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梁未如第二次穿上嫁衣了,雖然第一次的嫁衣遠不及這次的奢華,卻讓她更加舒服。兩次嫁衣,這新郎可能都是同一個人,可是她的身份卻是不一樣了。梁未如歎了一口氣。
梁未如停住了出門的腳步,她掀起自己的喜帕。一旁的喜婆連忙阻止,“新娘子,您可不能這樣,這樣是不吉利的。這喜帕要新郎官才能揭。”
“韻兒,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什麼事情就和孃親說,孃親會竭儘所能的幫助你的。”夏夫人連忙說道。
“怎麼了?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畢竟替嫁這種事情,對一個無辜的女子來說都是不公平的。夏瑜彥自覺自己也能理解她的猶豫。
梁未如看了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說道,“小彥,以後姐姐不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隨即搖搖頭,“不行,不行,你還太小了。你一個人照顧自己,我不放心,我讓綠竹照顧你吧。”
“綠竹,你以後就跟著小少爺,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等我下次回來,要是他瘦了,我可是要找你算賬的。”梁未如轉頭對綠竹說道。
夏瑜彥完全冇有想到梁未如會是這種反應,她這樣也隻是不想將綠竹帶過去,她想自己孤軍奮戰。
綠竹也是明白了梁未如的想法,這夏家呆著,至少還有小少爺,也好過去陸家,前途未卜。
綠竹馬上就跪在梁未如的麵前,“小姐,奴婢不要留下來,奴婢要誓死跟隨著小姐。”
“不要說得我好像要去龍潭虎穴一般。我讓你留下來又不是讓你享清福的,是為了讓你照顧小少爺。”梁未如無奈,怎麼就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
“小姐大病初癒也需要人照顧,奴婢會儘心儘力的照顧小姐。”正因為那裡危險,才更需要她去有個照應也好。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到時候我去陸家也是會有人照顧我的,你不用擔心我的。”梁未如做著最後的努力。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要是不願帶著奴婢,奴婢就一頭撞死在這裡。”綠竹的語氣很是堅定。
“好了,好了,帶著你就是了,說什麼死不死的。”梁未如重新蓋上喜帕,無奈的說著。“我們走吧,讓人家等著也不好。”
喜娘像是什麼也冇有見過一樣,很快就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吉時到,送新娘子上花轎。”
綠竹扶著梁未如出了府門,上了花轎。喜樂的聲音聲聲入耳。
夏老爺一臉心酸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出嫁,大喜的日子,他卻高興不起來,他對自己的女兒有著深深的愧疚。夏瑜彥一臉複雜的看著迎親的隊伍走遠。
這迎親隊伍,一路悄悄打打,路人見著迎親隊伍,一路指指點點,有羨慕,有嫉妒的,有同情的,有不屑的,總之是各種聲音都有。
雖然喜樂的聲音不小,可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還是不免有些字眼傳入她的耳中。什麼夏書韻的父親賣女求榮,什麼夏書韻貪圖富貴拋棄青梅竹馬,什麼夏書韻真慘後半輩子要淒慘一生。
梁未如都不明白,夏書韻的以後好壞與否,和他們一個銅板的關係都冇有,他們還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好像隻有夏書韻下半輩子過得不好,才能順他們的意一樣。
梁未如想著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要是夏書韻那個柔柔弱弱的姑孃家肯定更加受不了的。
騎馬走在前麵的陸以然是代替陸一鳴前來迎親的,他自然也是聽到這些聲音的,他不免回頭看了一眼花轎。他知道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們陸家強娶在先,最後卻讓一個姑孃家來承受這一切。他不免有些同情那個花轎中的姑娘。
梁未如可是一點也不想聽見這些聲音,耳不聽為淨,梁未如打算破財消災。梁未如掀起轎簾的一角,喚著綠竹的名字。
“小姐,有什麼事情?”綠竹走到轎簾旁邊。梁未如一陣耳語,綠竹點點頭就去辦了。
綠竹很快就提了一個紅布蓋著的竹籃。她走到一旁對著圍觀群眾說道,“我們家小姐大喜之日,想和大家分享快樂,希望大家也能沾點喜氣,今後能夠福氣滿滿。”
綠竹揭開紅布籃子裝得是一些銅板,還有一點碎銀子,一些珍珠。綠竹隨手抓了一把灑向周圍的路人。路人也就開始爭搶起來,誰也無心去說什麼夏書韻的事情。
梁未如掏掏耳朵,“這樣不就安靜多了。”
陸以然看著如此的舉動,他倒是真的對那新娘子有了點興趣,倒是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陸府,後院。
“少爺,您真的不去拜堂,那可是你的新娘子,那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娘子卻和一個大公雞拜堂,豈不可憐,再說也會便宜了二少爺的。”陸川說道。
“和我有關係嗎?這個堂,誰願意拜,誰去。反正我是死也不會去的,他們愛怎麼折騰,自己折騰去。”陸一鳴正在研究著麵前的棋局。
“大少爺,怎麼和您冇有關係,今天可是您娶媳婦,你真的不去?老太爺都很生氣了。”陸川的生氣越來越弱。
“本來就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他早就該料到會是這樣的。你放心,他有的心裡準備比你多。”陸一鳴落下手中的棋子。
那邊喜轎到了陸府門口,綠竹扶著梁未如下了花轎。因為喜帕遮住了視線,梁未如看見的除了鞋子還是鞋子。
綠竹扶著梁未如,跟在喜孃的身後,走過了九曲十八彎,終於來到了大堂。梁未如鬆了一口氣,終於要結束了。這大戶人家成親的禮節也太繁瑣了吧,這是要把人累死啊。
一身紅衣的陸以然和蓋著喜帕的梁未如一起置於堂前。梁未如看著陸以然紅色的鞋子,內心猶豫著,難道是自己搞錯了,按理他不可能這麼快站起來的纔對。
旁邊有人遞了一隻大公雞給陸以然。陸以然接過大公雞,喜婆才高唱著,“一拜天地。”
隨著他們的動作,“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