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們議論交流的時候,威爾遜往阮建安那裡坐了過來,在場的人和他年齡相仿的寥寥無幾,尤其是自己身邊還沒有帶情人的情況下,貿然加入一群中老年人群中,恐怕會有些突兀。
放眼看去,年輕的也就那麼幾個,而與他在國外有過一麵之緣的阮建安,正好是可以開啟話題的突破口。
尤其是對方附近的年輕男人,讓人不容忽視,那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力,無不昭示著對方的不簡單。
還有伏在他身上媚眼如絲的男人,在自己靠近時,投過來的那道斜視目光,更是讓人心頭一跳。
這種感覺嗜血的瘋狂……他太熟悉了。
居然把沾血的利刃當做嬌美的鮮花了滋養,究竟是成竹在胸?還是天真愚蠢?
雖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過有這種氣勢的人,又怎麼能等閑視之。
威爾遜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雖然不知道對方明麵上做的什麼生意,私下裡也絕對不幹凈,身為同行,說不定他們還能合作共贏。
“好久不見了,建安兄。”威爾遜看似在和阮建安打招呼,實則一直在注意顧清,以及他懷裡的傢夥。
阮建安笑道:“哈哈,威爾遜,一年不見你的華語變的地道多了,口語老師找的蔡都人吧,口音都出來了。”
威爾遜滿頭黑線,對方的話又讓他想起來之前的經歷,於是岔開話題擡頭看向大螢幕:“有看中的嗎?”
“明珠在前,哪還有心思挑啊,”阮建安對他努努嘴,示意對方看那邊。
順著對方的眼神,威爾遜看到了縱情恣意的李煜,話到嘴邊轉了一圈,然後語氣不明的說道:“你倒是……挺有眼光。”
“那又如何,已經有主了,寵著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膩味,”阮建安聳聳肩,又說:“不過等他被玩爛了,我估計也沒興趣了。”
話題正好聊到對方,於是威爾遜順勢問道:“他是誰?介紹一下?”
“孫老爺子的兒子吧?不過這人脾氣古怪,”阮建安摸了摸鼻子,苦笑:“想認識你自己去吧。”
威爾遜思索,他來之前看過一些華國頂層人物的資料,
孫老爺子?
孫建盞嗎?
隱藏的富商,行蹤飄忽不定,具體情況不明,但是國內外都有不少他的資產,聽說對方熱心於做慈善,隻是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兒子。
看那人的氣勢,可不像個生意人,頂級掠食者的氣息反而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看來,那位富商隱藏的東西不是一星半點啊。
“好吧,我去試試”威爾遜端起酒杯晃了晃,輕抿了一口。
阮建安擺擺手,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去吧去吧,碰壁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有事?”覺察到有人靠近,‘顧青’撚磨手指中的柔軟,動作依舊不緊不慢,他臉色陰沉。
擡頭時,本來心情就不好的‘顧青’比平時更增添了幾分不曾掩飾的不耐煩,上位者的傲慢呼之慾出,展現的淋漓盡緻。
懷裡的李煜迷離的微微擡頭看向來人,混合著殺意的萬種風情如潮水般傾瀉而出,讓人頭髮發麻,雙腿發軟。
(這人找死~真沒眼力見~啊哈~)
李煜的思維在清醒與沉醉的旋渦中掙紮,搖擺不定。
周圍有人在用充滿慾望的眼神侵犯他,但他卻毫不在意,怡然自得地沉浸其中。
“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威爾遜也不自覺的被對方的姿態吸引了目光,尤其是對方忍耐慾望,散發殺氣的瞬間,那模樣,美的令人窒息。
(殺氣?)
(哈,我果然沒看錯。)
但他的意誌要比一般人堅定,很快回過神了,對著顧清優雅的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威爾遜.約翰遜。”
(能把利器馴養成如此妖艷之物,看來確實手段非凡。)
(不知道對方真正從事的是什麼生意?毒品?軍火?賭場?還是人口買賣?無論哪方麵,都可以達成同盟。)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給組織鎖定未來在華國的合作夥伴。)
組織?
‘顧青’慢慢咀嚼著,他上下打量著對方,那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似的,蘊含著不加掩飾的殘忍和嘲諷,過於露骨的惡意讓人直發怵。
不管表情多麼不寒而慄,語氣卻收斂了許多,好像擔心嚇到了意識海裡休息的人。
‘顧青’放緩聲音,帶著獨有的韻律,慢慢的喚道: 清清,你朝思暮想的玩具,自己送上門了。
被人這樣小覷,威爾遜擡起的手微不可察的停滯,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還在自我糾結的顧清此刻終於像烏龜探頭般這時候終於如蝸牛般,從自我內耗中抽身:嗯?什麼?
然後他看到麵前伸過來的手,獃滯的眨了眨眼,像斷線的網路訊號重新連線,慢半拍的搭上去:“啊,你好,你好。”
大螢幕裡,依然放映著男孩們喜怒哀樂,直到夜色來臨,嘰嘰喳喳的男孩們漸漸睡意來臨,於是關燈休息,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熬夜修仙的道友躲在被子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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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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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季雲皺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然後對身邊的杜曉華招了招手。
杜曉華:“怎麼了,趙隊?”
