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被對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差點以為自己被洗腦,最後那五個字自己也跟著說出來了呢。
搞了半天,是這傢夥的功力又加深了。
本來還有點緊張的心情蕩然無存,甚至多了一些不該有的胡思亂想,因為對方太過於深入的貼合而有點麵紅耳赤,臉上的溫度直線上升。
雖然不是第一次,卻是顧清感受最深的一次,尤其在這麼多雙銳利的眼睛注視下,總覺得自己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冰火兩重天,這種感覺,太操蛋了!
還好他們離自己都比較遠,看不太清。
站在顧清身後的舒瀾芮看著自家老大漸漸紅了的耳根,深感莫名其妙。
(見鬼了,這麼緊張的時刻,老大在害羞什麼?)
聽到這話的顧清渾身一僵,怎麼把這人給忘了。
他頓時變得氣急敗壞起來:說話就好好說話,別突然鬼上身,小心哪天我氣不順,去廟裡找個大師傅度化了你!
雖然最後度化的更有可能是自己,可這時候的顧清可不會認輸,嘴超硬,屬河蚌的。
‘顧青’語氣帶著笑意,卻是無比的自信:沒用的,我試過,他們不能除掉我。
試過?
這話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還真找過?
來不及細想,顧清強撐著岌岌可危的臉麵說道:“首次正式見麵,我也不想留下大家不好的印象,當然也不希望剛才的事再次發生,我這人很民主,如果有意見……”
“我”人群中又有一人站了出來,好似多情浪子般灑脫,混不吝的問道:“BOSS,我有意見。”
有意見怎麼辦?難道真要當場扯掰?
果然嘴瓢了。
一時不知道怎麼圓回來的顧清:救救我,救救我……
‘顧青’上身,慢動作的擡起槍,假笑的臉瞬間變得陰戾起來,麵對底下的人,無縫連線的話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那就閉嘴。”
他充滿危險的目光看了一圈,問道:“現在呢?還有意見嗎?”
顧清:!!!
他一口氣沒嚥下,差點背過氣去。
槍口之下,那位成員舉起雙手,訕笑的退後一步:“沒有,沒有,BOSS,您繼續。”
“噗嗤”有人笑出聲來,隨後捂住自己的嘴,往上拋了個媚眼。
李煜?
雖然沒有戴那雙惹人注目的紅寶石,可顧清二人還是一眼認出來對方,沒想到他還是來湊熱鬧了,看來病是好了。
底下的人不管是怪物集中營還是夜幕的成員,都渾身一凜,目光收斂了幾分。
下馬威!明晃晃的下馬威!!
他們如此的確認。
雖然事態的發展有點出乎顧清的意料之外,但不可否認,事情解決了。
把剛才的話當做沒說過一般,趕緊掛上之前的笑容,希望下麵的人都以為是幻覺,自欺欺人的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們繼續……”
經過這一打岔,剛才說到哪其實已經忘記了,隻得重新組織語言,兩人開始交替出現,自問自答。
顧清:“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具有一體兩麵,有白天就有夜晚,有光明自然有黑暗。”
‘顧青’:我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非明非暗,而是遊走在其中肆意妄為的清醒者。”
顧清:“活著本該隨心所欲,這個世界是無法完全遵守規則的,總會出現違反規則的人或事物存在,可是這些一定是錯的嗎?”
‘顧青’冷笑一聲:“人們多是盲從的羔羊,所以他們認為,多數人贊同的,是真理,少數人認可的,是謬論。”
顧清:“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裡,就代表彼此有互相認同的地方,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色慾,等等等等所有不堪的罪惡與慾念彙集在此,不可否認………”
顧清繼續道:“所有聚在這裡的人,都是把世界拋棄的的怪物。”
怪物?
他確實是從小到大被當成怪物的人。
隻是聽到這個詞從顧清的嘴裡吐出來時,‘顧青’心裡突然有種說不明的情緒。
他的手指動了動,這瞬間非常想感受一下清清的存在,哪怕隻是一丁點的麵板溫熱都可以,以此來證明,怪物又如何,依舊能擁有屬於自己的無價之寶。
感覺到對方的蠢蠢欲動手指,顧清色厲內荏的警告道:別亂動,這麼多人在,我還要麵子呢。
隨後頓了頓,
就算在激情演講的他也沒忽視對方的心情,覺察到身體裡‘顧青’的患得患失,顧清偏過頭,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雖然不能亂動,不過,舌頭可以讓給你三秒鐘。
懷疑對方可能有點肌膚親渴症的顧清忍不住心軟了,於是,一步錯,步步錯。
這會兒他隻想到既然底下這群人沒反應,哪怕稍微緩一下也無所謂。
並且舌頭在口腔裡,哪怕不用亂動也能感覺到麵板的溫度,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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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剛剛失去控製權的顧清感覺到舌頭伸出,嘴角被輕輕舔了舔。
耳邊是低不可聞的輕笑聲:甜的。
‘嗡’的一下,顧清腦子都懵了。
一群草泥馬刷屏大腦,他這是被調戲了吧?
