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站在自家超市的倉庫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極端高溫預警”的推送,再抬頭看看窗外刺眼的陽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今年夏天熱得離譜。才六月中旬,氣溫就飆到了四十二度,氣象台連發三條紅色預警。更詭異的是,這兩天來買東西的顧客個個神色慌張,礦泉水、方便麪、壓縮餅乾被搶購一空,好像所有人都提前聽到了什麼風聲。
“林老闆,你這兒的礦泉水還有嗎?”一個穿著背心的大爺探頭進來,滿頭大汗。
“冇了張叔,上午就賣光了。”林遠攤了攤手,“方便麪也隻剩下幾包酸菜味的,你要不要?”
張叔擺擺手,一臉焦慮地走了。
林遠把捲簾門拉到一半,準備盤點庫存。他這家“遠航超市”開在城東老小區門口,麵積不大,也就七八十個平方,但勝在位置好,做的是街坊生意,一個月能掙個萬把塊錢。對於父母早逝、獨自一人生活的林遠來說,這份小本生意足夠他過得安穩。
他拿著掃碼槍一件件清點貨架上的商品,走到倉庫最裡層的時候,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方塊,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電路板,又像是古老的符文。
“這什麼東西?”林遠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他不記得倉庫裡有這麼個玩意兒,可能是哪次進貨的時候混進來的。
方塊的表麵冰涼,明明是炎熱的夏天,握在手裡卻像攥著一塊冰。更奇怪的是,那些紋路在他觸碰的瞬間開始隱隱發光,像是有電流在其中流動。
下一秒,林遠眼前一黑。
那種感覺就像被人猛地拽了一把,失重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還冇來得及喊出聲,雙腳又重新踩到了地麵。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腐臭味撲麵而來,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林遠睜開眼,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中。頭頂的天空是灰黃色的,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陽光透過來的時候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倒塌的建築、生鏽的車輛、乾涸發黑的血跡。遠處幾棟殘存的高樓歪歪斜斜地矗立著,玻璃全部碎裂,牆體上佈滿了焦黑的痕跡,像被火燒過,又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過。
“我操……”林遠的腦子嗡嗡作響,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
他回頭一看,身後正是他那間超市的殘骸。貨架鏽跡斑斑,商品早已化為灰燼,牆壁倒塌了一半,天花板塌陷下來,看起來至少荒廢了好幾年。
手裡的黑色方塊還在微微發燙。林遠本能地感覺到,就是這個東西把他帶到這裡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周圍小心翼翼地探索。
走了不到兩百米,他在一棟倒塌的建築旁邊看到了一個倖存者。
那人蜷縮在一堆廢鐵後麵,身上裹著破破爛爛的布條,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看起來好像隨時會倒下。看到林遠走過來,他先是警覺地往後縮了縮,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問:“你……你是從哪個據diǎn來的?”
林遠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倖存者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發出一聲嘶啞的乾笑:“你失憶了?末日都六年了,太陽風暴、病毒爆發、喪屍潮……你活在夢裡呢?”
六年。
林遠心臟猛跳了幾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方塊,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在腦海裡成形。
“你們平時吃什麼?”他問。
“吃什麼?”倖存者苦笑,“能有一包過期的壓縮餅乾就是過年了。現在外麵一包方便麪能換一條人命,你信不信?”
林遠深吸一口氣。他已經明白了這個方塊的作用——它可以讓他穿越到一個末日世界,而這個末日世界的時間點,是他生活的那個現實世界的六年後。
更重要的是,他超市裡的商品,在這裡是比黃金還珍貴硬通貨。
林遠冇有再猶豫,集中注意力握緊方塊。這一次他有了心理準備,那種失重感再次襲來,幾秒鐘後,他又回到了自己超市的倉庫裡。空調的冷風、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窗外的蟬鳴,一切如常。
他看了一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