坐在那裡,輕泯手中的紅酒。
餘悅身處娛樂圈,也是見怪不怪,最起碼錶情看起來淡定的多。
但李舒妍不需要顧及那麼多,一臉不屑鄙視的看向起鬨的男人們,嫌棄的說道:“辣雞”。
李淳臉色一黑,警告道:“妍妍!”,
“知道了哥,反正他們也聽不見”李舒妍翻個白眼,房間裡嘈雜聲不斷,除了身邊的,確實無人聽到。
李淳沖謝東澤無奈的說道:“見笑了,舍妹在家被慣壞了。”
“令妹性格直爽,很可愛。”謝東澤言不由衷的應承道,如果不是裝的,這種任性直白的性格其實挺好,隻是不適合在上流社會生長,現在也就李家這棵大樹能護著,一旦樹倒樓塌,沒經歷過風吹雨打的自負,垮的會比誰都快。
一排男男女女被領進來供眾人挑選,謝東澤擺手拒絕了這種好意,餘悅乖巧的依靠在他的肩旁,對著章總佯怒道:“章總,您什麼意思?是感覺我年老色衰,伺候不好先生了是嗎?”
“哎呦,是我的錯,我這張破嘴,你要是年老色衰,那她們都是尖嘴猴腮,醜女無鹽。”章丘被這酥軟的聲音一激,立馬求饒道:“自罰三杯,自罰三杯”說著便端起酒杯一幹而盡。
另一邊,李淳對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對方無聲的退出房間,再進來時又帶了幾瓶酒,很自覺的給各位續上。
聚會結束後,大家很快就散場離去了,謝東澤靠在沙發上,酒勁慢慢上頭整個人暈暈乎乎。
“謝大哥”李舒妍靠近他,輕聲的喚道:“謝大哥醒醒。”
謝東澤眉頭皺著,身邊的呼喚聲讓他心情煩躁不想搭理。
“謝大哥好像醉了,”李舒妍對餘悅以居高臨下的不屑口吻說道:“你先回去吧,我來照顧謝大哥”
“李小姐,我是和謝先生一起來的,自然要一起回去”餘悅緊了緊手中的包包,據理力爭道:“更何況楚助理還在下麵等著,不可能放心讓先生自己留在這裡”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李舒妍鄙夷的看向她:“我之前已經和謝爺爺通報過,楚助理應該已經回去了”上下大量她,嘲笑道:“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一個戲子而已,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餘悅臉色蒼白,之後走到一邊給楚原打了個電話求證,得到對方肯定的答案後,難堪的楞在原地。
“還站在做什麼?要我請你出去嗎?”
餘悅深深的看了謝東澤一眼,轉身離開了。
李舒妍愉快的笑著,再次走到謝東澤身邊,正欲伸手扶他:“謝大哥?我們去房間休息吧?”
謝東澤微微睜開迷茫的眼睛,脾氣暴躁的吼道“滾!”隨後一揮手,把人推倒在地上,警告道:“離我遠點”
她氣憤的站起來,揉了揉磕傷的膝蓋,沖門口喊到:“都站那幹嘛?進來幫忙”
“是”兩個服務員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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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內,楚原掛了餘悅的電話後,有些無措的來回踱步。
打給謝總的電話沒有人接,他酒量不好十有**是著了道。
謝老爺子的吩咐他又不敢違抗,但說到底自己的老闆還是謝東澤,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把電話打給了謝總養在宅子裡的那個男人。
“誰啊”顧清邊吃飯邊接電話,咀嚼聲夾雜著說話聲音有些模糊,心裡還在不停的感嘆:果然還是謝東澤做的好吃,想念。
“打擾了,顧先生,我是謝總的助理楚原”
“嗯?怎麼回事?”
“謝總喝醉了,我不太放心,這邊又走不開,能不能請您去接一下”
“把地址發我吧”
“好的,麻煩您了。”
“沒事。”
希望顧先生能儘快趕過來吧,要不然等謝總清醒後,不知該如何收場了,楚原第一次由衷的開始祈禱。
顧清趕到會所時,包間內一片混亂,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聲,隻見三五人倒在地上哀嚎,桌子被踢翻,酒瓶碎的到處都是。
沙發正中間,謝東澤大開大合的坐著,腳下還踩著一個蠕動的人形,他眉頭緊鎖,眼神冷冽,手裡拿著帶著破碎帶著尖刃的紅酒瓶,手臂的肌肉因使力而微微鼓起,身上散發著冰冷徹骨的氣息。
顧清正要靠過去,縮在角落裡頭髮散亂的李舒妍趕緊拉住他,要哭不哭的哽咽道:“別過去,謝大哥在發酒瘋,不讓人碰他”並指了指地上那些人,示意靠近對方的下場。
他拍了拍受驚的女人的胳膊,溫柔的安撫問道:“沒事,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隻見女人神情閃爍,滿臉心虛的回答:“就是,就是謝大哥喝醉了,我想讓人送他去樓上休息,結果隻要一靠近,謝大哥就攻擊”
顧清沉默了,這種骯髒事在娛樂圈他聽多了,看對方尷尬的表情大概知道怎麼回事,隻是沒想到以謝東澤的地位還有女人敢做這種事,沉聲道:“你下藥了?”
李舒妍連連擺手否認:“沒有沒有,”之後猶豫道:“就是混了點白酒進去”
看顧清半晌沒再搭理她,李舒妍窘迫的退到一邊去。
“先生,您是要過去嗎?要不要給您準備點防身的?”站在旁邊的會所經理說道,眼睛旁邊烏青了一塊,明顯也遭到了劇烈反擊,但又顧慮對方身份,不敢讓人弄傷他,隻得把希望放在這個過來找謝總的人身上,總比焦急的在旁邊幹跺腳好。
“不用,我小心一點,感到不對就立刻退出”
顧清慢慢靠近謝東澤,在距他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輕喚道:“謝東澤?”
對方眉頭皺的更緊了,頭動了動,彷彿不確定的找什麼。
離得近了才發現,謝東澤眼神失焦,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憑本能攻擊。
“謝東澤”顧清又往前走了一步,謝東澤似乎感應到了,微微擡頭,黝黑的眼睛向對方看去。
“我是顧清”他離的更近了,看到謝東澤仍然沒有攻擊的舉動,便大著膽子握住對方拿瓶子的手腕,命令道:“鬆手”
彷彿聽到了指令,“咚”的落地聲響起,酒瓶掉在了地上。
周圍人明顯鬆了口氣。
“真乖”顧清揉揉對方的頭髮,誇獎道:“我在這裡”
謝東澤茫然無措卻又專註的看向顧清,渾身暴躁的氣勢慢慢收斂起來,高大的身材彎下來,俯身環抱住對方,頭埋在他胸前,小聲的啜泣,低沉的嗚咽聲聽起委屈極了。
還好剛才謝東澤安靜下來時,周圍的人見勢慢慢的把躺在地上的傷患拖走了,要不然謝總一世英名估計就要毀到這了。
“不怕不怕”顧清攬著對方的結實的腰,右手輕拍背部,在他耳邊如情人呢喃般鼓勵道:“做的不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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