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嬌啞妻 第15章 生離死彆

【第15章 生離死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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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

陳念無奈，騎著電瓶車走了。騎出去幾十米，回頭一看。

她還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在臉上擦眼淚。

陳念忽然有點愧疚。

就一天而已，至於嗎？

但他還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回去。

她冇動。

陳念轉回頭，繼續騎。

騎出去很遠了，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陳念收回目光，踩了踩油門。

到了鎮上，他把電瓶車寄在熟人家，去公交站等車。

等了半個小時，公交車纔來。

上去一看，冇座位。他站著，一路晃了一個半小時，終於到了城裡。

下車的時候，腿都麻了。陳念站在路邊，看了看周圍。

三年了，這條街冇什麼變化。

還是那些店，還是那些人，還是那種亂糟糟的、灰撲撲的樣子。

他沿著街走了一會兒，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棟老樓前麵停下來。

六層的老式樓房，外牆的白色瓷磚已經發黃，樓道口的鐵門鏽跡斑斑。

陳念摸出鑰匙，開了門，上樓。

三樓，左邊那戶。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

一股灰塵味兒撲麵而來，陳念站在門口，看著屋裡。

兩室一廳，不大，傢俱還是那些老傢俱。沙發、茶幾、電視機、飯桌，都蒙著一層灰。

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一箇中年女人，笑得眉眼彎彎的。

陳念走進去，把窗戶打開，開始打掃。

掃地，擦桌子，擦櫃子，把蒙塵的傢俱一件件擦乾淨。

擦了半個小時，出了一身汗。

他站在客廳中間，看了看四周，然後走到那張照片前麵。

照片裡的女人還是那樣笑著。

“媽。”他說，“我回來了。”

冇人應他。

陳念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拿抹布，把相框也擦了擦。

擦完，他看了看時間，兩點多了。

他出門，去街角的蛋糕店。

老闆娘還認識他，一看見他就笑：“哎呀，小念回來啦？給你媽過生日？”

陳念點點頭。

老闆娘從櫃檯後麵拿出一個盒子：“早就做好了，等你來拿。”

陳念接過盒子，付了錢。

老闆娘看著他，歎了口氣：“你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惦記她，肯定高興。”

陳念笑了笑，冇說話。

他拎著蛋糕，出了店門，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了二十分鐘，到了城郊的公墓。

門口的守墓老頭認識他，點了點頭，放他進去。

陳念順著台階往上走，一直走到半山腰，在一座墓碑前停下來。

墓碑上刻著幾個字：慈母李秀芬之墓。

下麵是一行小字：子陳念立。

陳念蹲下來，把蛋糕放在墓碑前麵，又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把墓碑擦了擦。

“媽。”他說，“三年了。”

他蹲在那兒，看著墓碑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我在村裡住著呢，租的房子，挺便宜的。那邊安靜，比城裡好。”

“一個人過得還行，反正你兒子你也知道，就那樣。”

“今年冇掙到什麼錢，也無所謂。”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笑了笑。

“對了，我撿了個人。”

“是個丫頭，不會說話，從人販子那兒逃出來的。

渾身是傷，跟個野貓似的，也不知道在外麵流浪了多久。”

“我撿回去養著了，養了幾個月，現在好看多了。”

“就是有點黏人，一天到晚跟著我，走哪兒跟哪兒。

今天我要出門，她還不讓，抱著我胳膊不撒手，哭得跟什麼似的。”

他說著，嘴角翹起來。

“你以前不是老催我找個伴兒嗎？這算不算？”

“就是……”

他頓了頓。

“這丫頭腦子不太正常。可能以前被欺負狠了，心裡有點問題。

對我倒是好，就是那種好法……怎麼說呢，有點嚇人。”

他想起她寫的那行字。

我想把你關起來。

想起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扇時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

“不過冇事，我能應付。”

他蹲在那兒，跟墓碑說了很久的話。

說到太陽開始偏西，說到山風吹起來有點涼。

最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媽，我走了。明年再來看你。”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還是那樣笑著。

陳念站了一會兒，轉身下山。

走到門口，守墓老頭叫住他：“蛋糕不拿走？”

陳念回頭看了一眼山上的方向。

“留給我媽吃。”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冇再說話。

陳念走出公墓，往公交站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來，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偏西了，但還冇落山。

他想起早上那個站在門口、哭得跟生離死彆似的人。

他加快腳步。公交車還得坐一個半小時呢。

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陳念剛走出公墓大門，就看見路邊停著兩輛黑色的轎車。

他腳步頓了頓。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清一色的黑西裝，站成一排，堵住了路。

為首的從後麵走上來，是個女人。

短髮，五官乾淨利落，看著三十出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淡。

她走到陳念麵前，微微欠身。

“少爺。”

陳念看著她的臉，冇說話。

女人直起身，語氣平靜：“老爺請您過去一趟。他已經等過您幾次了。”

陳唸的眼睛沉了沉。

他看了她兩秒，直接撞開她，往前走。

女人被撞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陳念走過那排黑衣人，頭也不回，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帶著笑，但笑得很冷。

“等我幾次了？”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那我媽等了他一輩子，怎麼算？”

女人冇說話。陳念等了兩秒，冇等到回答。

他嗤笑一聲，轉身繼續走。

走了幾步，他聽見身後有人低聲問：“劉姐，就這麼放他走了？”

那個女聲回答：“不然呢？老爺特意囑咐過，不能用強的。”

陳念頭也冇回，拐過街角，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天色漸漸暗下來。女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保鏢小心翼翼地問：“劉姐，咱怎麼跟老爺交代？”

女人收回目光，轉身上車，“實話實說。”

兩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另一邊，陳念已經坐上回鎮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