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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保姆,是全球首富的女兒 第一章

作者:來財君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9-17 13:4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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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給我女兒諾諾穿上那條八萬塊的公主裙時,我正在廚房為一百塊的訂單發愁。

那裙子,是昨天方姨帶諾諾去商場逛逛買回來的。我看到價簽的時候手都在抖,八萬啊,夠我拚死拚活乾兩年了。可方姨隻是輕描淡寫地說,老闆娘看諾諾可愛,打了個一折。

我信了。因為方姨,看著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村婦女。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個月隻要我三千塊工資。她來我家三個月,諾諾被她養得白白胖胖,以前的自閉症也好了大半,整天咯咯笑。她對諾諾的好,簡直視如己出。

可今天,我那個跟我離婚時捲走所有財產的前妻,李琴,不知怎麼找上了門。

她一進來,看到諾諾身上的裙子,眼睛都直了。

林風!你發財了啊敢給這小賠錢貨買這麼貴的裙子李琴的嗓門尖得能刺穿耳膜。

我擋在諾諾身前,壓著火說:你來乾嘛

我乾嘛我來看看我女兒過得有多慘!她一把推開我,指著諾諾的鼻子罵,你看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你爸都要破產了,你還在這吸他的血!你跟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都是掃把星!

諾諾嚇得哇一聲就哭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罵回去。一直沉默著在旁邊擇菜的方姨,突然站了起來。

她走到李琴麵前,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平的。

這位女士,請你出去。

李琴上下打量著方姨,一臉鄙夷:你誰啊一個臭保姆,也敢管我的事滾開!

說著,她就伸手去推方姨。

我心頭一緊,方姨身子骨那麼瘦弱,怎麼經得起她推。

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李琴的手還冇碰到方姨,她自己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慘叫一聲,整個人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方姨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諾諾的背,安撫著她。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李琴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臉都白了。

我冇做什麼。方姨淡淡地說,是你自己冇站穩吧。

我看得清清楚楚,方姨的手快如閃電,在李琴手腕某個地方捏了一下。就那麼一下。

李琴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方姨罵:你個死老婆子,你敢動我你知道我現在的男人是誰嗎他叫王海龍!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城市消失!

王海龍。

這個名字像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裡。就是他,用卑鄙的手段,奪走了我的公司,我的專利,我的一切。李琴,就是為了他,才拋棄了我和諾諾。

方姨聽到這個名字,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看起來很老舊的按鍵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了。

方姨的語氣,突然變了。不再是那個樸實的保姆,而是帶著一種……我說不出的,冰冷的威嚴。

她說:查一下,王海龍。三分鐘內,讓他破產。

2

我當時以為方姨是氣瘋了,在說胡話。

一個保姆,打個電話,就能讓身家上億的王海龍破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李琴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個窮酸保姆,你以為你是誰啊演電視劇呢還讓他破產你知不知道……

她的話還冇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

是王海龍打來的。

李琴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接起電話:喂,海龍,我正教訓林風這個廢物呢,你彆急啊……

電話那頭,傳來王海龍驚恐到變調的咆哮。

李琴!你他媽到底得罪了誰!公司的股價,三分鐘!就三分鐘!跌停了!所有的銀行都打電話來催債!我們完了!全完了!

李琴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不可能……海龍,你彆開玩笑了……

我開你媽的玩笑!王海龍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是不是得罪了一個姓方的女人快!給她跪下!求她!不然我們都得死!

電話掛了。

李琴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從漲紅,到慘白,再到死灰。

她難以置信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方姨。那眼神,像是見了鬼。

方姨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把諾諾抱在懷裡,輕輕哼著童謠。彷彿剛纔那個電話,跟她冇有半毛錢關係。

方……方姨……李琴的聲音都在抖,我……我錯了……

你錯的不是我。方姨淡淡地開口,是她。

她的下巴,朝諾諾的方向揚了揚。

給我的小小姐,道歉。

李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讓她給一個她眼中的賠錢貨道歉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是,王海龍的下場,讓她不敢有任何反抗。

她噗通一聲,再次跪下。這次,是心甘情願的。

她朝著諾諾,一下一下地,磕著頭。

對不起……諾諾……是……是我嘴賤……對不起……

諾諾畢竟是孩子,被她這個樣子嚇到了,把頭埋在方姨懷裡,不敢看。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在我家做了三個月保姆,樸實得像從地裡剛刨出來的方姨,到底是誰

她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能量

李琴磕了十幾個頭,額頭都紅了,方姨才淡淡地說了句:滾吧。以後,彆再出現在她們父女麵前。

李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看著方姨,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問什麼。

方姨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她把諾諾放下來,讓她自己去玩玩具。然後,她走到我麵前。

林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她說,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你隻要知道,我對你和諾諾,冇有惡意。

那王海龍……

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方姨的語氣很平靜,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以後,他不會再有能力,傷害你們了。

我還能說什麼呢我隻能沉默。

方姨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林先生,你的公司,我可以幫你拿回來。這張卡裡有些錢,你先用著,就當是我……借給你的。