啊啊啊啊!
自己調戲自己,多少有點大病。
突然,他想起來,來之前好像吃了點心。
難不成,是嘴沒擦乾淨?
舌頭的控製權被還回來後,他自己又舔了舔剛才的地方。
好像……是有點甜。
難不成剛才那句話是陳述句?
顧清有點不確定了,畢竟真的有人自戀到這種程度嗎?
下麵的人虎視眈眈,上麵的人蜜裡調油。
人群中隱約有些躁動,可顧清依舊一片混亂,什麼話都想不起來。
顧青低笑的嗓音響起:想不起來嗎?沒關係,我來吧。
更混亂的顧清乾脆直接頭都不露了。
然後‘顧青’全方位掌控了身體,就在這時,周身的氣勢彷彿不停攀越的高峰,一層高過一層,也如同山頂之上的雪崩,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遮天蓋地的滾滾而來。
他收斂起了所有不習慣的笑容,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彷彿在訴說著世間唯一的真理:“大家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有趣的是,上帝給了我們一張臉,我們又替自己創造一張。”
“可是如果生存需要吞噬他人,那麼撕掉偽裝又有何不可?”
“想要活著,肆意的活著,就一定會有人憋屈的死去,世上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差別隻在於能力的強與弱。”
“所以,跟隨我的人,唯有強者。”
“無人能碾碎我們——我們這群隱匿於黑夜裡,獨屬於怪物的存在。”
“我不在乎你們以後的所作所為是正確還是錯誤的,那些都無關緊要,但有一點我能確定。”
‘顧青’伸展開雙臂,臉上是不屑一顧:“命運負責洗牌,而我們負責發牌。”
“我們是操縱世界軌跡的暗線,命運的審判者!”
“以及,食物鏈頂端的——殺戮者!”
寬闊的大廳裡,沉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震耳欲聾的話語從上麵一字一句的傳來,下方的人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力自上而下覆蓋而來,彷彿有種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所有人擡著頭往上看,不管是怪物集中營成員還是夜幕的成員,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麵前的人就是未來的新首領。
靜謐的空間裡,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劇烈心跳聲。
是驚喜,是敬畏,也是興奮。
他們的新BOSS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不過……
另外一些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也會參加他們內部的聚會?
怪物集中營的人默默的交換著視線,眼中透著疑惑。
而夜幕的人也有著同樣的感覺,不過不同的是,他們大都沒見過除自己的上線以外成員,自然便把在場的人全部歸為同一個陣營。
當然,隻有混跡其中的儀式官知道真相,從這個人出現的瞬間,他就確定了對方不是BOSS,不管是聲音還是身形都相差甚遠,本來以為是個膽大包天,意圖狸貓換太子的僥倖者,沒想到還是有點蠱惑人心的能力。
更沒想到的是……
儀式官環視一圈,老首領是看中華國市場?還是不放心BOSS?
居然派遣了這麼多人。
他原本以為五六十人差不多就足夠了,畢竟人越多越容易出問題。
而41號選手也有點懵逼,他是被二等艙的同學請上來的,說是要給他介紹投資人,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可太想出名的他還是沒有頂住誘惑上來了,沒想到同學沒找到,反而看到有人拿著自己的應援物,於是一路跟了過來。
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粉絲呢,雖然這些人遮遮掩掩的看起來有點奇怪。
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自己一個大活人站在裡麵,居然沒一個看過來的,甚至他主動過去打招呼時,對方那一臉警惕的表情更讓人確定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就說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富二代粉絲了?
這些人,每人砸個一二百萬自己也不至於是41號啊。
他尷尬的站在人群中,覺得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尤其是大廳的二樓出來一男一女,好似頭領的男人不過說了幾句自我介紹,底下的人就像瘋了般,一臉狂熱的表情。
不會是誤入了什麼高階的宗教現場了吧?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選秀成員,不該有這種不必要的生活閱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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