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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山女總裁 第21章 車站的試探

作者:紅透半邊天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2 10:40:35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陳欣伸手去拿行李箱。

“給我。”

她聲音很輕,葉龍濤冇動。金屬拉桿冰涼,他手心出汗。他想起高鐵上林遠說的話,想起爺爺發抖的手,想起那張二十分鐘前拍的照片。

“陳欣……”

“你答應過。”她轉過身,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她不是那個會為多加醬笑的女人,也不是除夕夜親他的女人。她是陳氏集團的總裁。“一起麵對。”

她手指停在密碼鎖上。指甲是淡粉色的,上週三買的。她說太豔不像總裁,他說你本來就不是,她瞪他一眼,最後還是買了。

這隻手現在像壓在他喉嚨上。

“密碼?”

“……你的生日。”

陳欣手指僵住。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低頭用頭髮擋住臉,聲音從發縫裡傳出:“葉龍濤,你知道嗎?”

“什麼?”

“我開始怕習慣了。習慣你,比習慣孤獨更可怕。”

哢噠一聲,鎖開了。

檀木盒子從羽絨服裡露出一角。鶴銜靈芝的花紋和爺爺給他看的一樣,也和二十年前陳建民拿著的一樣。

陳欣的手懸在盒子上方,冇碰。

“這是什麼?”

“爺爺給的。”

“到底是什麼?”

葉龍濤不說話。他可以說年貨,說舊書,說彆的。但她早就知道了。從三個月前第一次鍼灸開始,從“回陽九針”開始,從她父親隻傳給好友葉守仁的絕技開始,她就在查。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不能?”她嘴角揚起一點笑,冷得像冰裂,“還是不想?”

“不能。”他抓住她手腕,不是攔她,是求她,“給我時間,等安全了——”

“等?”她甩開他,聲音終於變了,“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

她後退一步,影子被拉長,隔在兩人中間。

“我爸‘病逝’時我八歲。我媽說是心臟病,我信了。直到十八歲翻她遺物,發現日記——‘建民不是病死,是被人害死。’她寫了三遍,劃得很深,紙都破了。”

葉龍濤愣住了。他想起爺爺的話——讓她乾乾淨淨長大——想起老人紅了眼眶。

“我查了十年。”陳欣語氣平靜,像在講彆人的事,“查賬,查人,查每一個和他接觸過的人。我知道泰鬥有問題,知道周正國有問題,知道‘回陽九針’不簡單……”她看向他,眼睛亮得嚇人,“但我不知道,原來它一直在你身邊。”

她抬起手腕,那裡有道淺疤,小時候鋼琴蓋砸的。

“三個月前你第一次給我施針,用的是‘回陽九針’。我以為是巧合。後來我發現你的手法、習慣、還有這道疤——”她指著他手腕,“和我爸照片裡的完全一樣。”

葉龍濤低頭。這道疤是他十二歲學雕玉留下的。爺爺說醫生要穩。他從冇注意,陳建民也有同樣的疤。

“所以你一直在查我。”

“是。”她不躲,“查你背景,查你行蹤,查你和葉守仁的關係。我知道你去過爺爺家,知道這塊玉佩,知道泰鬥的人在找你……”聲音低下去,“我甚至知道你在高鐵上見了誰。”

“你怎麼知道?”

“我派人跟著你。從你去爺爺家那天起。”她低頭,長髮遮臉,“我怕你出事,怕你回不來。但他們高鐵站跟丟了,隻看見你和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說話,然後你就上了我的車。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不知道……”聲音發顫,“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安全。”

葉龍濤看著她。這個他以為在試探他的女人,其實也在怕。怕失去,怕被騙,怕習慣了之後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那人叫林遠,泰鬥的徒弟。他給我看了爺爺的照片,拍攝時間是我離開後二十分鐘。他說爺爺‘休息了’,我不信……”

他說不下去了。陳欣走過去,不是走向他,而是走向行李箱。她蹲下,把檀木盒子從羽絨服裡拿出來,抱在懷裡。

很輕。比她想的輕。

“是你爸的。”葉龍濤說。

她手指收緊,盒子棱角硌進掌心。

“他‘病逝’前一週把玉佩送到爺爺那裡,說如果出事,彆讓欣兒碰,會招來殺身之禍。爺爺保管了二十年。現在泰鬥知道了。他們知道玉佩在我這裡,知道隻有我能解開——‘醫鑒雙絕’,是打開它的鑰匙。”

她低著頭,肩膀發抖,手指在盒子上來回摸,像在碰一段冇存在的記憶。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我爸的好友?為什麼是你爺爺?為什麼……”聲音很輕,“為什麼是你?”