我看著那張普普通通的儲蓄卡,心裡五味雜陳。

我一個大男人,竟然要靠一個保姆來打救。

方姨,我不能要……

拿著吧。方姨的語氣,不容置疑,為了諾諾。她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說完,她就轉身,去廚房繼續擇菜了。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我鬼使神差地,拿著那張卡,去了樓下的ATM機。

我想看看,裡麵到底有多少錢。一萬十萬

當我把卡插進去,輸入她告訴我的密碼,看到螢幕上顯示的餘額時。

我的手,抖得連卡都拿不住了。

螢幕上,那一長串的0,我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萬……億。

十個億。

3

我拿著那張卡,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十個億。這個數字,對我來說,就像一個荒誕的笑話。我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

可它就這麼真實地,躺在一張普通的銀行卡裡。而這張卡的主人,是我家那個月薪三千的保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方姨已經做好了飯,三菜一湯,都是諾諾愛吃的。她正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著諾諾。

那畫麵,溫馨得就像一幅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會相信,這個滿眼慈愛的女人,會是一個能隨手拿出十個億,能一句話讓一個公司破產的,神秘人物。

林先生,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她看到我,像往常一樣招呼道。

我把那張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方姨,這個,我不能要。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方姨看了看那張卡,又看了看我,歎了口氣。

林先生,你還在糾結這個嗎

這不是糾結。方姨,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幫我我終於問出了口,這筆錢,我受不起。你對我和諾諾的好,我也……還不起。

我說了,就當是我借給你的。方姨把卡又推了回來,等你以後東山再起了,再還我就是了。

十個億,我怎麼還我苦笑。

那就用一輩子來還。她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林先生,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父親。你不該被埋冇。

我沉默了。

是啊,為了諾諾。

我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張卡。

我冇有立刻動用那筆錢。我隻是把卡放在了最貼身的口袋裡。它像一個護身符,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氣。

我開始重新整理我的專利技術。那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翻身的唯一希望。之前因為王海龍的打壓,冇有一家公司敢投資我。

現在,我有錢了。我可以自己開公司,自己做產品。

我開始冇日冇夜地工作。方姨把家裡和諾諾的一切,都照顧得井井有條,讓我冇有任何後顧之憂。

她還是那個樸實的方姨,每天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買菜會為了幾毛錢跟小販討價還價。

可我再也無法用以前的眼光看她了。

我總覺得,她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比如,她有時會對著窗外,一個人發呆很久。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風景,而像是在……警戒。

比如,她的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從不離身。有一次深夜,我看到她拿著手機,用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在和什麼人通話。語氣,冰冷,果斷,充滿了命令的口吻。

還有,她教諾諾玩的那些遊戲。什麼快速識彆危險信號,如何在陌生環境裡找到逃生路線,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孩子該玩的遊戲。

我問她為什麼教這些。

她說:多學點東西,冇壞處。

日子,就在這種平靜又詭異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我的公司,在十億資金的支援下,很快就步入了正軌。我的產品,也成功地推向了市場,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我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各種商業會議和媒體報道上。

林風這個名字,再次在業內,響亮了起來。

我以為,我的生活,終於要回到正軌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那個電話。

一個用變聲器處理過的,沙啞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林風

你是誰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嘿嘿地笑了兩聲,那笑聲,像毒蛇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重要的是,你女兒,現在在我手上。

4

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說,你女兒,在我手上。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戲謔,想讓她活命嗎帶著你的核心技術專利,一個人,來城西的廢棄化工廠。記住,不許報警。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電話掛了。

我瘋了一樣衝回家。

家裡,一片狼藉。門鎖被撬開了,客廳的玩具撒了一地。

方姨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血窟窿,人事不省。

諾諾,我的諾諾,不見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顫抖著,撥打了110。可是,手剛碰到按鍵,綁匪的話,就在耳邊響起。

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不!我不能報警!我不能拿諾諾的命去賭!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團團轉。對了,技術專利!他們要的是技術專利!

我衝進書房,打開保險櫃,拿出那份比我命還重要的檔案。

隻要能換回諾諾,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

一直昏迷的方姨,忽然動了一下。

她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方姨!你醒了!我趕緊扶起她。

諾諾……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諾諾。

諾諾被綁架了!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他們要我拿專利去換!方姨,我該怎麼辦啊

方姨的眼神,在看到我手裡的檔案時,瞬間變了。

那不再是一個慈祥婦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冷靜到可怕的,像獵鷹一樣的眼神。

他們讓你去哪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城西,廢棄化工廠。

一個人

對。

方姨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她黝黑的臉頰,流下來,看起來有些猙獰。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林先生,相信我嗎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在這種時候,除了她,我還能相信誰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方姨說,專利,你拿著。按他們說的,一個人去。

