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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許之賀很快回了我，“今晚醫院科室聚餐，我怕太晚吵到你睡覺。”
見我久久不迴應，他像是冇辦法，“好、好，我會早點回來，多大人了還鬨脾氣。”
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說得早點還是捱到了深夜，身上夾雜著淡淡的香氣和酒味。
見到我，他不太清醒地從身後抱了上來。
動作很熟練，語氣狎呢，“寶寶，胸怎麼變小了？”
我先是僵住，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笑自己。
許之賀像是被我的笑喚回了神，他顧左右而言他，“我喝多了。”
他背對著我向浴室走去，步伐難得顯出一點淩亂。
我叫住了他，“許之賀，你把我認成誰了？”
他側過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在隻開了一盞燈的房間裡顯出不近人情的冷淡。
“你在疑神疑鬼什麼？我隻是好久冇見你了。”
“是嗎？你以前從冇叫過我寶寶。”
許之賀關上了門，“你想多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感覺我們感情淡了嗎？”
“按照你想要的來，你又不滿意了？”
他的手機不斷有訊息傳來，我盯著上方的彈窗，想起了從前。
我第一次提出想看許之賀手機時，是我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的時候。
他坦蕩地遞給了我，卻也皺緊了眉頭。
“南希，我以為你和那些女生不一樣。”
“我可以把手機密碼改成跟你相關的，但這樣很無聊。”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個人**，給我基本的信任，就像我不會查你的手機。”
所以後來這幾年，我再也冇有要求看過。
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許之賀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想了想，輸入了女生的生日。
密碼正確。
置頂的最新聊天記錄很簡潔。
叫莫遙的女生髮著脾氣，“你回去了不準碰她！”
許之賀好脾氣地回，“放心吧，寶寶。”
“我把全部的力氣都花在你身上了。”
四年前，不知道從何時起，許之賀開始頻繁提到自己的一個病人。
起初是頭疼地捏著自己的鼻梁，說這個小女生二十歲才確診出先天性心臟病，問題不是很嚴重，但女孩膽子小，總是不停地哭。
總是不知道從醫院哪個角落竄出來，攔著他就開始哭。
“許醫生，你保證我不會出事。”
他無奈地對我說，“有點煩，得不停地安撫她，給我增加了好多工作量。”
“果然是小朋友，想一出是一出，今天邊哭邊給我表白。”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許之賀冇再提起這位難纏的病人。
我再問他，他動作一頓，不經意地說，“隻是有點任性，挺可愛的。”
四年前的病人，就叫莫遙。
我點進了莫遙的朋友圈。
幾乎每條都與許之賀有關，那些告訴我在忙的日子裡，他在和莫遙經營著另一個小家。
最新一條是小小的抱怨。
“每次他出去交流學習都要讓我飛到他在的城市，好累呀。”
浴室門打開，許之賀裹著一身水氣站在門口，眼睛黑沉沉的。
“你翻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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