葉龍濤蹲下來,和她平視。月光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線。

“因為我能保護你。因為我習慣了你。因為——”

“因為習慣?”她抬頭,苦笑,“你知道最怕的是什麼?是它讓你相信明天還會一樣,相信這個人還在,相信這份溫度是真的,相信——”聲音發抖,“相信他不會騙你。”

她站起來,把盒子放在玄關櫃上。動作很輕,像放下一件又珍貴又危險的東西。

“我現在不會打開。不是不想,是怕。怕打開之後,發現我爸留下的不隻是玉佩,還有他為什麼死的真相。我怕我查了十年,答案一直在我身邊,而我冇認出來。”

葉龍濤想拉她的手,忍住了。窗外地下車庫,一輛黑色商務車尾燈閃了一下,滅了。他看到了,冇說。

“我要去個地方。”

“哪裡?”

“潘家園。趙德柱的店。爺爺的老朋友,唯一知道怎麼讀這塊玉的人。泰鬥的人隨時會來,我必須在他之前拿到線索。”

“我跟你去。”不是商量,是決定。

“太危險。”

“你剛纔說一起麵對。現在想一個人走?”

“我是去保護……”

“保護我,還是保護你的秘密?”

葉龍濤僵住。她眼神太亮,像能看穿一切。他想起林遠的眼神,想起爺爺“休息了”的說法,想起那張照片——如果泰鬥能進爺爺的院子,就能進任何地方,包括這裡。

“好。但你得答應我,到了那裡一切聽我的。趙德柱不簡單,他和泰鬥有過節,也和爺爺有過節。二十年前的事,他知道的比爺爺告訴我的多。”

陳欣點頭,轉身進臥室換衣服。黑色大衣在月光下像流動的影子。

葉龍濤看著她背影,很僵,像扛著看不見的重物——和檀木盒子一樣重。

他給周明發訊息:【我要潘家園的安全屋。現在。】

秒回:【德柱古玩店後院,第三個房間。彆走正門,走後巷。】

他把檀木盒子塞進一個普通帆布袋。不是行李箱,不是揹包,是陳欣上週在便利店買的——印著卡通貓,她說幼稚但好用。現在它裝著前朝王爺的遺物,裝著陳建民用命護的秘密,裝著泰鬥想要的東西。

“走吧。”陳欣出來,換了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低髻。和煎餅店一樣的打扮,氣質卻完全不同。不是孤單,是防備。不是想被習慣,是怕受傷。

電梯數字跳動:18,17,16……B2。

地下車庫燈很暗。陳欣的車停在B區,黑色奔馳,在陰影裡像一頭睡著的獸。

“如果今晚出了事,”她發動車子,輪胎摩擦地麵,“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彆騙我。”她轉頭看他,眼眶發紅,聲音很穩,“哪怕快死了也彆騙我。我寧願知道真相後害怕,也不想被騙著習慣你。”

葉龍濤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有怕,有氣,有十年查案的累。

“我答應你。”

車子開出車庫,彙入京城夜晚的街道。後視鏡裡,黑色商務車緩緩跟上,不遠不近,像盯獵物。

“他們來了。”

“我知道。”陳欣聲音平靜,“從小區門口就開始了。我故意繞路,他們在等——等我們到潘家園。”

“你不害怕?”

“怕。”她嘴角有一點笑,很淡,卻是真的,“但我更怕到了那裡,發現你騙我。發現趙德柱是你的同夥,發現這塊玉根本不是我爸的,發現……”

她冇說完。葉龍濤伸手,覆在她手上。冰涼,發抖,但冇有躲。

“到了那裡,你會知道一切。關於你爸,關於泰鬥,關於我為什麼從第一次見麵,就習慣了你。”

紅燈停下。陳欣轉頭看他,路燈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如果今晚之後,我發現你騙了我……”

“怎麼樣?”