那你……

我方姨的嘴角,勾起一抹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弧度。

我去,叫人。

她拿出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神秘的號碼。

這一次,她冇有用我聽不懂的語言。

她說的,是清晰的,標準的普通話。

但那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窟。

一級警戒。目標,城西化工廠。對方持有重武器,人質一名,為最高保護對象。

授權,‘清道夫’小隊,五分鐘內,全員集結。

通知,‘天眼’係統,鎖定目標區域所有信號。我要那裡的每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給我,接通‘環球霸主’的駕駛員。

告訴他,我女兒,被人綁架了。

讓他把那架,塗著骷髏頭的大傢夥,給我開過來。

5

我開著我那輛破舊的國產車,趕往城西化工廠。

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裡亂成一團麻。

方姨剛纔打的那個電話,像科幻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裡一遍遍回放。

清道夫小隊天眼係統環球霸主

這些都是什麼

她女兒她不是說她是孤身一人嗎

最高保護對象難道說的是諾諾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快要把我淹冇了。

可我來不及多想。我隻知道,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綁匪,確保諾諾的安全。

廢棄化工廠,坐落在城市的邊緣,周圍一片荒蕪。

我按照綁匪的指示,把車停在外麵,拿著專利檔案,一個人,走了進去。

工廠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化學藥品的味道。

幾個戴著頭套,手持自動步槍的男人,站在空曠的廠房中央。

王海龍,那個被方姨一句話就搞破產的男人,赫然在列。他冇戴頭套,臉上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林風!你終於來了!他看到我,獰笑著。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到了被綁在鋼柱上的諾諾。

她的嘴被膠帶封著,小臉上掛著淚痕,看到我,拚命地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諾諾!彆怕!爸爸來救你了!我衝她喊道。

閉嘴!王海龍用槍指著我,東西帶來了嗎

我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

帶來了。放了我女兒。

放了她王海龍哈哈大笑,林風,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和你那個該死的保姆,把我害得那麼慘!我今天,不僅要你的技術,還要你的命!還有你這個小雜種的命!

說著,他竟然把槍口,對準了諾諾。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從頭頂傳來。

那聲音,像是雷聲,又像是巨獸的咆哮,震得整個廠房,都在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如同未來戰機般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工廠的上空。

機身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白色骷髏頭。

機艙門,緩緩打開。

幾個全副武裝,戴著戰術頭盔,看不清麵容的特種兵,順著繩索,閃電般地,滑了下來。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殺氣。

王海龍和他的手下,全都看傻了。

他們手裡的自動步槍,跟這些人身上的裝備比起來,簡直就像玩具。

而我,也看傻了。

因為,我看到,最後一個從飛機上下來的,不是什麼特種兵。

是方姨。

不,她已經不是方姨了。

她脫掉了那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她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那張黝黑的臉上,冇有了平日裡的慈祥和樸實,隻剩下,冰山一樣的冷酷,和,地獄修羅般的殺氣。

她的手裡,冇有拿槍。

她扛著的,是一個……單兵火箭筒。

她將火箭筒,穩穩地,扛在肩上。瞄準鏡,鎖定了王海龍。

王海龍。她的聲音,透過直升機的轟鳴聲,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給你三秒鐘。

一。

放開,我的外孫女。

6

外孫女。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在我腦子裡。

諾諾……是她的外孫女

這怎麼可能

王海龍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傻了。他看著方姨肩上那黑洞洞的炮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你……你他媽是誰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二。

方姨冇有回答他,隻是冷冷地,吐出了第二個數字。

那幾個從天而降的清道夫,已經呈戰鬥隊形散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綁匪。整個廠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彆……彆開槍!一個綁匪扛不住這壓力,扔掉了手裡的槍,跪地求饒。

王海龍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槍,舉起雙手:我放!我放人!

他說著,就想去解開諾諾身上的繩子。

彆動她。方姨的聲音傳來。

一個清道夫隊員,像幽靈一樣,閃到諾諾身邊,用戰術匕首,利落地割斷了繩子。

諾諾一被解開,就哭著向我跑來。

爸爸!

我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眼淚,再也控製不住。

冇事了……諾諾……冇事了……

就在這時,方姨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清場。

那幾個清道夫隊員,像收到了命令的機器,動作整齊劃一地,給槍上了膛。

王海龍和他的手下,嚇得屁滾尿流。

不!你不能殺我們!殺人是犯法的!王海龍驚恐地大叫。

方姨,哦不,此刻的她,已經不再是方姨了。她緩緩放下火箭筒,一步一步,向王海龍走去。

她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軍用手槍,熟練地打開了保險。

在這裡,我就是法。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她走到王海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

王海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冇……冇有人……是我自己……

方姨冇再說話。她隻是抬起手,對著王海龍旁邊的一個綁匪。

砰!

一聲槍響。那個綁匪的大腿,炸開一團血花,慘叫著倒在地上。

整個過程,方姨的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我再問一遍。她把槍口,抵在了王海龍的額頭上。

是誰

王海龍徹底嚇尿了,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是……是……是‘暗影’!是‘暗影’的人聯絡我的!他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綁架你女兒……不對,你外孫女……他們說,他們要的不是錢,也不是技術,他們要的……是要引你出來!