趙季雲說道:“這兩天找個人跟著吳滿,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要給我彙報。”
杜曉華抓了抓頭髮:“趙隊,懷疑他在說謊。”
“不是懷疑,是確定!”
“怎麼會?”杜曉華驚呼,雖然他也覺得對方說的有點不離奇,可是很多現實不是比小說更離譜嗎?
他想了想問道:“因為血跡嗎?會不會那真的是動物的?”
血跡裡DNA的提取結果還沒出來,礙於證據的不足無法確定情況。
“不止,我還在現場發現了這個。”趙季雲指拿起透明袋子裡裝的打磨精緻的森白頭骨。
“哇啊啊”被突然出現的骷髏頭嚇一跳的杜曉華後退一步,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胸膛,暗自唾棄自己的膽小:“趙隊,下次能不能給我點心理準備。”
他指著東西問道“這是?”
趙季雲平靜的說道:“如你所見,一個骷髏頭。”
杜曉華疑惑的問:“也沒什麼問題吧?莫遠翰不是醫生嗎?”
趙季雲:“醫生家裡出現骨頭自然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頭骨沒有學校的編號,並非死者捐贈的醫學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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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和吳滿從警察局出來時已經傍晚了,
在聽說發小被男人狂熱追求並且限製了人身自由時,李野是不信的,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他怎麼也看不出對方究竟哪點吸引同性?
以前在酒吧也沒見哪個同性戀上去搭訕啊,他摸了摸有些紮手的下巴咋舌,沒想到一本正經的莫醫生如此不挑口。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吳滿在警局給出的藉口了,他一時腦袋被驢踢了,給對方掩飾後又覺得憋屈,再加上現場鐵鏈的問題,於是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在吳滿嘴裡,把莫遠翰描繪成了披著古闆醫生皮囊,實際有特殊愛好的變態男,他被對方一見鍾情後,因為誓死不從,於是對方伸出魔爪將其囚禁。
這段經過加工的三流小黃文文學,當時就把警察虎的一愣一愣,哪怕懷疑對方是瞎編亂造,但根據現場對比,又覺得,好像也不全是假的。
至於密室裡的血跡,他很想說,但是又不敢,畢竟那傢夥還在逍遙法外,萬一莫遠翰知道是自己背刺了他,冒著被抓的危險也要拉他一起上路呢?
吳滿自我安慰著,畢竟這個可真不敢保證。
於是在警局裡一問三不知,裝傻充愣的樣子差點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就在這時候,李野的手機響了,他和電話那頭爭執了一番後終於妥協了,結束通話後表情有些蔫了,吳滿勾著他的肩膀問道:“怎麼?被甩了?”
李野:“去去去,烏鴉嘴,你才被甩了呢,小爺我英俊瀟灑、一表人才,怎麼可能會有人甩我?”
“那是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本來和小愛說好了,帶她去遊輪玩兩天,結果出了這個事,我爸知道後說什麼都不讓我亂跑,非要養好傷再出門。”
“又不是什麼大問題,破了點皮而已。”
吳滿看著他縫了七針後被繃帶包成一團的腦殼,同情的說道:“確實不是啥大問題。”
隨後一愣:“小愛?什麼時候又出來個小愛?”
“就是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認識的,感覺挺聊的來,就……哎呀,那不重要,反正你知道就行。”
吳滿嘴角直抽,氣急敗壞的掐著他的脖子吼道:“所以你就把老子忘沒影了?還是不是兄弟?有異性沒人性的傢夥!”
“別別別,沒好呢,輕點”李野有點心虛,他當初確實是懷疑對方失蹤了,可後來想了想,又覺得對方被父母逼婚導緻離家出走。
他們這個圈子裡到了年齡都會商業聯姻,沒有幾個例外,所以總有幾個純愛戰士腦子一上頭,就為愛貢獻。
每過幾年總會出來那麼一兩個,美其名曰為了愛情,所以他還以為流連歡場的發小也是如此,人家不是說了,越表現什麼就越缺什麼嗎?所以滿子要麼是缺愛,要麼是缺母愛,反正都是愛,沒差別。
加上後來自己遇見了命定之人後春心萌動,以至於之後被轉移了注意力,這才把吳滿給拋之腦後了。
這會兒被人提起,隻得賠笑道:“彆氣了,兄弟,”
他腦子一轉:“聽說那什麼綜藝節目在詩達塞納號遊輪拍攝,邀請的嘉賓有你喜歡的某某某,反正我也去不成了,票送給你賠罪,二等艙呢,我兩個月的零花錢。”說著把船票在對方麵前搖了搖。
吳滿動作迅速的一把奪過,塞進了兜裡,生怕人反悔:“不早說,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暫時不跟你計較,以後看你表現?”
“什麼時間上船”
“明天是最後一天。”
“臥槽,你耍我呢?這哪來得及。”
“沒事,我大哥今晚出差,搭他的順風飛機還能趕上。”
“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出去放鬆放鬆,去去晦氣。”
“算你小子有良心,爺爺沒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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