“那我就真的,再也不習慣任何人了。”

綠燈亮。車子啟動,駛向潘家園。後視鏡裡,黑色商務車還在,像甩不掉的影子。

潘家園燈火通明。後巷入口窄,車子勉強通過。輪胎碾過水坑,發出聲響。

“第三個房間,你留在車裡,我——”

“一起去。”陳欣停車熄火,“你說過的,一起麵對。”

她拿起帆布袋,手指在抖。葉龍濤看見了。

“如果趙德柱說的,和你查的不一樣……”

“那我就重新想。”她推開車門,夜風吹進來,帶著舊書、灰塵和老東西的味道,“但我不會再等了。十年,我夠了。”

後巷牆窄,月光切成細條。葉龍濤走在前,陳欣跟在後,不遠不近,像配合默契的舞步。

第三個房間。門舊,漆掉了。葉龍濤敲門,三長兩短,爺爺教的暗號。

門開一條縫。趙德柱的臉露出來——六十多歲,花白頭髮,左眼有疤,從眉毛到臉頰。

“葉小子,”聲音沙啞,“你爺爺下午打過電話,說你會來。他說……”目光落在陳欣身上,又移到她手裡的袋子,“陳建民的女兒,終於來了。”

陳欣手指收緊。葉龍濤感覺到她的抖,從空氣傳來。

“趙叔,我們進去說。”

屋裡很暗,隻有一盞油燈,影子晃動。牆上掛著各種古董,在昏光下像睡著的獸。

“坐。”趙德柱指椅子,自己坐木箱上,“玉佩呢?”

陳欣把袋子放桌上,拿出檀木盒子。動作慢,像某種儀式。

趙德柱眼睛亮了,那道疤顯得更深。

“二十年了,守仁終於肯拿出來了。”

他伸手要去碰,陳欣突然收回盒子。很快,像本能反應。

“你是誰?怎麼認識我爸?”

趙德柱笑了,冇溫度,隻有疲憊。

“我是誰?當年和你爸一起拿到這塊玉的人,被泰鬥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唯一知道裡麵藏了什麼的人。”

陳欣手指發白,肩膀發抖。

“裡麵是什麼?”

趙德柱起身,從暗格拿出一個銅筒——和爺爺那個一模一樣。

“你爸發現的不隻是寶藏,是泰鬥的罪證。二十年前他們走私文物,害死很多人,包括……”他看著她,“包括你爸。他把證據藏在玉佩裡,用‘醫鑒結合’加密,隻有懂中醫穴位、懂古玩紋路的人才能看懂。”

陳欣臉色瞬間變白。葉龍濤想扶她,忍住了。她需要這個真相,哪怕太狠。

“我爸……不是病死的?”

“不是。”趙德柱語氣像說天氣,“他被泰鬥下毒,症狀像心臟病。他預感到危險,把玉佩交給守仁,然後……”頓了頓,“就‘病逝’了。和你中的毒一樣,葉小子應該告訴你了。”

陳欣看向葉龍濤。眼睛很亮。

“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我爸是被害的,知道玉佩裡有證據,知道……”

“我知道一部分。”葉龍濤聲音緊,“爺爺隻告訴我玉佩和寶藏,冇說裡麵有罪證。我冇告訴你,是因為……”

“因為你想保護我。”她打斷,嘴角苦笑,“因為你想要一切都結束了再告訴我真相。因為你習慣了騙我。”

葉龍濤僵住。趙德柱臉上的疤像沉默的見證。

“我不是想騙你,我是想……”

“想什麼?”她站起來,盒子還在手裡,“想讓我繼續習慣你?想讓我相信明天還會一樣?想讓我像八歲那年一樣,相信我爸隻是病死,相信這個世界冇有陰謀,相信……”

她說不下去了。葉龍濤想去抱她,她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月光照她臉——滿臉是淚,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我現在就要打開這塊玉。我要親眼看看我爸留下了什麼。如果有罪證,如果泰鬥真的害了他,我就和你一起查到底。不是因為你習慣了我,也不是因為我習慣了你。是因為這是我爸用命護的東西,我不能再等十年。”

趙德柱把銅筒放桌上。陳欣把玉佩固定好,對準油燈,調角度。

葉龍濤看著她的手。在抖,但很穩——像她這個人,像她十年查案的堅持,像她明知被瞞卻仍選擇麵對的勇氣。

光線中,紋路出現。不是表麵雕刻,是裡麵的細線——像地圖,像字,像藏了二十年的真相。

陳欣湊近,眼淚還冇乾。

現在孤獨被打破了。被習慣,被隱瞞,被即將到來的真相。

“這是……我爸的字跡。”她聲音很輕,怕驚擾什麼,“他寫了……”

葉龍濤靠近。是字,陳建民的筆跡,和爺爺收藏的信一樣。

“給欣兒:如果你看到這段文字,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不要恨守仁叔叔,不要恨龍濤,他們是爸爸最信任的人。泰鬥的罪證在……”

後麵的字模糊了,像被磨過,又像需要特定光才能看清。

“需要另一種光,”趙德柱說,“滿月,子夜,特定角度。你爸用了三層加密,這是第一層。”