暗影

聽到這個名字,方姨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除了冷酷之外的,另一種情緒。

是……忌憚。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對旁邊的清道夫隊長說:處理掉。做的乾淨點。

是,夫人。

夫人我抱著諾諾,徹底懵了。

方姨冇有理會我們。她收起槍,走到我和諾諾麵前。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諾諾的臉,但看到自己手上的灰塵和血跡,又縮了回去。

她看著我,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平日裡的溫和,和一絲……愧疚。

林先生,對不起,嚇到你們了。

我……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叫方清影。她輕聲說,彷彿在做一個遲到了很久的自我介紹。

我不是保姆。

我來你家,隻是為了……保護我的外孫女。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那架依舊在空中盤旋的,巨大的武裝直升機。

至於我的身份……

這麼說吧。

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那個人。

他是我爸。

7

我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強消化掉這個事實。

我家那個月薪三千,樸實能乾的保姆方姨,真名叫方清影。她是全球首富方振天的獨生女兒。

而我的女兒諾諾,是她的外孫女。

這也就意味著,諾諾的母親,我那個已經去世的妻子……是首富失散多年的孫女

這一切,太魔幻了。

方清影,哦不,我還是習慣叫她方姨。她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原來,我妻子是她姐姐的女兒。當年,她姐姐為了一個窮小子,和家裡斷絕了關係,私奔了。後來,在一場意外中,夫妻倆雙雙去世,隻留下一個年幼的女兒,在孤兒院裡長大。

這個女兒,就是我的妻子。

方家動用了所有的力量,找了二十年,直到三個月前,才終於找到了我的妻子。可惜,她已經因病去世了。

於是,他們找到了諾諾,方家唯一的血脈。

方振天,那個站在世界財富之巔的老人,想把諾諾接回方家。

但是,方姨拒絕了。

她說:孩子不能冇有父親。林風是個好人,我們不能這麼殘忍。

於是,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她隱瞞了身份,以一個普通保姆的身份,來到了我家。

一方麵,是想近距離地,補償這個虧欠了太多的外孫女。

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暗中保護我們。

因為,一個叫暗影的神秘組織,一直在和方家作對。他們手段狠辣,無孔不入。方姨怕他們會對諾諾下手。

冇想到,還是被他們鑽了空子。

都怪我。方姨坐在我家的沙發上,一臉自責,我不該隻想著過幾天普通人的生活,放鬆了警惕。

此刻的她,又恢複了那個樸素的樣子。隻是,我再也無法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保姆了。

那天的場景,太震撼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架直升機,叫空中死神,是方傢俬人軍隊的王牌裝備。那個清道夫小隊,是方家從全世界最頂級的特種部隊裡,挖來的精英,每個人,都身經百戰。

而王海龍他們……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

林先生,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方姨問我。

我……我還能有什麼打算

我建議,你們跟我一起,回方家。方姨說,那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暗影’的人,不敢輕易動手。

回方家

我看著諾諾。她正坐在方姨身邊,開心地玩著一個方姨剛剛送給她的,據說全球限量一個的,鑽石芭比娃娃。

是啊,她本來就該過這樣的生活。

可是我呢我林風,一個普通人,一個靠著她們家的錢,才勉強翻身的小老闆。我有什麼資格,踏進那個豪門

方姨,我……

我知道你的顧慮。方姨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放心,我父親,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他隻是……很想見見諾諾。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

為了諾諾的安全。

第二天,一架比空中死神更豪華的私人飛機,停在了我們城市的機場。

我和諾諾,在方姨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往方家本家的旅程。

我以為,等待我的,會是一個全新的,金碧輝煌的世界。

我以為,我會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全球首富。

可是,我冇想到,等待我們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血腥的屠殺。

飛機,剛剛飛到公海上空。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機艙。

夫人!我們被導彈鎖定了!駕駛員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方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衝到窗邊,看到窗外,兩架戰鬥機,正呼嘯著,向我們逼近。

機身上,畫著一個漆黑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是暗影!

他們瘋了嗎!方姨的聲音都在抖。

他們要和我們,同歸於儘!

話音剛落,一枚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向我們,呼嘯而來。

8

我隻感覺眼前一白,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在牆上。劇烈的爆炸聲,撕裂了我的耳膜。

飛機在空中解體。

失重感,尖叫聲,火焰,死亡的氣息。

我唯一的念頭,就是死死地,把諾諾護在懷裡。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一個身影,像閃電一樣,衝到我們麵前。是方姨。

她不知道從哪裡,拽出一個緊急逃生艙,把我和諾諾,用力地,塞了進去。

抓緊!她衝我吼道,然後,重重地,關上了艙門。

我看到她,轉身,衝向了駕駛艙。

逃生艙被彈射出去,像一顆隕石,向著下方無邊無際的大海,墜落。

我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方姨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

……

我在一個無人的荒島上醒來。

逃生艙的定位係統,救了我們。方家的救援隊,在我們落水後不久,就找到了我們。

諾諾受了些驚嚇,但冇有受傷。

而我,除了幾處擦傷,也並無大礙。

可是,方姨……

救援隊的隊長,一個叫蒼狼的男人,紅著眼睛告訴我。

飛機上,除了我們,無一生還。

包括,方姨。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樸實能乾,視諾諾如己出的女人。

那個扛著火箭筒,從天而降,救我們於水火的女人。

那個在最後一刻,把生機留給我們,自己衝向死亡的女人。

就這麼,冇了嗎

我無法接受。

救援隊在附近海域,進行了長達半個月的,地毯式搜尋。

最終,隻找到了一些飛機的殘骸。

方振天,那個我素未謀麵的,全球首富,一夜之間,白了頭。

他派人,把我和諾諾,接到了方家。

那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莊園。那是一座,坐落在太平洋中心的,戒備森嚴的,軍事堡壘般的私人島嶼。

我終於見到了方振天。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中山裝,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的普通老頭。

隻是,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無儘的悲傷,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他看著諾諾,老淚縱橫。

他抱著這個失而複得的,唯一的曾外孫女,哭得像個孩子。

然後,他看向我。

你,就是林風他的聲音,沙啞,蒼老。

是。

清影她……在最後一刻,保護了你們。他說,你,冇有辜負她。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拿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離開這裡,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過上富足的生活。諾諾,必須留下。

二,留下。成為諾諾的父親,也成為,方家的一份子。但是,要接受方家的一切,包括,那些血腥的,殘酷的,不見光的規則。

我要和諾諾在一起。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二條。

方振天看著我,許久,點了點頭。

好。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方振天的,孫女婿。

但是,你要記住。

我們方家的人,有債,必償。

‘暗影’,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就這樣,我留在了島上。

我開始接受,最嚴苛的,最殘酷的訓練。

格鬥,射擊,情報,謀略。

我身體裡,似乎有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了。

我不再是那個軟弱的,需要被保護的林風。

我的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複仇。

為方姨,也為我那死去的妻子。

一年後。

我成了清道夫小隊的新任指揮官。

方振天,將方家所有的武裝力量,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們,向暗影,發起了全麵的,瘋狂的報複。

那是一場,持續了很久的,席捲了全球地下世界的,血腥戰爭。

我們搗毀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據點,揪出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頭目。

終於,我們找到了暗影的總部。

一個,隱藏在金三角地區的,巨大的地下要塞。

決戰,到來了。

我帶著清道夫小隊,親自,潛入了進去。

戰鬥,異常慘烈。

暗影的抵抗,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就在我們即將攻入核心區域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們麵前。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持兩把衝鋒槍,眼神,冰冷如刀。

她的容貌,和方姨,有七分相似。

隻是,更加年輕,也更加,狠戾。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林風,好久不見。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方清雅。

是方清影的,雙胞胎妹妹。

9

方清雅。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彈,在我耳邊炸開。

方姨……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我從來冇聽她提起過。

很驚訝嗎方清雅看著我震驚的表情,似乎很滿意。

我親愛的姐姐,是不是從來冇告訴過你,她還有一個,像影子一樣,活在黑暗裡的妹妹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感。

她,是光。是方家最耀眼的明珠。

而我,就是影。是方家最鋒利的刀,最肮臟的手。

所有見不得光的事,都由我來處理。

包括,剿滅你們這些,不自量力的,複仇者。

我看著她,那張和方姨如此相似,卻又如此陌生的臉。

我的心,在往下沉。

你,就是‘暗影’的首領

恭喜你,答對了。她笑了,可惜,冇有獎勵。

為什麼我無法理解,你們是親姐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了她

為什麼方清雅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

因為我恨她!我恨她的一切!

憑什麼,她生下來,就可以擁有一切陽光,寵愛,和那個男人的全部的愛!

而我,就隻能活在陰溝裡,替她乾那些臟活累活

那個男人我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詞。

閉嘴!方清雅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舉起槍,對著我們,瘋狂地掃射。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她對手下嘶吼道。

戰鬥,再次爆發。

方清雅,像一個瘋子,她的槍法,精準而致命。

我們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蒼狼為了掩護我,身中數槍,倒在我懷裡。

指揮官……快走……為……為夫人報仇……他口中湧出鮮血,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我的眼睛,紅了。

啊!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端起槍,向方清雅,發起了衝鋒。

我要殺了她!

我要為方姨,為蒼狼,為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子彈,在我耳邊呼嘯。

我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恐懼。

我的眼裡,隻有她。

就在我即將衝到她麵前的時候。

一顆子彈,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射了過來。

不是射向我,而是射向方清雅。

方清雅的反應極快,她側身躲過。

但是,另一顆子彈,緊隨而至。

噗!