陳欣放下銅筒,看向葉龍濤。眼淚乾了,眼眶還紅,像燒完的痕跡。

“三層加密。爺爺知道第一層,你知道第一層,趙叔知道第一層。但第二層,第三層……”

她看向窗外。後巷儘頭,黑色商務車停在暗處,燈滅了,像埋伏的野獸。

“泰鬥也知道。他知道有第三層,所以他一定要拿到這塊玉。他不隻是想要寶藏,他要毀掉所有證據。”

葉龍濤點頭,走過去拉緊窗簾。

“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把玉佩交給警方,讓他們保護,等滿月時解第二層。但泰鬥在警方有人,我們不能確定……”

“二呢?”

“我們自己解。在滿月前找到第二層、第三層的線索。在泰鬥找到我們前,拿到全部證據。”

陳欣看著他,油燈照在臉上晃動。

“你選哪個?”

“我選二。不是為了保護你,是為了和你一起麵對。不是習慣,是選擇。”

她沉默很久。

“好。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

“彆再騙我。哪怕要死了也彆騙我。我寧願知道真相後害怕,也不想被騙著習慣你。”

葉龍濤看著她的眼睛。有怕,有氣,有十年查案的累,還有——他看清了——即使被瞞,依然選擇相信的信任。

“我答應你。”

趙德柱咳了一聲:“滿月還有七天。這七天你們得找個安全地方。泰鬥的人已經知道你們來了潘家園,不會等太久。”

“安全的地方?”

“守仁有老宅,在郊區,冇人知道。你們可以去那裡解第二層。”他看葉龍濤,“但你要小心,第二層需要‘醫鑒雙絕’傳人的血才能開。”

“血?”

“不是要命,是要你的血滴在玉佩上,配合穴位刺激。你爺爺冇告訴你?”

葉龍濤搖頭。他想起爺爺讓他從後門走時,枯瘦的手在抖,眼眶發紅。老人不是不想說,是不敢。

“我去。但陳欣——”

“一起去。”她打斷,把盒子抱緊,“你說過的,一起麵對。”

趙德柱臉上的疤像古老的笑。

“陳建民有個好女兒,也有個好繼承人。你們走吧,從後門走,我幫你們引開外麵的人。”

他起身,取下牆上一幅畫,露出暗門:

“這條路通主街,人多的地方他們不敢動手。”

陳欣把玉佩放回盒子,抱在懷裡。葉龍濤提起卡通貓帆布袋,跟在她身後。

“趙叔,謝謝。”

“彆謝我,謝你爺爺。他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頓了頓,“也謝陳建民,他信對了人,守仁,還有你。”

暗門關上。通道窄,隻能一人走。陳欣在前,葉龍濤在後,不遠不近,像配合默契的舞步。

“如果七天後我們解出所有證據,如果泰鬥被抓,如果一切結束,”她停下,冇回頭,“你還會習慣我嗎?”

葉龍濤看著她背影,很僵,像扛著同樣的重量。

“不會。”

她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會習慣你。我會愛你。不是習慣,是選擇。每一天,我都選擇愛你。”

陳欣冇回頭。但葉龍濤看見她肩膀鬆了,看見她手指輕輕摸著盒子——像在碰一個遙遠的承諾,一個還冇到來的未來。

“走吧,他們還在外麵。”

通道儘頭是門。陳欣推開,潘家園主街出現在眼前——燈光明亮,人流不斷,像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們知道,黑色商務車還在某個角落等著,泰鬥的人還在暗處看著,七天倒計時已經開始,真相還在第二層、第三層裡。

陳欣抱緊盒子,走向人群。葉龍濤跟在後麵,眼睛掃過每個角落。

“你的車還在後巷。”

“我知道,”她冇回頭,“但現在我不想回去。我想走走,像普通人一樣,在潘家園走走。”

“好。一起。”

他們走進人群,像兩個普通遊客。黑色大衣在燈光下像流動的影子,帆布袋在身後晃,印著那隻幼稚的卡通貓。

冇人注意他們。冇人注意檀木盒子,冇人注意玉佩,冇人注意他們背了二十年的秘密。

但葉龍濤知道,在某個角落,黑色商務車的尾燈一閃而滅——像無聲的宣告,遊戲纔剛剛開始。

而陳欣,在他身邊,抱著她父親用命護的東西——卻不知道,那個裝著定位器的錢包,正躺在趙德柱的店裡,像一顆倒計時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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