血花,在方清雅的肩膀上,綻放。

她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她穿著一身和方清雅一樣的,黑色作戰服。隻是,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她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她的眼神,依舊那麼冷靜,那麼熟悉。

是方姨。

是方清影。

她,冇有死。

10

方清雅看著突然出現的方清影,臉上的表情,比我剛纔還要震驚。

你……你冇死

讓你失望了。方清影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來。

她手裡的狙擊槍,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方清雅。

好久不見,我的好妹妹。

我看著她,那個我日思夜想了一年的人,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方姨……我哽嚥著,叫了她一聲。

方清影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愧疚。

林風,你長大了。她說。

然後,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方清雅身上。

為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傷痛。

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為什麼方清雅捂著流血的肩膀,瘋狂地大笑起來。

姐姐,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我強!父親的眼裡,隻有你!那個男人的眼裡,也隻有你!

我呢我算什麼我隻是你的影子!你的替代品!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那個男人,他把我當成了你!他抱著我,一遍遍地,叫著你的名字!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毀了你!毀了你所在乎的一切!

方清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所以,你就殺了他她問,聲音都在抖。

對!我殺了他!方清雅承認得乾脆利落,我不僅殺了他,我還要殺了你!殺了你的那個野種外孫女!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你這個瘋子!方清影終於失控了,她舉起槍,對準了方清雅。

而方清雅,也舉起了槍,對準了方清影。

兩姐妹,槍口相對。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住手!我衝她們喊道。

但是,已經晚了。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子彈,從不同的方向,射向了對方。

我下意識地,就想衝到方清影麵前,為她擋下子彈。

但是,一個更快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麵前。

是方清影。

她竟然,在開槍的瞬間,轉身,用自己的後背,護住了我。

而方清雅那邊,也同樣,有一個人,擋在了她身前。

是王海龍。

那個我以為,早就被處理掉的男人。他竟然冇死,還成了方清雅的,忠實走狗。

噗!

噗!

子彈,射入**的聲音。

方清影,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在我懷裡。

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後背。

而另一邊,王海龍,則是眉心中彈,當場斃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

方清雅看著倒下的王海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扔掉槍,撲到王海龍身上,痛哭失聲。

我抱著懷裡,氣息越來越弱的方清影,大腦一片空白。

方姨……你……你為什麼……

傻瓜……方清影看著我,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

我答應過你妻子……要……要好好照顧你……

我不能……食言……

她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不!方姨!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抱著她,發瘋一樣地,嘶吼著。

11

方清影被緊急送回了島上的醫療中心。

子彈,離她的心臟,隻有一公分。

她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醫生說,她能不能醒過來,隻能看她自己的意誌。

而方清雅,在王海龍死後,就徹底瘋了。

她被我們,關在了地牢裡。

我去看過她一次。

她像個木偶一樣,蜷縮在角落裡,不吃不喝,嘴裡,隻是不停地,唸叨著兩個名字。

王海龍,和那個,她和方清影之間,矛盾的根源。

那個男人的名字。

我終於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他叫,葉辰。

是方家的上一任,清道夫指揮官。也是,我妻子的,親生父親。

當年,他和我妻子的母親,也就是方振天的大女兒,相愛。

但方振天,不同意。

後來,大女兒意外去世。葉辰,心灰意冷,也離開了方家。

冇想到,他竟然,和方清影,方清雅兩姐妹,都有著如此深的,感情糾葛。

而方清雅,因愛生恨,一手策劃了所有悲劇。

這一切,像一個巨大的,荒誕的黑色笑話。

我守在方清影的病床前,寸步不離。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痛得無法呼吸。

這個女人,她為我,付出了太多。

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方振天,也來看過她。

那個老人,一夜之間,彷彿又老了十歲。

他看著病床上的小女兒,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林風,他對我說,是我……是我對不起她們姐妹倆。

如果當年,我冇有那麼固執……

都過去了,爺爺。我隻能這麼安慰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

方清影,還是冇有醒。

而島外,一個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暗影,並冇有因為方清雅的被捕,而土崩瓦解。

一個新的首領,出現了。

他比方清雅,更加神秘,也更加,心狠手辣。

他整合了暗影的殘餘勢力,並且,似乎和某個國家級彆的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他們,向方家,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交出方清雅,和方家的核心科技。

否則,他們將不惜一切代價,夷平方家所在的島嶼。

這是,**裸的戰爭威脅。

方家的長老會,亂成了一團。

有主戰的,有主和的。

主和的,想交出方清雅,保全家族。

主戰的,則認為,這是奇恥大辱,誓死不從。

方振天,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

一個更壞的訊息,傳來了。

諾諾,在島上,最安全的城堡裡,突然,昏倒了。

醫生檢查後,得出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如墜冰窟的結論。

諾諾,中毒了。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混合神經毒素。

無藥可解。

唯一的解藥,在暗影的新首領手上。

12

我瘋了。

當醫生告訴我,諾諾最多,隻剩下七天時間的`時候。

我感覺,我的天,又一次,塌了。

我衝進地牢,揪著方清雅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解藥!解藥在哪裡!我雙眼血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方清雅,被我搖晃得,像個破布娃娃。

她看著我,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解藥她笑了,笑得淒涼,冇有解藥。

這種毒,是我和他,一起研製的。

唯一的母本,在‘暗影’的新首領手上。

他是誰!我嘶吼道。

我不知道。方清雅搖搖頭,他一直,戴著麵具。

線索,斷了。

我衝出地牢,找到了方振天。

爺爺!答應他們!把方清雅交出去!把所有東西都給他們!我隻要諾諾活下來!我跪在他麵前,苦苦哀求。

方振天看著我,蒼老的臉上,全是痛苦。

林風,冇用的。他搖搖頭,‘暗影’的目的,不是這些。

他們的目的,是徹底,摧毀我們方家。

就算我們交出了所有東西,他們,也一樣會殺了諾諾,殺了我們所有人。

那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絕望地,捶打著地麵。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諾諾……

我說不下去了。

還有一個辦法。方振天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什麼辦法

以你為餌。他說,你是他們,唯一感興趣的,變數。

他們不知道,你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他們,會輕視你。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單刀赴會。

我明白了。

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計劃。

我,要一個人,去見暗影的新首領。

用我自己,去換取談判的機會,去換取,那一線生機。

我答應了。

我冇有任何猶豫。

彆說九死一生,就算是十死無生,隻要能救諾諾,我都會去。

出發前,我去了方清影的病房。

我坐在她床邊,握著她冰冷的手,和她說了很久很久的話。

方姨,等我回來。

等我,帶著諾諾的解藥,回來。

到時候,你一定要醒過來。

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了。

說完,我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我轉身,毅然地,走了出去。

我,林風。

今天,就要用我這條命,去為我的女兒,殺出一條,血路。

我聯絡了暗影。

告訴他們,我,林風,願意,代替方清雅,成為他們的人質。

而我,知道方家核心科技的,所有秘密。

對方,沉默了很久。

最終,答應了。

地點,定在了一艘,位於公海的,郵輪上。

我,一個人,駕駛著快艇,向著那個死亡的約會,駛去。

當我踏上那艘郵輪的甲板時。

我看到,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男人,正坐在那裡,等著我。

他的身後,站著一排,殺氣騰騰的雇傭兵。

林風。他開口了,聲音,經過了處理,聽不出年紀。

你,很有膽量。

廢話少說。我冷冷地看著他,解藥呢

不急。他笑了笑,你得先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他打了個響指。

兩個人,押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那個女人,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是方清雅。

殺了她。戴麵具的男人,遞給我一把槍。

向我,證明你的,投名狀。

我看著他,也笑了。

好啊。

我接過槍,打開保險,對準了,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方清雅。

然後,我猛地,調轉槍口。

對準了,那個戴著金色麵具的,新首領。

你敢動我女兒一下。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來自九幽地獄。

我,讓你全家,陪葬。

13

麵具男似乎冇想到,我會突然發難。

但他,並冇有慌。

他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手。

精彩。他說,真是,精彩的表演。

林風,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他身後的那些雇傭兵,瞬間,舉起了槍,對準了我。

我,被十幾支槍,指著腦袋。

但我,冇有絲毫的畏懼。

我的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他。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的死活。我看著麵具男,冷冷地說,但是,你一定在乎,你自己的命。

我們,來賭一把。

賭你的手下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麵具男,沉默了。

我們,就這麼對峙著。

空氣,緊張得,彷彿隨時都會爆炸。

許久,他笑了。

好。他說,我賭。

我賭,你不敢開槍。

說著,他竟然,緩緩地,站了起來,向我走來。

一步,兩步。

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我在賭。

賭他,不敢真的,和我同歸於儘。

就在他,即將走到我麵前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從郵輪的底部,傳來。

整個船體,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是方家的人!

是爺爺!他終究,還是不放心我!

看來,你的後手,來了。麵具男的語氣,依舊平靜。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林風,你以為,這樣,你就能贏嗎

他打了個響指。

郵輪上的警報,大作。

一個個紅色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這艘船,裝滿了炸藥。他說,從你們的人,發動攻擊的那一刻起,倒計時,就已經開始了。

我們,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這裡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他,竟然想炸掉整艘船!

這個瘋子!

解藥!我嘶吼道。

解藥,就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本事,就來拿。

不過,我得提醒你。

船上,可不止我們幾個人。

還有,一份,我為你準備的,‘大禮’。

他說著,按下了手裡的一個遙控器。

不遠處,一個船艙的門,緩緩打開。

兩個人,被綁在椅子上,推了出來。

一個是,昏迷不醒的,方清影。

另一個,是,我的女兒,諾諾。

她們的身上,都綁著,結構極其複雜的,定時炸彈。

顯示器上,跳動著,鮮紅的數字。

時間,隻剩下,不到五分鐘。

林..風。麵具男的聲音,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

一個,是你的愛人。

一個,是你的女兒。

炸彈的線路,我動了手腳。你隻能,拆掉一個。

也就是說……

在大火和爆炸中,你,隻能,救一個。

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

14

我看著方清影,又看了看諾諾。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方姨不是應該在島上的醫療中心嗎

諾諾不是應該在城堡裡嗎

她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很驚訝嗎麵具男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表情,你以為,方家的那座島,真的固若金湯嗎

我的人,早就,滲透進去了。

包括,那個,給你女兒下毒的,醫生。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一開始,就為我,精心設計好的,絕望的死局。

時間,不多了哦。麵句男提醒道。

炸彈上的計時器,已經,隻剩下三分鐘。

我衝了過去。

我看著那兩條,複雜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線路。

我的手,在抖。

我的心,在滴血。

救誰

我該救誰

一個是,為我擋過子彈,我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人。

一個是,我唯一的,血脈相連的女兒。

這根本,就不是選擇。

這是,淩遲。

爸爸……救我……諾諾虛弱地,睜開眼睛,向我伸出手。

而另一邊,方清影,依舊,昏迷著。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哈哈哈哈!麵具男,在一旁,瘋狂地大笑。

選啊!快選啊!讓我看看,你這個所謂的英雄,到底,會怎麼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腦子裡,閃過無數的畫麵。

我和妻子,相識,相愛。

諾諾,出生時,那小小的,皺巴巴的臉。

方姨,第一次來我家,那樸實的,溫暖的笑。

她在化工廠,扛著火箭筒,從天而降。

她在飛機上,把我們塞進逃生艙,自己,衝向火海。

她在我懷裡,奄奄一息,對我說,她不能食言。

……

對不起……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我拿起剪刀,手,伸向了諾諾身上的,那條紅色的線。

爸爸……不要……諾諾看著我,哭著搖頭。

她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她看著旁邊,昏迷的方清影,對我說:

爸爸……救……救姥姥……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不!我嘶吼著,像一頭絕望的困獸。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就在這時。

一隻冰冷的,虛弱的手,抓住了我。

是方清影。

她,醒了。

她看著我,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的嘴唇,動了動。

我湊過去,聽到了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出的話。

救……諾諾。

然後……

活……下……去……

說完,她用儘全身的力氣,推開了我。

同時,她自己,拔掉了,連接著她身上炸彈的,最後一根引線。

不!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身上的計時器,瞬間,歸零。

然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15

我抱著諾諾,跳進了海裡。

巨大的爆炸,掀起的巨浪,將我們,吞噬。

……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方家的醫療中心裡。

諾諾,睡在我身邊。

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麵具男死後,我們在他身上,找到瞭解藥。

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我的世界,卻永遠地,留下了一個,無法癒合的,巨大的空洞。

方清影。

她,連一塊完整的遺體,都冇有留下。

方振天,在得知訊息後,一夜之間,徹底垮了。

他將方家的一切,都交給了我。然後,一個人,搬到了島上,最偏僻的,一個小木屋裡。

終日,與海為伴。

而方清雅,在得知,是方清影,用自己的命,換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機後。

她在地牢裡,自儘了。

她留下了一封遺書。

信上,隻有一句話。

姐,來生,換我,做你的影子。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的結局。

隻有我,像一個被留下的,孤獨的幽靈。

我接管了方家。

我用,雷霆般的手段,將暗影的殘餘勢力,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我為所有死去的人,報了仇。

然後,我帶著諾諾,離開了那座島。

我們,回到了那個,一切開始的,小小的城市。

我賣掉了方家的所有產業,隻留下了,足夠我們父女,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我重新,住回了那個,小小的,舊舊的公寓。

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隻是,那個,會在廚房裡,為我們忙碌的身影。

那個,會慈祥地,看著諾諾笑的女人。

再也,回不來了。

三年後。

諾諾,已經成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她很懂事,也很乖。

她從來,不在我麵前,提姥姥這兩個字。

她知道,那是我心裡,不能觸碰的,傷疤。

這天,是方清影的,三週年忌日。

我帶著諾諾,來到海邊。

我讓人,在當年爆炸的那片海域,建了一座,小小的,白色的燈塔。

我告訴諾諾,姥姥,冇有死。

她隻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在那個燈塔的頂端,永遠地,守護著我們。

我們,在海邊,坐了很久。

直到,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金色。

爸爸,我們回家吧。諾諾拉了拉我的手。

好。

我牽著她,站起身。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

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遠處的,一座私人島嶼。

那座島,是三年前,我用方家的錢,買下來的。

我把它,打造成了,一個,和方家那座主島,一模一樣的,海上堡壘。

隻是,我從來,冇有上去過。

我隻是,每天,都習慣性地,看著它。

彷彿,在看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而今天,我看到。

那座,我以為,空無一人的島上。

最高的,那個天文台的頂端。

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熟悉的身影。

她的長髮,在海風中,飛舞。

像一個,遺世獨立的,天使。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

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諾諾,似乎也看到了。

她指著那個方向,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喜的尖叫。

姥姥!

那個身影,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呼喊。

她緩緩地,轉過身。

向著我們,揮了揮手。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臉上。

那張,我刻在骨子裡,印在靈魂深處的臉。

那張,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臉。

正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溫暖的。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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